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閣,你沒事吧。”陳安和上前問候,臉上擔心的神情無法言語。
小刀刺中了墨北閣右臂,從流出來的血來看,這刀應該無毒,陳安和將起拔出,一大股血紅的鮮血沿著墨北閣的衣袖滑落,不過,好在刀沒有穿透胳膊,不然可就麻煩了,陳安和隨手扯下一塊布料將墨北閣的傷口包扎起來,以便止血。
一旁的受了輕傷的陸明澤也緩緩過來問候起墨北閣的傷勢,眼中傷心的意味自是不消說的,畢竟墨北閣是他和陳安和看著長大的。
“北閣,你怎麽樣。”陸明澤捂著胸口,彎下腰打量起他的傷勢。
“兩位師兄放心,我並不大礙。”墨北閣緩緩起身,胳膊處依舊有很強烈的痛感。
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墨北閣這次有些傷了骨頭,但為了藏島圖,他也隻好邊趕路邊休養了。
可就在這時,他身後的木老,突然慌張失措的上前詢問道:“老板,你...你可是當年斷天上上的鬼面客!”
墨北閣一聽原地愣了一下,因為他的確是當年的鬼面客!那個二十歲便踏入化一境的絕世天才,同時他也是鬼谷未來的掌門繼承人——墨北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對於木老的提問,墨北閣選擇了回避,他應該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不,你是!剛剛你替我擋刀的背影,如同當年那人一模一樣,你為何不承認,是因為那個女娃嘛!”
“你!”
當木老說到這女娃時,墨北閣瞬間紅了眼,木老口中的女娃對於墨北閣來說,似乎是什麽重要的人,或許他就是因為這個才隱居於此。
一旁的陳安和見墨北閣有些不對,立馬開口道:“北閣,切莫衝動!”
“等等,擋刀?”
墨北閣似乎想起了什麽,他仔細看了看木老忽然有些吃驚的開口說:“你...你是那個誤入血陣的人!”
“對啊,我是,我是啊!”木老慶幸墨北閣想起了自己,也慶幸在這浩瀚江湖中兩人能再度相遇。
不過,二人相處幾年間,竟沒有認出對方,說來也是可笑。
“在下木奎,謝過恩人當年的救命之恩!”說罷,木老起身欲要向墨北閣跪下。
“哎,這可使不得,當年我一心追求俠道,救人本就是行俠者之事,您快快請起。”
墨北閣想用雙臂扶起木老,可他似乎是忘了,自己的右臂有傷啊。
“啊!”
一陣劇痛從右臂順著經脈傳進墨北閣的心裡,不過還好陸明澤替他攙扶起了木老,不然一個無冤無仇的老者,向一個晚輩下跪成何體統。
“木老,有什麽事,咱們還是回去再說吧。”墨北強忍著右臂的疼痛,表情有些猙獰的說道。
要說起五年的斷天山一事,還要從這江湖第一少俠說起,當年百宗爭霸,血雨閣少主歐陽畫拔出頭籌,正當他信誓旦旦以為自己將被譽為江湖第一少俠時,墨北閣這匹黑馬突然橫空出世,一路過關斬將無人可敵。
當年二人同為天圓九劫,可在最後的爭奪中,歐陽畫終究是以一招落敗,自從落敗的那刻起,歐陽畫心中便埋下了仇恨的種子,憑什麽他從小天資過人,被無數的榮譽加身,最後卻敗給了一個無名小卒!
而後歐陽畫於墨北閣約定一年後斷天山再戰,若是他墨北閣輸了,就要乖乖將江湖第一少俠的稱號讓位!
誰知一年後的大戰,歐陽畫得知墨北閣早已踏入化一之境,
而自己卻還是天圓九劫,一直無法參透那最後的道意,因此便有了木老說書時所講的那一段。 此刻
富貴酒館內...
“來!菜來嘍,掌櫃的,木老,三位貴客您幾位慢用。”
此時,墨北閣與木老和兩位師兄圍坐在一起,哪位名叫小虎牙的小二,正一回一回的往桌上上菜。
這頓飯可能是在封澤的最後一頓飯了,為此墨北閣還特意將自己珍藏多年的杜康酒拿了出來,墨北閣珍藏的酒可是不少,這也是為什麽,上次陸明澤哥倆喝了他的女兒紅,墨北閣沒生多大氣的原因了。
“來,木老,兩位師兄咱們先喝一杯。”墨北閣舉起酒杯示意。
幾人隨後一飲而盡,別看木老歲數是大了,可酒量卻不減當年,此等美酒定要多喝幾杯才是啊,自從木老歷經了斷天山之事後,心中便一直愧疚,如果墨北閣不替他擋下那一刀,也不會被歐陽畫偷襲,因此這幾年木老老的很快,也難怪墨北閣這幾年都沒有認出他來。
“木老,這幾年我一直沒有認出您,晚輩自罰一杯!”墨北閣再次舉杯,一杯下肚不過癮便再來一杯。
“兩位師兄這次的事,多虧了你們,師弟我敬你們一杯。”
“哎,師弟你說的這是哪裡話,身為師兄弟客氣什麽。”陸明澤笑指著墨北閣開始挑起了理,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嘛。
正在這時,一旁的木老突然敲了下自己的腦袋,隻聽他埋怨額說道:“哎,光顧著喝酒了,你看我這個老頭子,腦子真是不中用了。”
“木老有什麽事?”陳安和疑惑問道。
“當初斷天山一戰,恩人在救我的時候,身上掉落了一張黃色地圖,可當時恩人正在與那群人大戰,我也就帶著那圖逃跑了,本想以後遇到恩人時在將其交還,可誰知在初來臨州之時,在清陽城外遭到了一夥強盜,身上的衣物和那想地圖都被...都被強盜奪了去。 ”木老一臉愁苦的說著,心中痛恨這自己的無能,但他終究也只是一個說書人,又怎與那些莽夫相抗衡呢。
“我說那塊藏島圖怎麽沒了,原來是這樣。”墨北閣心中默念道,陳安和跟陸明澤只是吃著菜,並未說話。
“哈,沒關系的木老,一張圖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輕笑一聲,墨北閣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畢竟藏島圖這事讓木老知道不太好。
“可...當初柳暗花樓那群家夥抓我的時候,一直向我要這張圖啊,我以為這圖很重要,便一直沒說。”木老有些詫異的說道,竟然那群人這麽想要,那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啊,怎麽到墨北閣這裡就無關緊要了呢。
“哈,他們要找的寶貝,我並不在意。”墨北閣強顏歡笑的解釋道。
木老“哦”了一聲,表示明白,便不再追問。
這幾天的事,墨北閣心中已經有了定數,看來他猜的沒錯,柳岸花樓那群人的確是血雨閣之人,如今他們為何綁架木老也得到了解釋,木老應該是當年斷天山一戰回去的人所提供的線索,茫茫江湖中能找到一個不出名的老頭,血雨閣的實力倒也是不容小覷。
深夜......
墨北閣在屋內,站在窗前欣賞著西韻湖水,吃完飯後他便把店裡的夥計都勸退了,每人發了幾兩銀子,就作為最後的送別禮,至於這富貴酒館他打算留著,只是暫時掛牌關門。
夜很靜,湖上泛起微弱的漣漪,可誰知漣漪下又是什麽呢,明天他便要踏上征程,江湖上的故事,也才剛剛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