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山水素有甲天下之名。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自古以來九江不知出過多少的文人墨客,詩集書卷數不勝數,而本身也是佔據著地利的優勢,最終天下聞名。
盛夏時節,也有不少人來這邊旅遊、避暑,九江每日不知道要接待多少的遊客。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座如同自古代穿行而來的小船遊蕩在清冽的河水之上,有微風吹拂而過,遠處是數百米高,遍布翠綠的山峰映入眼簾。
天闊水清,賞心悅目。
峰巒疊嶂,美不勝收!
“江來哥哥說的不對!小姐說過,衣服也是有相性的,而且相性要分為三種!一種是衣服的材質和最終的形狀,這是最基本的相性,也是最容易察覺的相性。”
“第二種是欣賞到第一種相性的人,穿在身上是否合適,是否舒服,這是決定要不要買的第二個相性!”
“第三種是前兩種都附和自己的標準之後,就是要考慮到別人的目光了。自己喜歡的衣服,別人看到會怎麽樣?女為悅己者容,男的應該也一樣!如果僅僅是自己喜歡,而不考慮到別人的感受,甚至讓人覺得傷風敗俗,那就是喜歡的衣服也不能喜歡了!”
小船上,銀雀瞪著江來,小嘴巴連珠炮一樣的開合著,快速的反駁著江來說她買衣服太麻煩的毛病,甚至搬出了薑自如這個殺手鐧。
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們就已經從長安來到了九江,休息了一晚之後,自然是要逛逛九江這“甲天下”之地的,其中難免閑聊起來。
而江來和薑自如認識的時間又不長,能想到的話題也就唯有這個貪吃又小氣的小丫頭了,忍不住控訴了一番,引起了小丫頭激烈的反彈。
看那氣呼呼的模樣,似乎恨不得撲上來咬他一口似得。
“哇,這麽厲害的麽?”江來驚訝的看向薑自如,震驚的說道。
買個衣服而已,這麽多事兒的麽?!
“隨口說的,沒想到銀雀竟然記住了。”薑自如笑了笑,手持魚竿紋絲不動。
今天她穿著一身丹青色的裙子,妖嬈的身段自然是被掩蓋了下來,但這一點也不影響她本身的氣質,哪怕看上去長得終究是略顯嬌豔了一些,但氣質卻是能夠完美的將其妖豔之感壓下。
因為銀雀一番我家小姐說怎樣怎樣,江來也不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薑自如此時的衣著。
丹青色的裙子上有著蓮花的紋烙,並不濃重,而是以更淺的青色勾勒出來,簡單,卻又絕不抽象,像是在河面上隨處可見的青蓮一般。
此刻薑自如是盤坐在小船之上的,那裙擺也就如同蓮花綻放一樣簇擁成了一團,如同生長在小船上的一朵青蓮。
陽光自天際撲撒而來,為這道青蓮打上了一層橙黃之色,三千青絲披散至薑自如的纖腰處,隨著微風吹拂,有幾縷青絲不老實的卷動著。
白皙的脖頸與丹青色的青蓮完美無缺的融合在了一起,如同青蓮之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讓人無限留戀,再往上便是兩隻可愛的小耳朵和束在頭髮上的,一根以青鸞作為簪首的簪子。
因為是背對著的原因,這已經是江來所能夠欣賞到的極限了。
江來不得不承認,即使以他那近乎於無與倫比的帥氣,都感覺到此刻的薑自如所展現出來的美好已經直逼自己了!
再想想自己,也是一身白袍,雖然簡單了一些,但想必在別人的眼中也是驚為天人,不敢多看一眼,
生怕沉淪其中。 嗯,絕對不是他嫌棄選衣服麻煩,而是以他的帥氣和才華,早已經不需要衣服撐起來了。
當然,薑自如也很美,衣服對她而言也只是錦上添花罷了,就算是沒有......沒有怎麽能行!
“嗯?咬鉤了!”
江來想著的時候,薑自如雪白的皓腕抖動,衣訣翻飛之間竹竿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魚線自湖底升起,帶出一連串的水珠,在陽光下帶起彩虹般的色澤。
而在竹竿的魚線下方,有一個約莫八九歲孩子小臂長短的魚兒正在被不斷的掙扎著。
“哇,小姐好厲害!這已經是第三條了!”
銀雀開心的拍手,興奮的說道。
“玩樂而已。”薑自如笑著點頭,一隻手掌在空中虛握,輕輕一拖。
那原本在魚鉤上拚命掙扎的魚兒擺脫了魚鉤的鉗製,得以回到自己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
“要不要來試試?”薑自如扭頭看向江來,嬌豔的臉龐美不勝收,哪怕是側顏都足以入畫。
“江來哥哥試試!”銀雀也是趕緊起哄,來之前他們帶了兩幅魚竿,小姐釣魚的時候她也想試試,結果試了好久都沒有魚兒上鉤,魚竿就被她給扔了回去。
但這一點也不妨礙她看到別人釣上魚來時的開心,還會訓那些被釣上來的魚兒實在是太傻了,這都能被釣上來!
“額......”
江來撓了撓頭。
這玩意兒吧,他真沒學過!
不過他雖然不會釣魚......
但是!
“我給你們看看我的厲害。”江來走到薑自如的身邊,也不去接魚竿,而是輕吐出一口清氣。
然後俯下身來,一隻手掌觸及水面。
“嗡!”
水面好似有什麽龐然大物跌落下去一樣,泛起了大片大片的波瀾。
水波蔓延,小船也在微微的搖晃,然後江來收手,目光湛湛的盯著水面。
一隻隻已經暈了過去的魚兒漂浮上來,就連之前被薑自如放回去的,銀雀稱它傻乎乎的魚兒也沒能幸免,泛著肚子漂浮在水面之上,不知道得暈多久才能恢復過來。
“怎麽樣?厲害吧?”
看著自己的傑作,江來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看向銀雀。
快誇我快誇我!
你家小姐老半天才釣上三隻魚,我揮一揮手就能帶來一大片!
“你你你你你......”銀雀也被江來的出手也驚呆了,不知道說什麽好。
但眼看江來一副我好厲害你快誇我的樣子,小丫頭就覺得很不開心,不滿道:“你怎麽能用靈力呢?”
“為什麽不能?”江來不解的看著她,“靈力是我的啊,而且你不覺得這樣也很方便麽?等你想吃魚的時候,這樣做肯定比釣魚強多了!”
“......薑爺爺說釣魚釣的是心境,本質並不一定是要釣到魚!”銀雀想了想,脆生生的反駁。
每當她自己想不出什麽理由的時候,就喜歡搬出自己覺得很厲害的人說過的話。
“可我這麽做也很有心境啊!”江來不樂意,“釣魚釣的是心境,也是魚兒咬鉤的樂趣,但我這麽做也一樣得到了釣魚的快樂,而且是好多倍的快樂!”
江來指著水面上密密麻麻翻肚子的魚兒說道。
“你......你你你欺負人!”銀雀跑到薑自如的身邊,拽著薑自如的袖子,“小姐你快說他,快說他!他肯定是羨慕你能釣到魚才這麽說!”
每當搬出好厲害的人說的話也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她還可以找小姐求助!
“哈~”薑自如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也不理向自己撒嬌的銀雀,捂著嘴巴輕笑出聲。江來在身邊,好像總是能夠不經意間讓人笑出聲來。
“切,分明是沒本事釣魚,還裝出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
薑自如不願意聲討江來,但不遠處正在向著這邊行駛而來的小船上,一個女子的聲音隔著水面傳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