江湖邪派人物不興以年齡長幼排位,他們信奉強者為尊,只要你能打敗所有人,並給兄弟們帶來好處,就認你當大哥,赤裸裸地以武功實力和利益來定序排輩。
蟲食糞鬼作為杏林四鬼中的老二,自然比老三虎熾燃鬼,老四豹欲色鬼強大的多。
實際上,如果不是蟲食糞鬼不喜歡管事情,老大的位置他也可以爭上一爭。
可惜,他的大半實力都在耗費十幾年心血煉成的屍蠅蛆海劍上,在精心布置的陷阱面前,他失去了警惕心,一口把帶毒的香餌吞下。
面對遠超他實力的一流巔峰武者的襲殺,還在打坐狀態的他隻好屁股用力,一蹲一伸,想向後滑去,先脫離那致命的刀光再說。
可惜當他臀部用力,想借反推之力逃離時,那具屍體動了。
屍體兩腿下伸出一雙青玉色的手掌,一把抓住了他的雙腳。他嚇得驚駭異常,屍體附近伸出的雙手,莫不是僵屍鬼爪?
駭異之下連頭上刀光都忘記了,等他回過神來,那道刀光已經近在咫尺,蟲食糞鬼瞳孔中那刀光瞬間放大,充斥了整個視野。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危機時刻他雙腮一鼓一縮,噴出一道臭氣熏天的綠色霧氣。
那霧氣甫一出來,就頂風臭三裡,空中到處充斥著一鼓比茅廁還惡心十倍的味道,普通人聞一下就直接臭暈,臥床不起;三流高手來了,吸一口也腿軟酥麻,頭昏腦漲;二流高手吸一口,也要被臭的痛哭流涕,真氣紊亂;一流高手聞上一聞,也會胸悶氣短,惡心胃酸。
蟲食糞鬼這一招可謂武林中排名前十的生化攻擊了,可惜截殺者設立必殺之局,怎麽會沒考慮這點,刀光的主人只是微微避開霧氣正面,刀勢不停地砍在他那仰起的脖子上。
“嗞。。。。”
即使他吸食糞氣,煉化硫氧,他的血也是鮮紅的,從無頭的頸部動脈噴出,像一道紅色噴泉。
從伏殺發動到一刀梟首,不過短短一瞬,縱橫江北武林十幾年的杏林四鬼就永遠的失去了他們的老二。
這時邙山三凶老二的屍體被掀翻,露出下方的藏人坑。
藏人坑挖的很深,而且並不是從屍體下方直接開挖,而是從別的地方挖了一條地道通向屍體地下,然後再向上挖掘的,如此方避過了江湖經驗豐富的杏林四鬼。
馬曉松開蟲食糞鬼的雙腳,看了下自己和明德師叔的戰果,心中自豪不已。縱橫北方武林十幾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的狠人,就這麽栽在這個小水窪裡。
是貪婪,是懈怠,是被人抓住弱點,諸多因素加成,方能殺他如殺一狗。否則正面相抗,明德師叔還真不一定能在另外三鬼回援前解決他。
馬曉用生牛皮包裹兩層厚麻布,拿起那把鼎鼎大名的屍蠅蛆海劍。他屏住呼吸抽出劍來,劍身上也是黃黃綠綠,即使屏住呼吸也感覺胸悶氣短,內息紊亂,眼睛也被嗆得要掉下眼淚。
他把劍身捅向邙山三英老二屍體,不多時那具屍體就乾癟下來,濃烈的屍臭味也消失無影。
馬曉心下駭然,這個蟲食糞鬼果然不愧是杏林四鬼中隱藏實力最深者,即使明德師叔被這柄劍擦破皮,也有不小的麻煩吧。
這把劍,讓馬曉想起了前世世界上最毒的科莫多巨蜥,它那充滿細菌的唾液與牙齒。
老天保佑,這麽強力的生化武器沒使用就落到自己手裡。馬曉從藏身之處拿出準備好的生牛皮,
將屍蠅蛆海劍仔細地包裹了好幾層背在身上。 這麽強力的生化武器不放心丟給剩余的三鬼,自己被這個劍擦一點皮,估計即使不中毒的話也得生一場大病不可。
更別說被它捅進身體裡是什麽滋味了,估計應該和被科莫多巨蜥咬過的野牛差不多,虛弱地被各種疾病爆發致死。
“鮮血的氣味傳開,估計已經被狼心血鬼覺察了,我們時間不多,繼續下面的行動!”
明德簡單檢查了下蟲食糞鬼屍體,用樹枝挑出一本小冊子甩給馬曉,“這估計是配套的功法,你先收好!記住,不要直接接觸!”
馬曉手忙腳亂地用生牛皮接住這本小冊子,鬼知道上面有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自己可別陰溝裡翻船。
與屍蠅蛆海劍一樣,也是包裹厚厚的生牛皮背在背上。這種東西就跟定時炸彈一樣,放懷裡萬一毒素泄露,自己就陰溝裡翻船了。
收好戰利品,馬曉抱著蟲食糞鬼的腦袋,明德抱著屍體,向豹欲色鬼那個方向撤去。
杏林四鬼前三個都很難纏, 但是老四只是個跑的快的采花賊,一身武功都是采陰補陽堆上來的,名氣很大但是實力最弱,而且此人心志不堅,即使狹路相逢也會先選擇逃跑。
忍著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馬曉一邊跑,一邊啪啪啪地拍著蟲食糞鬼的腦袋,將裡面紅的白的灰的震蕩成一團,與明德師叔配合,每隔一段距離就拋灑一些。
跑出筆直的一段距離之後,又兩人反方向繞了一個大圈子跑,從天空看去,一個碩大的用血液畫製的圓就出現在密林裡。
這個用血液製成的圈,就是給杏林四鬼老大“狼心血鬼”畫的一個墳。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狼心血鬼對鮮血敏感,於追蹤上有獨到之處,但是處於一個全是鮮血氣息的環境裡,四面八方都是血液的味道,就會感官失衡,發瘋發狂,這個應該叫做“渴血症”吧。
反正杏林四鬼中的每一個都有點不正常,老大渴血症,老二戀物癖,老四性癮症患者,老三不露手,估計是身有殘疾自卑。
而針對杏林四鬼的弱點,對症下藥,各個擊破,看似強大,絕世之下不虛任何人的杏林四鬼只是待宰羔羊罷了,當然想做這個屠夫也得自己有實力,否則被人反殺,任你千般謀劃一場空。
馬曉和明德師叔在接頭點會合,馬曉拋掉手裡只剩一個顱骨的腦袋,明德師叔也扔掉乾癟的沒有一滴血液的屍體。
兩人相視一笑,踏足進入這個鮮血鑄就的圓圈中,這裡是他們精心準備的狩獵場,在這個裡面,每個人都是獵物,也可能變成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