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掉橡膠手套,摘掉自製的防毒口罩,三個小時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李維就算是鐵打的也受不了。
摘下時,已經滿頭大汗,身上衣服就跟水撈出來一般。
其實李維心裡也沒底,他只有理論知識,剛才兩個小時不僅僅做實驗準備,配置溶液,他還臨時抱佛腳,編制了一份紙質版本的實驗指導。
當然,他相信阿爾及利亞人是看不懂的,他用的中文。
實驗指導的最終效果怎麽樣,他又沒做過:“看成色不錯!”
李維隨口說了句。
馬克看了李維一眼,喊過來科克。
科克帶上手套,拿出個鑷子,夾出最大塊的晶體。
“可以!”
實際上非常可以,成品晶瑩剔透,看不到絲毫雜質,只不過當著李維面不好當面誇。
拿食指抹了下,放進嘴裡:“除了酒味沒有其他怪味!”
李維扭扭脖子:“你們以前是不是嘗到苦味,那一般是鹼沒除乾淨。我這個用醋酸配平了,所以沒有。想要去除酒精味也不難,放一會酒精就揮發了!”
哥,你是犯人,你對我們這麽隨便好麽。
科克腹誹。
說是這麽說,科克沒怪罪李維,轉過身,看刀疤和大熊眼睛發亮,有吞口水的跡象,翻了翻白眼:“沒經過檢驗呢,這沒準是有毒的!”
“說得好像什麽沒毒一樣,轉基因還有毒的,也沒聽人反對。”大熊不屑一顧。
李維回答:“我這個是屬於乙醇提取,酸鹼滴定不好檢驗,這裡又沒有紫外分光光度計,所以……我也想不到什麽方法!”
分光光度計是生化最常用的檢驗儀器,根據不同純溶液吸光度不同可以確定溶液濃度,物質純度,價格也不貴,03年估計就幾萬美元吧。
聽到李維解釋,科克暗自記下,幾萬塊錢的設備對現在的阿爾及利亞人還是難以承受,不過未來難保會用上。
和馬克交流了一眼,馬克點點頭:“將老毒過來!”
阿爾及利亞人確實沒有幾萬塊錢的分光光度計,但是他們有人形版的,只要嘗過的毒品類型多的,總能給品質分個檔次,不僅純度,還有口感,入口度。
初一看,老毒是個高高瘦瘦的老年人。
“他31歲!”刀疤臉糾正李維觀念。
“31歲,可真是未老先衰啊,看這臉,都快皺成擰巴了!”李維說。
老毒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向幾人問候一聲。
當科克將晶體放在他手上時,老毒的臉都擰成菊花了:“科克,你給的都是要人老命的家夥事啊,看我皺成擰巴的臉!”
科克沒有明說是誰製取,為了避免老毒失去客觀判斷。
當然老毒沒有拒絕,吸食不比注射,嘗到不好大不了不吃唄。
用刀柄碾碎成粉末,拿出一根吸管,在眾人炯炯的目光中,訕笑一聲,用吸管分出指甲縫大小,他可不敢一次性吸食太多。
科克光靠靜脈注射就害死了多少青春少女。
嗤……看著老毒深吸了口,李維心裡也是怕怕,看馬克那副表情,只要一有異常情況就是要拿刀子戳死自己,他也是第一次啊!
好久……
“老毒,怎麽樣!”刀疤問,看著著實關心,要知道刀疤看著精明能乾,實際上他也是重度患者,成功之後阿爾及利亞人就可以開du品超市了,他也能沾沾光哪。
其他人也是身體前伸,露出關注的表情。
呼……
老毒睜開眼睛,看著一群人盯著自己,怪不好意思的:“太少了,沒嘗出來味。”
“到底怎麽樣?”科克問,扒拉住老毒乾柴一般的手臂,就看著老毒兩隻手迅速扒拉,將余下粉末聚在一起,深吸了口。
表情一臉的陶醉。
忽然,老毒跳著腳竄起來,一蹦三尺,歡呼道:“當然好了,是極品啊,我敢說能吊打巴黎市面上所有的產品。
純度在90%以上。”
“極品啊!”說完老毒往鐵盆子上就是一扒拉,飛快地跑了出去,那動作,那神態,就跟13歲的小孩,跑得飛快。
科克和馬克相互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露出喜色,他們從97年國內發生戰亂以難民身份加入法國籍,到現在已經六年,平時只能做偷雞摸狗的生意,現在總算看到曙光,能玩上一把大的了。
“大熊和刀疤留在這裡繼續剝膠囊, 今天務必再製一次,科克跟我出來下。”馬克吩咐。
接著和科克走出門。
“這家夥果然是個人才!”科克感慨,他心情激動,在阿爾及利亞賣yin團夥是下九流,而製du販du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他這算是慧眼識人,成了以後就是大功一件啊!
馬克拍了拍科克肩膀,讓科克緩了緩情緒:“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科克側耳傾聽。
只看馬克面容嚴肅用低沉的聲音說道:“盡快學會製備工藝,然後……
解決掉他!”
解決掉他?!科克滿臉不可思議,他和馬克兩人當場看到了成果,同樣兩人達成共識,都認為李維是個人才。
好不容易阿爾及利亞人能得到一個人才,然後親手殺掉?
馬克似乎知道科克所思所想,解釋道:“你剛才看了,就這孩子的行為做派,像普通人麽,你真覺得劫持他讓他給我們做事是好主意?沒準在外面,他的熟人已經漫天遍野找了。
雖然我們不怕,但是留著他始終是個麻煩!”
見科克心中還在猶豫,馬克拍了拍科克腦袋教育道:“科克,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以部族維系的關系,其他的都不可信任。他連阿爾及利亞人都不是,留著他的風險太大。”
科克點點頭,在李維的身上,同樣刷個瓶子,李維的的能力確實很強,留著他的風險也一樣。
看到科克已經認識到風險,馬克叮囑道:“處理得乾淨點,不要節省那點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