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抖動。

　　這會衛昀的意識狀態很奇怪。

　　似乎清醒著，又好像睡著了。

　　沉寂的黑暗中，他再次體驗坐上雲霄飛車的快感。

　　當衛昀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摩天大樓、霓虹燈、車流………他所熟悉的一起，此刻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身下是沒過腳踝的翠嫩草地。

　　草葉上，還沾染著許些露水。

　　頭頂上月色皎潔，涼風習習。

　　他彎下腰，隨手摘下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拿到面前，立即有一股清幽的芳香撲鼻而來。

　　一切都跟現實中的景物一樣。

　　至少衛昀找不出絲毫的破綻。

　　之前，在外面的時候，小唯投放出來的畫面雖然壯觀，可是多少還帶有一些3D畫質。

　　他還能不斷提醒自己，自己看到的並不是真的。

　　而此時當你真正到達這個世界，才會發覺這個世界是多麽真實。

　　恐怕這就是小唯之前提到過的，打破維度隔膜之後，隨生命層次遞增或者遞減，也會逐步拉近兩個世界的距離。

　　他處身於一處幽深的山谷當中。

　　不遠處有一個湖泊，皎潔的月光灑落下來，泛起一絲微光。

　　嫩綠色的荷葉上面，傳來陣陣蛙鳴。

　　不少夜出覓食的動物都聚集在湖邊，耳鬢廝磨，在那兒悠閑暢飲。

　　很難想象，這個世界在白天的時候，遭受了一場極其殘酷的戰爭。

　　衛昀還沒來不及感慨，小唯說話了。

　　【尊敬的指揮官閣下，我不得不糾正一下您的錯誤。由於兩個世界間的時間流速並不一致。您之前觀看到的戰爭，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半個月之久。】

　　“不要隨隨便便就窺視我的思想，這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衛昀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尊敬的指揮官閣下，十分抱歉。可是您執意要以精神體進入，當您接受的鏈接請求之後，我無法屏蔽您的思想。】

　　“真是個掃興的家夥。”

　　不要試圖跟小唯這個家夥講道理。

　　因為你會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它。

　　白天的時候，衛昀還試圖說服它，讓它放棄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結果隨著一份份詳盡的資料不斷砸到頭上，衛昀反而被它說服了。

　　這NM的不就是一個超現實VR體驗館嗎?

　　超大場景、無限地圖、快速切換，最主要的是時間流速還不一樣。

　　這要是拿出去絕對能賺錢，他為什麽不做！

　　甚至他還想更進一步。

　　英語早教、鋼琴輔導，學習補課沒有時間?

　　沒有關系，來我這裡。

　　老師一對一線上教學，一小時就能當一天用。而且還不耽誤孩子的休息時間。

　　你說棒不棒！?

　　你喜歡蹦極、跑酷、攀岩這一類極限運動?

　　還在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訓練場地而苦惱嘛?

　　快來我這裡，專業定製各種場地，上百種類型，任你挑選。

　　國內的土豪們，你還準備坐飛機到非洲去打獅子、打野牛?

　　都已經out了！

　　來我這裡，打怪獸。有專人指導。全程陪護。不會有任何危險。

　　打完之後，還贈送刻錄好的碟片，給你好帶來萊塢明星的體驗。

　　演藝圈的大佬們，還在擔心特效的經費不夠?

　　國產特效片的時代已經到來了，

我們保證，用的絕對是真怪獸。　　來我公司，請一個小鮮肉的錢，讓你拍個夠。要什麽就來什麽，可淨的造！

　　這些都是賺錢的路子啊。

　　在他看來，小唯的眼界還是太淺。畢竟是一個不懂創造的工人智能，格局太小，可以理解。

　　就連它現在正在搞的“主神空間”，衛昀在研究一番之後，也嗤之以鼻。有些看不上眼。

　　你要走就走群眾路線，搞什麽精英選拔，簡直是費時費力。

　　十幾支團隊協同作戰有鳥用，哪怕能夠無限復活又怎麽樣。

　　要搞就搞一個能夠支撐一兩百萬玩家同時在線的大型網遊。

　　絕對能拳打暴雪腳踢拳頭，打的北半球的數據生命叫爸爸。

　　額，這個想法暫時放一下，現在來說，條件還不是很成熟。

　　不過將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強壓著心裡的那一份躁動。

　　衛昀開始了新一輪的勸說。

　　這一次，他不再步步為營，跟著小唯的思路走。

　　而是把自己的腦洞提出來，把小唯的思維混淆。

　　“你按照《無限恐怖》的框架來搭建主神空間。這想法的確不錯，可是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高緯生命可以復活的問題。”

　　“你現在一對一的時候還可以掌控，一旦開放團隊，建立起一支支隊伍，到時你又該怎麽解決。”

　　“要知道《無限恐怖》裡的復活道具可是十分珍貴的存在。兌換難度的非常之大。因為這個，他們才會珍惜來之不易的生命，在無限恐怖的逆境中激發潛能，得到長足成長。”

　　“可是他們一旦知道自己擁有無數次生命，甚至自己的一切行為時刻都被人關注著，你覺得他們會怎麽樣?”

　　小唯是一台合格的儀器，但絕不是一個合格的醫生。

　　對於複雜到極點的人性，它也遠遠稱不上了解。

　　它現在做的一系列決定，都需要根據測試結果為準。

　　很多時候，由於結果不同，甚至還需做出一些調整。

　　而現在它的測試裡還沒有出現過類似情況，也沒有采集過該方面的數據，對於衛昀的質問，自然是說不上來。

　　在衛昀犀利的問題下，小唯陷入沉默當中。

　　衛昀為了增強可信度，還給小唯放了一部電影《土撥鼠日》。

　　裡面的男主角在擁有無限循環的時間之後，開始肆意妄為，一言不合就開車，把平時不敢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激情之後，又覺得乏味痛苦，開始一次次嘗試自殺。

　　開車衝向懸崖，喝毒，上吊等等…………

　　由於時間關系，之後關於他從瘋狂走回平靜的片段，就沒給小唯看了。

　　畢竟前半段裡，已經將複雜的人性描述的淋漓盡致。

　　這是一種脫離自己掌控之外的混亂！

　　【尊敬的指揮官閣下，第七十三號方案，難道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我覺得大致上還是可以的，不過還需要一些改動。”

　　“接下來，你就聽我指揮吧。”

　　“對了，關於0001號的測試，咱們就暫時就放一放。”

　　就這樣，衛昀靠著軟磨硬泡爭取到了這個進來考察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