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丁一面攻擊,一面還在繼續訴說:“燕紅玉,我曾經殺死過太多的生命,這個數字多到讓我記不清,但我並不會因此感到自豪,沒人可以因為殺戮感到自豪的,即使他殺死的是禽獸或者其他的東西,無論多麽弱小或微不足道的生命,如果我們肆意屠戮那也是殘忍的,但我確實因為殺戮而成就了一番事業,在古代的歷史中有五位至尊,他們被譽為尊者,他們的名字可以萬古流芳,而我正是其中的一個,我是殺戮尊者龐丁,曾經有一個時代,那是獨屬於我的時代,在那時我的名字是家喻戶曉的,沒有人不知道我,即使幾歲大的小孩也可以將我的一生經歷說明清楚,我們將這樣的人稱作偉人,但就是這樣的偉人卻也無法長存世間,我的肉體已經死去,現在存在的雖然還是我,卻已經不再是龐丁,即使是龐丁,也已經不再是殺戮尊者,但我會去努力的,我想曾經的龐丁能夠憑借殺戮而成為一代至尊,如今的龐丁未必不可以,燕紅玉,你是一個優秀的人才,我想你活著對許多人都有好處,但可惜的是我無法留下你,因為我需要殺戮,為了這一點我已經舍棄一切,我對人體的骨骼和肌肉,內髒和血管,每一個組織,每一個系統的功能都了如指掌,這是我通過艱苦學習和鍛煉來的,曾經我用十年時間來學習,將腐爛的屍體一點點剖開,將每一個器官放在眼前觀察,湊到鼻子底下去嗅,甚至用舌尖嘗味,我還用耳朵去傾聽,直到我已經習慣它的氣味,我已經對它了然於胸,我對它再沒有一點陌生的地方,然後我每天花一個小時的時間來溫習,我可以閉上眼睛,用指尖戳中人體的任何的一個部位,我可以聽得見血流的聲音,我可以畫出人體的血管,我用力擊打某個部位會引發怎樣的後果,我要怎樣做能致人死命,這些東西都有規律可尋,盡管我沒有絲毫的資料可查,但這些並不是雜亂無章的,它是可以探索和把握的,我想你一定已經理解,為何你憑借著武聖臉譜仍不是我的對手,因為武聖是人類中的武道高手,它精通武學,如何發力,如何捕捉戰機,如何節省體力,但武道高手也是人,他也會有血管,肌肉骨骼,內髒器官,他的渾身都是弱點,隨時可以攻擊,而我卻是沒有弱點的,因為我無所畏懼,我除了殺戮已不在意任何事物,在我們交手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裡就不再有絲毫的他念,我的眼裡已經沒有整個世界,甚至我已經看不見你,我看見的是一個個細胞,組織,器官,哪裡是堅硬的骨骼,哪裡是脂肪,哪裡是大動脈,哪裡是致命點,哪裡會麻痹,哪裡會暈厥,這些就是我的全部生命,為了殺戮我甚至不會在意自身的生死,這已經是我的習慣,已經是無法改變的習慣。”
龐丁手無寸鐵,他也沒有武聖臉譜,或其他類似的寶物,他在天下眾多的武道高手中一定排不上號,他站在這唯一的鐵索上,行走縱躍,伸手踢腳,動作並不和諧,遠沒有到行雲流水的地步,至少燕紅玉就比他自然得多,偶一陣風太大了些,他就會表現出狼狽,好幾次他差點失足摔下去,而作為被他追殺的燕紅玉反而沒有任何問題,即使風很大,即使體力消耗很大,而鐵索不住晃動,她只需側一側手中的蒲扇,只需看似隨意的邁前一步或後退一步,她的身子就好像生長在鐵索上一樣牢靠,但即使佔據這樣的地利,這樣的差距仍然無法挽回,龐丁已經不再是人,他已經徹底的淪為殺戮機器,如果放任他就這樣下去,會有無數的人淪為他手上的靶子,實驗品,戰利品,供他每天的解剖或練習。
“啪”“啪啪啪”一陣快如閃電的動作,一陣拳腳碰撞,旋即兩道人影驟然分開,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燕紅玉終於有機會開口勸說:“龐丁,我想告訴你,你曾經會成為一代尊者,是因為你殺死的都是人類整體的敵人,就好像在一個人體內,清除掉有害於人體的蛀蟲,你的手段並不重要,但結果是你的殺戮有益於人類,這才是你成就非凡偉業的由來,而現在卻不一樣,曾經的殺戮尊者以殺戮做出貢獻,而現在卻是以殺戮產生罪惡,不僅無功而且有罪,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願意放棄殺戮,我會幫助你加入兄弟盟,屆時以你的才華和能力必然能建立非凡的事業,再現尊者的榮耀也並非不可能,你是否願意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