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聽過眾人提供的證詞之後,便將其整理並開始重演當時眾人的情況。
首先便是在起點站上車的只有毛利小五郎、酒鬼能代、女JK鹿澤、和刑警住吉四個人。
在起川站,則是大學生松下一個人坐在第一節車廂。
在五品站,被害人江熊搭乘第一節車廂,並且踩到醉鬼能代的腳後,直接向第二車廂走去。
而當他正要前往第三車廂的時候,正好和前往第二車廂的車長八木清擦身而過。
而八木車長,則是緩緩經過第二節車廂往第一節車廂移動。
在進入第一節車廂後,看到喝醉的能代在駕駛室附近大喊大叫,便想要上前製止。
於此同時,女高中生因嫌冷,開始往第三車廂移動,結果就發現了屍體大叫出聲。
“這樣子的證詞並沒有什麽矛盾的地方啊,根本沒法幫毛利桑洗刷嫌疑啊。”高木涉看到三人整理出的證據後,不解的撓了撓頭道。
“確實如此。”佐藤美和子看著資料皺眉道。
壬生在一旁思考著,他敏銳的感覺到這些人的證詞似乎將高木兩人的思維,蒙騙到了一個怪圈之中。
按照現在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的思維,那麽肯定運用的是根據案發當時人們的言論,然後再用最簡單的排除法來排除嫌疑。
首先是女高中生,進門的時候對方已經死了,除非她是職業殺手能瞬秒一個中年男性,但這基本就是扯淡,所以排除。
上了車後,醉鬼上班族和大學生根本沒有去過第三節車廂,連車長也是路過。
所以將所有人排除後,最後剩下的永遠都是毛利小五郎,好像陷入一個思維怪圈怎麽也出不來了。
而壬生則可以很肯定,毛利小五郎不會是犯人,那麽現在問題就來了。
如果毛利小五郎不是凶手,那麽車上必然其中有一個人是凶手,
被害人究竟是被誰殺的?
但正如住吉刑警所說的,行駛中的電車處於密室狀態,如果這樣排除的話,毛利小五郎確實就是犯人了。
但別人會懷疑毛利小五郎,哪怕再相信也會在心裡打個問號,但壬生可不會。
因為毛利大叔可是重要的配角,或者說柯南世界表面的主角也不為過,將一千多集的動漫幾乎都有對方出場這分量有多重?
躺著睡覺都能破案,真?人生贏家說的就是毛利小五郎了,察覺到不能陷入案發人證詞帶來怪圈,壬生選擇換個方向思考。
作為穿越黨,壬生首先便堅定的排除了毛利小五郎。
然後再根據當時的情況來排除嫌疑最後鎖定了一個嫌疑人——車長八木清。
從證詞來看,對方與起擦肩而過的時候還活著,直到女高中生發現屍體的時候,第三節車廂便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密室。
但恰恰將毛利排除之後,車長便是最後一個與被害人相遇的人了。
壬生此刻大腦飛速運轉著,嚴謹的邏輯思維讓他敏銳的發現了這看似完美之中的漏洞。
再一次接過證詞仔細查看之後,壬生露出了微笑,犯人果然也不知不覺落入了這個怪圈之中。
“別說洗清嫌疑了,反而加重毛利先生的嫌疑啊,這樣的證詞構建的太完美了,就差說毛利桑是凶手了。”佐藤美和子思考之後,歎了口氣無力道。
“不,其實這根本談不上完美,這只是犯人的心裡騙局。”壬生開口道。
“心理騙局?壬生君你有所發現了?”兩人聞言猛地抬頭看向了壬生。
“高木警官,你說凶器是被害人的雨傘吧。”
“是的,而且上面沒有沾到指紋,怎麽了五十弦君?”高木點了點頭,不知道這與壬生之前所說的有什麽關系。
“如果這是有計劃的殺人事件,那麽正常來講犯人都會自己準備凶器吧。”
“但是凶手卻使用了被害者的雨傘,可見凶手沒有事先準備凶器,可能是凶手由於某種理由憎恨江熊,偶然遇到之下一時的激情殺人。”
壬生的話讓兩人陷入了沉思之中,之前他們太過在意證詞,而現在壬生的話讓兩人試圖站在不同的角度去思考這個案件。
見狀,壬生繼續開口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不是誰都能賭上未來去殺人的,那麽犯人也必然有他的動機。”
“對啊,一直顧著證詞,都忘記排查社會關系了。”高木涉一拍腦袋。
“不用全部都排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排查車長八木清的社會關系便足夠了。”
有了壬生的建議,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兩人很快便排查出了八木清的社會關系。
資料中顯示,他已經去世的父親與被害人江熊忠夫是高中的好友,他父親的公司在泡沫經濟之下欠了一屁股債,銀行不貸款給他。
那時候江熊忠夫便是唯一爽快借給他八木父親的人,然後當借款到抵押品額度的時候,江熊忠夫便開始不停討債。
之後八木的父親自殺,母親也沒多久就病逝了,可以說是家破人亡了。
排查到這裡,兩人也基本肯定是這位車長殺害了江熊忠夫,之後嫁禍給毛利小五郎的了,畢竟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在案發這個行駛列車之中的密室內,恰好就有一個人與被害人有仇這就很值得去懷疑了。
而且作為車長的八木與乘客江熊忠夫在這輛電車上,偶然遇到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這也符合了三人對激情殺人的判斷。
當注意力凝聚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那麽他身上的所有細節便會被瞬間放大,而現在三人便是這樣,破綻越找越多。
既然是激情殺人,武器還是雨傘這種東西,要想不沾上指紋那麽犯人必然在之前便帶著手套,這點也與八木清的車長職業相符合。
比較閉合的雨傘這種東西,不像瓶子罐子之類的東西表面是光滑的,用衣服簡單擦一擦就能去掉指紋。
它在未打開的時候,會有很多面被卷在一起,如果是徒手搶奪雨傘,那麽上面不會這麽乾淨的只有被害人自己的指紋,
畢竟張開的雨傘被疊在一起,指紋或許隨便就粘在哪一個被遮住的傘面上也說不定。
況且是在快速電車這種公共場合,犯人也不可能有細心擦拭雨傘每一個地方的時間,畢竟他不知道何時會有人過來。
而如果是其他職業的乘客在這種天氣戴手套也有些太過顯眼,而身為車長戴著手套卻很正常。
鎖定嫌疑之下,高木涉在高興之余也有些苦惱:“現在就算我們鎖定了嫌疑人也沒有證據啊。”
“不,犯人將我們引人他所構建的心理騙局的同時,自己也掉入了一個常見的心理學問題之上。”
說完,壬生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