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冷血發狂,正要行凶,隻聽得冷面一聲喝斥,及時製止了衝突。
“褚兄弟,誤會!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就此告辭了”冷面說完,就帶著冷心、冷血走了。
吳敏和向青青遲疑了一下,向青青趕緊向吳敏道謝,感謝救命之恩,二女相見恨晚,甚是歡悅。
褚燕山招呼大家回到酒店,心裡一直在懷疑,以須江三鬼的武功,完全可以和他一戰,不戰而退,非須江三鬼之所為,這中間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邊路上,冷血一臉惱怒地問道:“大哥,難道咱須江三鬼還怕他褚燕山不成?”冷面呵斥道:“連少林派的褚燕山都到了,難道你想壞了教主的大事?動動腦子!泄露了教主的行蹤,我們都沒好果子吃!”冷面這麽說,冷血倒唯唯諾諾,不敢多言了。
話分兩頭,再說向青竹帶著一隊精兵,星夜趕路,追趕妹妹向青青。他們沿途詢問哨店,回答都說沒有見到過大小姐一行。向青竹心想,妹妹肯定是牽掛章叔胤,一路抄近道朝北去了。於是,他指揮人馬,沿著小路向北,一路追尋。
大隊人馬經過北野地帶,向青竹看看天色已晚,就命令士兵埋鍋造飯,同時安排好哨探。吃過飯,士兵們都在休息,向青竹獨自一個人,上了一個小山包觀察地形。
北野地帶風大,尤其是入夜,風越刮越大,還會出現暴風。向青竹雖然久行江湖,然而,卻忽略了這關鍵的一點。他轉了一圈,沒有發現敵情,回來的路上,令他奇怪的是,竟沒有發現一隻飛禽或者走獸。
北野歷來是一個神奇的地方,有千余裡,一邊是連綿不絕一望無際的茫茫沙漠,寸草不生,叫人絕望。一邊是草木蔥蘢一片生機生機盎然的祥和境地。所以,北野歷來被人們稱為“千裡生死門”。
一陣熱浪襲來,向青竹打了一下激靈“不好”他突然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
向青竹想起,北野這地方,飛禽走獸有一個眾所周知的習慣——幾日一遷移或者一日一遷移。還流傳著一個江湖諺語“蜜月拜堂不過三,再過三天抱兒郎”。
這諺語指的是動物,因為這地方沒有人煙居住。它是說,動物在這地方度蜜月,最多超不過三天,暴風就會撕毀一切。再過三天,這地方就又會恢復了一切,和先前一模一樣的生機,動物的兒郎們就又能繼續度蜜月了。因此,北野的動物就有了遷移的習慣。
向青竹火急火燎地命令士兵們,棄掉一切重的隨軍物資,迅速開拔。軍隊開始急行軍,一會兒,他們來到一個寬闊的山坳。這山坳四面皆有路,可以通向外面的任意地方。不一會兒,暴風真的來了,盤旋著,嚎叫著,呼嘯著來了,來的飛快,就好像天空有什麽東西突然炸開一樣,猛然之間起的暴風似的。
向青竹趕緊命令士兵們抱在一起,手拉著手,不許松開。暴風揚起了灰塵,頃刻間,就把大道揚成了一個巨大的螺旋體,一千多人就都被裝了進去,時不時在這邊飛起一串人,在那邊又落下來。時不時又傳來一聲聲嚎叫,把士兵拋向天空,重重地摔下來。暴風咆哮著,地上的人也一陣一陣猛烈地撞擊著。
好大一陣子,暴風慢慢消退了勁,像在喘著氣,可灰塵還是猛烈地抽打著士兵,睜不開眼睛。向青竹看著被摔死的士兵,默默地命令趕緊走出去,迅速離開這鬼門關。
剩下已經不到一千士兵了,就這樣大塊大塊移動,
一步一步,向前挪動,風還在後面猛烈地推著,打著,一步步走著,行進的方向哪能由人? 就這樣,不到一千人,不情願地被暴風推著走,漸漸地,一個個已經疲憊不堪了,有的人搖搖晃晃,還在繼續走著,走著,有的人慢慢閉上了眼睛,還在繼續走著走著,最後,走也走跨了,差不多一千人的隊伍,都躺下了。
曠野上,沒有一點星光,漆黑一片,向青竹極度疲憊地動了一下,慢慢地抬起頭,感覺到四下裡傳來一陣陣風的吼聲,卻又感覺不到一點沙塵或者灰塵。他奇怪極了,努力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四下裡靜悄悄的,才發現已經沒有了風聲,只有所有士兵的呼吸聲和呼嚕聲。
向青竹慢慢爬起,推了一下身邊的士兵,沒有動,又推了一下,那個士兵還是沒有動。
向青竹覺得奇怪,慢慢把手放在他的鼻子下,想試試呼吸,這一試,試得他驚恐交加,原來那個士兵早已停止了呼吸。
向青竹吃驚之余,一下子恢復了精神,他騰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查看其它士兵。這時,一大片躺著的人,也陸陸續續地動作,有的爬了起來,有的呻吟著,有的搖搖晃晃站著,場面就像剛剛打完一場惡戰一樣慘烈。
向青竹痛心不已,趕緊讓已經醒過來的士兵清點人數,營救其他人。清點完畢,一千多人,只剩下二百四十三個人,八百多人被活活摔死或者累死在逃跑的路上。向青竹觸此慘狀,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士兵們也哽咽著,顧不上埋葬死去的弟兄,眼睜睜地看著,可憐黃花山八百多勇士,就這樣客死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向青竹讓人把所有死去的士兵放一塊,沒有安葬。按照黃花山的規矩,每次有陣亡的士兵,其他人都會靜坐,哀悼一炷香的時間,然後,統帥脫去戰袍,跪在法堂前,由執法官在統帥背部劃上三刀,每刀必須深而見血,稱為“三生(深)有幸(腥)”這是黃花山對死者最高的榮譽。
向青竹慢慢跪下,頭埋在地上對著屍堆,脫了戰袍。“大哥”“二當家”士兵們齊刷刷地跪下了。
“請大哥為我等性命著想,速速帶我們離開此地!”一個士兵道。其他士兵也一起喊了兩遍,向青竹立刻淚眼模糊了。他明白,當下最要緊的,是要盡快帶上所有士兵離開這個地方,避免更大的損失,誰知道暴風什麽時候還會再來。
向青竹磕了三個響頭,直磕破了頭,才起身,匆匆帶著剩下的二百多人離開,出了那片土地。
天又一次變黑了,向青竹才知道,原來他們整整被暴風控了兩天一夜了。
天漆黑一片,向青竹本來就迷失了方向,現在更分不清哪兒是東,哪兒是西了,隻管一路往前行。
走著走著,又出現了大霧。向青竹詫異,哪來的霧呢,莫非自己今天注定要命喪此地?他咬緊牙關,心裡想著,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再說也找不出第二條可以走的路,隻好帶著弟兄們繼續行走。不一會兒,在他們的前面出現一條巨大的峽谷,峽谷很深,一眼望不到底,而他們所處的位置正是峽谷頂。
向青竹想,這地方是天然屏障,可以抵禦暴風,於是就讓所有人四下散開,去尋找下到谷底的路。
士兵們找了半天,竟沒有找到路,向青竹絕望地對天長歎到:“莫非我向青竹要葬身此地?”
向青竹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叮叮當當的駝鈴聲,一個士兵回報:“前面來了一隊人馬”向青竹大喜,隨即讓所有人跟著他們,一道走出這峽谷。
駝隊有一百多人,個個帶著彎刀,牧馬人打扮,他們見向青竹這麽多人走過來,立刻警惕起來,嘩啦啦一陣子響,都提著明晃晃的彎刀圍了上來。
向青竹盯睛一看,這夥人看樣子是西域人,只不過打扮有點怪,但這一身打扮正好有利於沙漠中行軍。
“對面什麽人?”一個矮個子的大漢操著濃重的西域口音問道。向青竹沒想到對方也會漢語,心下暗喜。當下答到:“在下中原人氏,迷路了,煩請各位當家的指點迷津”。
那個矮個子好像有點不信,指著向青竹他們,向一個黑瘦的高個子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陣。接著,那矮個子對向青竹道:“遠遠地跟著”。
向青竹見這些西域人明顯信不過他們,也不好解釋什麽,隻好帶著人遠遠地跟在西域人後面。
走著走著,天蒙蒙亮了。那些西域人停了下來,一個個從駱駝身上取下乾糧口袋水等,吃了起來。
向青竹他們九死一生只顧逃命,哪有什麽乾糧。士兵們早已餓得前心貼了後背,渾身沒了一點勁,一個個趴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西域人吃著,就像餓死鬼投胎,剛剛來到世間一般,眼睛裡充滿怕人的貪婪。
西域人吃飽喝足了,都站了起來,像是要繼續趕路。向青竹趕緊招呼士兵起來,可他們卻一個個像在醋缸裡淹了的棉花,起不了身。
向青竹自己掙扎了一下,剛剛起身,就立刻打了一個趔趄,滾落地上。原來他們兩天沒進一點食物,身體早已脫力。等到向青竹又一次爬起來的時候,西域人又一次把他們圍上了。
“哈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中原人,怪不得我們了”那個矮個子舉起刀,就要像向青竹砍下。
向青竹豹目圓睜,掙扎著抽出雙劍,大喝一聲:“向爺和你拚了!我大哥章叔胤不會放過你的!”他正要拚命,只見那矮個子半空中突然收住了刀,喝問:“白面少俠章叔胤是你什麽人?”
向青竹道:“爺爺坐不改姓,行不更名,黃花山向青竹是也,白面少俠是我大哥,也是你們這般賊子叫的?有種的快給向爺爺一個痛快!”
“某家正要去黃花山,倒省了些功夫,哈哈哈哈,快把九鳳摩拜排山推雲手的秘籍交出來,某家饒你們不死!”高個子發了話,笑聲卻陰森森的。
向青竹這才知道,原來這般人是西域仇家,只是不知道他們如何知道秘籍在自己手中,更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但是,有了秘籍做護身符,諒他們也不敢把自己怎麽樣。可是,自己帶的這些兄弟,就難逃一死了,因為這般畜生,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把他們這些包袱帶在身上的。
向青竹行走江湖,義字當頭,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丟下兄弟不管的。他決定和兄弟們同生共死, 決不苟活人世。他打定主意,對高個子道:“要秘籍容易,先放了我的兄弟們!”。
“當真?”
“決不食言,還有給我的兄弟們些吃的”
“沒問題,只要你乖乖的聽話”高個子吩咐手下人,分了部分食物,給了向青竹他們。
向青竹看著兄弟們都走遠了,高個子凶狠著臉,逼問道:“秘籍在什麽地方?快告訴某家!”。
向青竹歪著腦袋,問道:“你怎麽知道秘籍不在小爺身上?”。
“廢話!要是真的在你身上,你還有命嗎?少囉嗦,快說!”
“我就知道你們這般挨千刀的會食言!秘籍在哪,小爺我能輕易的告訴你?”
“我廢了你!”矮個子旁邊的另一個家夥忍不住了,把刀架在向青竹脖子上。
“老四,退下!”高個子喝退了他。“小雜種,拖延時間也沒有用,如果你再不說,某家就真的廢了你!”
“我怎麽知道,你們剛才指的路是生路,還是死路?我要確定我的兄弟們全部走出去!就是說,小爺也要等到明天早上!否則,就是一死,小爺也不會說!”向青竹說完,閉上了眼睛,任憑高個子怎麽說,他都不吭聲。
高個子沒了招,隻好讓人把向青竹捆了起來,等到天明。
原來,這些西域人是洪教中人,西域老魔一手創立的江湖邪派,高個子叫澹台左,江湖人稱“索命閻羅”矮個子叫澹台右,江湖人稱“地獄鬼使”他們是親兄弟,都有一身非凡的武功,但很少涉足中原,是西域十足的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