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我的臉上,明亮而溫和。
感受到陽光帶來的溫暖,我睜開了眼。
近二十年來的熟悉的天花板,再次在我醒來的時候映入我的眼簾。神識有一點難受,開始回憶發生了什麽。
記憶中,我好像是因為把神識切分千萬,還奮力汲取自己潛藏的力量,導致精神過勞,在白縞的救助現場當場昏迷。
這也太丟人了吧,因為準備沒有做足竟然當場昏迷過去了,還被老朋友看到了……
算了,不要去想這些事了。感受一下神識,質量都沒有降,不幸中的大幸。這樣脫力都沒有損傷,看來我是真的命不該絕。
起床,穿鞋。身上衣服也沒有換,直接就丟床上了。誰啊對我這麽狠,不知道床會髒的嗎?我昨天可是直接撲在地上了,床單誰洗?
思考著床單的問題,我推開門,下樓,來到了店面。沙發上躺著一個渾身雪白的家夥。
原來是你啊白兵,床單你洗咯?
才剛靠近,白兵就醒了,我都沒能嚇到他。
“……”直愣愣地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怪滲人的。
“是你把我丟到床上的對吧,連衣服都沒有換就往床上丟,床單歸你洗了。”開門,撤下貼在門上的紙條,這上面的“今日歇業”也不知道究竟經過了幾天……
“我睡了多久,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一邊撕紙條,我一邊詢問白兵。
“我去找你的之後的第二天,下午兩點。你睡了十五個時辰了。”白兵把目光轉到別處。
整整三十多個小時沒有開店了,希望這中間沒有人來找我。
撕下紙條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箱,這時我才看到隔壁換了家店。原來在隔壁的藥店大概是終於拚不過我了,在這兩天就搬走了,換了一家“棉花奶茶”。
雖然不太對得起之前的藥店,但比起和同行做鄰居,果然還是和現在的奶茶店做鄰居好啊。
個人還是很喜歡喝奶茶的,現在奶茶店就在旁邊,買奶茶方便的緊。雖然白兵一副有事要說的樣子,但我還是打算先去給新鄰居留下一個好印象。
手裡拎著一包剛從店裡拿出來的枸杞,我站在奶茶店前。看起來這是一間夫妻小店,年紀大概在二十五歲的一對男女笑鬧著,一副幸福的樣子。
“哥哥姐姐好,我是隔壁‘孟家自培靈藥’的店主孟伯仲。祝賀你們新店開張,小小禮物不成敬意。”努力壓製住喊他們哥哥姐姐給他們帶來的折壽之類的詛咒,我這個輩分有時候是真的麻煩。
店主夫婦看我才十五六歲,並不嫌棄我手裡這一包枸杞寒酸。
“啊,同學你好,我是葉童,這位是夜棉花。這包枸杞是你家大人讓你拿來的嗎?”葉童給他媳婦使了個眼色。
把我當做在校學生了啊,稱呼還算得體,想必對剛認識的人也只能這樣了。店名是妻子的名字嗎,該說是浪漫還是浪呢?
“不是哦,我父親去年過世了,只剩我一人經營小店。”信息就透露這麽多吧,後面的看他自己腦補了。
葉童神色自然了許多,畢竟要是隔壁是地頭蛇的話,說起話來不太方便,字斟句酌地講話壓力太大了。
“那你現在還讀書嗎?”聽到我說經營小店,另一邊的女士忍不住加入了對話。
“為了祖業,已經輟學了,高中也沒有去讀。”形象應該建立的差不多了,可以溜了。
見我轉身要走,
葉童伸手扳住了我的肩。“你來祝賀我們,還帶了一包東西,我們不回禮也不合適,我們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這杯奶茶你拿去喝。”從女士手裡接過剛做的奶茶,遞給了我。 哇,血賺,有奶茶喝了。
別問我為什麽一包枸杞換一杯奶茶能叫血賺,千金難買我樂意。這枸杞對我來講,毫無用處,但這奶茶對我用處就大了。首先它好喝,然後它好喝,最後它好喝。而枸杞呢,雖然它能夠養肝、潤肺、滋腎,提高人體免疫功能,保肝抗疲勞,但是,這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
換了杯奶茶的我,美滋滋地回到了小店。
白兵掩上了門,迎著我詫異的眼神,坐回了沙發。
“關於之前,你對白縞的救助……”
“結果怎麽樣,我昏迷前好像看到星位轉移成功了。”
“總之,我很感謝你。”白兵直視著我。“白縞正在自己處理體內的殺生煞氣,他作為新的白虎位鎮守者,接過了我的重擔。”
“那不是挺好嗎,事情都解決了,你還待在這裡幹嘛?那個導致這起事件的老三你不打算處理了?”我很詫異,之前因為愛子心切救人要緊沒有先把老三打一頓也就算了,現在事情都塵埃落定了,不好好教育一下那個煽風點火的老三,白兵反而待在我這裡。白縞知道了,心裡得多難受?
“白縞原諒老三了。”
這什麽狗血電視劇,差點喪命耶, 就這麽原諒了?
“白縞跟我談過,老大和老二本來才是最適合這個位子的人,自己雖然有一點資質,但終究比不上老大老二。如果把自己放到老三這個位置,他也有可能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陰損事。更何況也算他心志不堅,被人隨便慫恿兩句就把自己置身險境,最後因禍得福能夠獲得白虎星位,已經是因果循環,為之前的災禍做了補償。所以就不追究了。”
得,白虎星位上去一個聖人,以後打起架來自己又得多出一份力了。
“那你還呆在我這邊幹嘛,不需要去手把手教白縞怎麽操作嗎?”我可不打算養著一個前四靈獸在家,夥食費都不收,我錢包可能撐不住。
“白縞那邊自有他的福分在,想必他的兄長姊妹也會盡力輔佐,我這老一輩的若是還在那邊,他也放不開手腳。既然接受了權柄,不全心全意的投入怎麽能行。我不方便再待在那邊了。並且你對白縞還有大恩,對我也有大恩,怎麽可能會有讓我放棄向恩人報恩,轉而去照顧已經獨立的孩子的道理。”白兵的眼神告訴我,他是認真的。
完了,四靈獸裡面最強的盯上我了,還是以報恩的名義,完全推脫不掉,接下來的日常生活要變成什麽樣,我可一點把握都沒有。
感受著口中的香甜,我的心裡現在只有苦澀。
要是這兩天的變化只有換家奶茶店該多好,我完全不需要白兵來我的店裡湊熱鬧啊。
安慰自己問題不大,多少年的風風雨雨,我什麽沒見過,不就是店裡多了一隻白虎嗎,咱還是青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