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人的周末。
郭小年從床上醒來,不用說他也知道,家裡現在肯定空無一人。
頂著爆炸頭的郭小年一臉睡眼朦朧地從床上爬起來,往衛生間裡一陣折騰後,他才稍微地清醒了一點兒。
郭小年吃著桌子上自己昨天晚上預留好的早餐,正對著電視機發呆的時候,手機提示音突然響了起來。
他打開一看,原來是張教練在籃球隊的qq群裡面發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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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風雲(張教練):“注意,由於比賽就要來臨,請籃球隊的各位犧牲周日的時間,明天中午十二點前請準時到學校參加訓練。”
健康少年(小建):“啊??”
菜刀無敵(蔡小菜):“教練周末一起吃雞嗎?”
黑道風雲(張教練):“吃個屁,拿到冠軍那才叫吃雞!”
強壯少年(小強):“唉,為了球隊....”
奈何橋(高橋):“為了部落!”
往事如風(姚赫):“黑人問號??”
刀如鋒(牧峰):“收到。”
過新年(郭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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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年歎了一口氣,在隨便回應以後,他突然想到自己還有作業沒有做呢,他趕緊去拿沙發上的書包,突然,郭小年的腳踩到了什麽圓圓的東西,他低頭一看,是籃球。
郭小年皺了皺眉頭,經過短暫地思想鬥爭後,他搖搖頭,提著書包回到了房間。
.....
籃球公園的野球場上,一位少年踏著靈活地腳步在橡膠地上馳騁,對手往往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過掉了。
“好小子,有點本事啊。”一位運動裝備齊全的學生樣的少年朝郭小年挑釁地勾了勾手指頭。
郭小年笑著拍著球點了點頭,他的自信還是那麽膨脹,與幾天前那憂鬱的少年完全不一樣。
“嗯?這麽囂張嗎?”少年見郭小年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屑。
郭小年不語回答,他明白自己自信力量的來源。
這都是因為籃球是他夥伴的原因啊。
在度過一個美好的早晨後,郭小年覺得試著去考慮怎麽找到身份證的事情。
在一陣苦思冥想後,郭小年想到了那一次的出租車事件。
那麽既然是唐芊兒租到的車,那麽唐芊兒應該清楚吧?
他只有試著聯系一下安琪,讓她替自己問一下吧。
結果回復只有三個字。
“不知道。”
郭小年一陣無語,也是,只不過隨意搭了一輛車而已。
要不要去看學校周圍的監控?起碼能知道車牌號吧....
可是等他到學校保衛科問的時候,這才知道監控當天壞掉了。
“知道是,禍不單行啊!”時到今日,郭小年才知道這句話的威力所在。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下午了,而郭小年的中飯還沒吃。
沒辦法隻好隨便在街邊搞一頓了。
要不打電話給媽?
郭小年想了想後,卻還是果斷地搖了搖頭,這事自己可以一個人乾好的。
半天毫無所獲的郭小年,又不想太早回家,於是就在街上到處晃悠了起來。
在一個醫院附近,郭小年走累了,便找了個位置隨便做下休息了一番。
可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醫院跑了出來。
恩?
郭小年眼力敏銳,當時就看見了那個飛奔的身影。
咦?那不是姚思甜麽?
郭小年正想追出去,動作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唉,她的事情自己管得著嗎.....
...
一個漆黑的街角,一團蜷縮的身影,一聲無助地抽泣。
男生來到她的面前,輕緩地蹲下,無聲地歎一口氣。
“姚思甜....”
郭小年輕松喃喃著,眼前的少女突然停住了,睜開濕潤的眼睛認清來人後,這才恢復了冷淡的聲音,只是頭依舊是埋著的。
“你...你來幹什麽?”
郭小年低著頭抿了抿嘴巴,依舊輕聲回答道:“我...我正好遇到了你...”
姚思甜沒有動靜,一句話也沒有說。
“姚思甜...”郭小年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雖然吧,在暑假後你的性格變化特別大,我也曾經疑惑過...”
“但我一直堅信那不是真正的你,你是有原因的....”
聽到這句話後,姚思甜原本緊繃著的心突然有些松動起來。
郭小年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或許,你真的碰上了我所不能理解的苦難,可是,你得明白,我,始終會在這裡陪著你,你不是一個人,你不是孤單的一個人啊!”
姚思甜微微抬起她那滿是淚痕的臉,望著郭小年,心中有些朦朧。
“郭小年....”
“所以我說,女孩是要堅強!世界這麽大,你哭誰會看?”
“......”
郭小年的直男模式也在這一瞬間完美地運行。
“你若不勇敢,誰替你堅強!”
郭小年說完後還自帶特效地對姚思甜抬起緊緊握著拳的手臂,自認為帥氣地衝她呲著大門牙笑著。
“啪!”
.....
此刻郭小年的眼神略帶些滄桑,他正一臉嚴肅地捂著左臉自我反思著,他不明白為什麽眼前人抽他一耳光後反而哭得更加厲害了。
果然,在她的心裡,自己永遠就只會惹他不開心麽?
確實是自己傻不拉幾,她的事輪的到自己管嗎?
望著一直哭個不停的姚思甜,郭小年深深歎了一口氣,他是個什麽也不會做的傻瓜而已。
“對..對不起....”
郭小年在說完這一句沒有任何作用的話後,起身正要轉身離去,然而自己的一手猛然被姚思甜給抓住了,隨後傳來一聲顫抖,惹人心碎的聲音。
“不...不要走....”
....
楓城市,省人民醫院。
姚赫在把短信一個字一個字發給女兒後,就一直在醫院的吸煙室抽著悶煙。
一根接一根,一包接一包。
“咳咳、”突然,大門打開,一位女人皺著眉毛,將手在自己的鼻子前揮了揮。
姚赫聽到聲音後,便又猛吸了一口,這才把煙在煙灰缸裡熄滅了。
他站了起來,轉過疲憊的臉,見到來人,便牽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唐雯,你來了。”
唐雯憋著氣,連忙把他拉了出來。
“怎麽又抽煙?”唐雯皺了皺精致的眉頭,她問道。
“嗯,心情不好。”姚赫使勁搓了搓臉,好讓自己精神起來。
“甜姐她....”唐雯望著姚赫空洞地眼神,不由的鼻子一酸,她對他說道:“雖然是下了病危通知書,可要相信,她會挺過來的....”
姚赫堅毅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淚卻在這個時候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我姚赫真是混蛋,口口聲聲說要照顧好她,可是我....呵呵.....”姚赫的表情有些怪異,不知道他是在笑還是在哭。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唐雯也不由安慰他起來。
“工作工作工作,到頭來,人都快走了我特麽還在工作,我還是不是人?”姚赫突然激動起來,手一揮就是一個都不在招呼在了自己的臉上。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把唐雯嚇了一跳。
姚赫擦了擦嘴唇外溢出來的血,頓時覺得渾身無力,不由得背靠在了牆壁上蹲了下去。
唐雯望著他失魂落魄的神情,也不由地在他旁邊蹲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不能做。
來來往往的過道裡,每個人都向他們投去詫異的眼光,他們不知道為什麽不去坐在身前的凳子上,而選擇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