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了所有證件,我在辦公大樓外的小巷子裡啟動了回程的法陣。
回到了熟悉的小店,安魚一副已經準備好了的樣子,滿臉都是那種普通人遇到超能世界後的欣喜異常,估計是認為自己即將要夢想起航,成為新時代的開拓者了。
這裡就不要給年輕人的英雄夢潑冷水了,反正現實會在他們走出第一步的時候給他們沉重一擊的,現在還是做好自己的事比較好。
“準備好了嗎安魚,這是你的證件,你要收好。”把安魚的緊急證件遞給了他,也不管他接下來要放在哪裡,漫不經心地把自己的證件往儲物法器裡面一塞。
安魚在我出去的一段時間裡明顯沒有閑著,而且看這個準備的充分程度我甚至有理由懷疑白兵和卡因家族四人都給他提供了很大程度的幫助。
為什麽我敢這麽懷疑,因為一個一個月前還沒有接觸過法術道的普通人,他竟然在剛才掏出了一個初級儲物法器,並且還成功的把自己的緊急證件存了進去!
該事件的驚悚程度,大致能夠類比成傳統仙俠小說裡的路人甲,一個月跳過了練氣期,並且築完了基開始凝聚金丹了。而且隻到這個等級,還是因為路人甲只是在這個月的最後幾分鍾修煉了一下,不然練一個月直接飛仙。
說實話,我差一點就要以為面前這個二十五歲,大學剛畢業出來剛剛就職完的青年是個不世出的修仙奇才了。這個想法維持了一個刹那,就在看到安魚對著手上的一塊法力印記露出傻笑的時候終結了。
我真的該想到的,就白兵那個助人為樂的性子,看到安魚現在要被我拉出去,可不得安排點什麽對別人來說很寶貴的東西。安魚右手手背上的那一塊法力印記,雖然氣息很微弱,但我依舊能看出來這是白兵的手筆。
白兵利用出色的陣法知識,僅僅只是利用自己的法力作為媒介,把安魚的手背皮膚作為陣法承載物,刻畫了一個小小的聚靈陣和轉換陣,保證安魚能夠在有天地靈氣的地方隨時隨地獲得法力支持。
在這個小陣法的法力上限之內,所有法術在擁有媒介的情況下都能做到無消耗瞬發。也就是說,只要給安魚一個永不磨損的小法術施法媒介,他就能夠成為移動的小法術釋放機關槍。
想想吧,兩位修仙者決鬥的時候,另一邊剛剛展開自己的防禦法術,像是什麽金剛身啊厚土盾啊之類的,正在聚氣準備進攻;這邊的安魚把自己的右手手背輕輕地貼在了什麽靈劍的劍身上,然後就是劍氣機關槍……
畫面太美,我不敢想下去了。
安魚笑的就像是個一百來斤的孩子一樣,對著那個法力印記又是傻笑又是撫摸的,要是再流點口水下來那就真的傳神了。
哦,不,他真的快要流口水了。
“咳咳。”強行打斷一波安魚的暢想,把他從口水滴落在法力印記上激怒白兵的邊緣拉了回來。
“啊,神仙,什麽事您說。”安魚回過了神,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丟人的他,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卻還要裝成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嗯,我看你準備的挺充分的,要不現在就出發吧。”我也懶得點出來,安魚已經夠尷尬的了,這時候還把這層捅破,有點傷口撒鹽的意思。
“請再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安魚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趁著安魚到一邊打電話,我把白兵拉了過來。“你怎麽給了他那麽珍貴的東西?”
“這有什麽珍貴的,
不過只是拿來應付一下他現在沒有法力時對法器的使用需求而已,你總不會打算自己隨身物品全部放在儲物法器裡,而安魚身後拖著個大行李包吧。” “你說的也有點道理……那你為什麽不直接給一個會自己吸收遊離靈氣的儲物法器,你這直接把法陣刻他身上了,萬一他以後起點異心拿個施術媒介靠著你給的法陣玩法術機關槍害人怎麽辦?”
白兵也很無奈。“你說你是要出去找卡因的,那人按照你的說法,走的道路跟我們這邊修煉的邪功差不多,我總得給安魚一些護身用的東西。那些法器想要激活也是要法力的,你總不能讓我在那些東西上面也每個都刻個聚靈陣吧,那可都是些玉佩銅錢之類的東西,你讓我在已經有法術銘文的法器上再刻一個法陣,大點的法器倒還好說,這麽小我怎麽刻。”
“行行行,勉強算你有理。你這個假設可有點看輕我的意思,說的好像我不能護住安魚一樣。”我要保護的人在我面前被人打傷打死,還得要他自己保護自己,那我是不是太沒用了點?
白兵無話可說,自己一向助人為樂,這次也不過是做了完全的準備,一切都是安全第一,但仔細想想這些準備都有點看輕孟伯仲的嫌疑,還是少說為妙。
安魚打完了電話,心情又輕松起來,人都要飄到天上去了:“報告長官,新兵安魚準備完畢,請長官指示!”
“嗯,不錯,現在出發!”我也適當的回應一下,不然冷場了這孩子得多尷尬啊。
從儲物法器裡拽出了那塊因為多次使用現在充滿光澤的羊皮紙,輕輕地用法力阻斷了用來連接另一端信物的部分,再阻斷用來發出卡因家族聯絡信號的部分,專心致志地把法力注入血液紋章上的轉換陣, 將轉換出的能量全部注入到了紋章的感應區域。
閉上雙眼,壓製五感,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在漫天烏雲的沒有波瀾的四處看不到邊的大海上飄蕩,失去了對空間的精準感知,漸漸明晰的是遠在歐羅巴的卡因家族本部。
當然,這並不是我這次要尋找的目標。在那個我感應中越來越亮的卡因家族本部上默默打了個叉,忽略掉卡因家族對我感應的影響,繼續感應。
世界各地,除了我鎮守的地方,紛紛亮起了小點,這些是被卡因家族外派出去的公爵侯爵伯爵,大大小小的感應中的光芒有三四百個,但這些也不是我要找的目標。
排除掉這些人的影響,我繼續加大感應的強度。
接下來感應到的血脈就是子爵男爵了,到男爵這個層次,一個城市能給你揪出三五個來,還是小城市。再往下那些不入流的,更不用說了,總之就是多如繁星,估計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卡因家族的血脈。
把這些全都排除掉,還是沒有感應到我想感應到的目標,我連我這邊這四個都可以不算卡因家族的人都感應到了,卡因還是不露頭。
就在我快要泄氣的時候,異常現象發生了。
在我的感應中,有一個點,隨著我的感應強度逐漸增大,那些之前確認是正常人,沒有一絲卡因家族血脈的人們,莫名其妙的出現了卡因家族的感應現象,並且隨著強度增大,這個范圍還在繼續增大,所有活物無一例外,全都呈現了卡因家族的感應現象。
這人肯定就躲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