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眼看著一雙利爪向自己抓來,卻無能為力,他本就不通武功,此時也無力反抗,在這生死危急的關頭,體內激素不由自主的快速分泌,他的下體一陣溫熱,已經小便失禁。
而這時“亂披麻”臉上的表情分外猙獰,他的指尖已觸及吳明的頸部肌膚,甚至有絲絲鮮血滲出,燕紅玉雖然看到了這一幕,卻被女童糾纏住,無法分身相救,而智存青黎與史大郎更是完全被男童壓入下風,連一絲余裕也無,只能艱難的支撐著。
眼看吳明已是必死無疑,“亂披麻”卻突兀的停頓下來,他的十根手指已齊齊插入吳明胸口,此時手指抽出,吳明胸前的十個血洞頓時湧出血水,再看亂披麻抬起染血的雙手,他看著自己兩手血腥,他的臉色變換不定,一會兒凶狠,一會兒困惑,一會兒迷惘,一會兒掙扎,他的身軀顫抖個不停,神態有些瘋狂,最後他抱住自己的腦袋,大步退卻,直到“嘭”的一聲靠在牆上。
亂披麻靠在牆上,雙手捧著腦袋,緊閉著雙眸,眉頭緊鎖,渾身冒出一身大汗,過了一會兒仿佛體力不支,跪倒在地上,再也不動。
他的腦海中卻正在發生一場戰鬥。
腦海中的景象是一片白茫茫如雲霧繚繞的世界,這裡仿佛是九天之上的雲海,但沒有風,也沒有溫度,沒有日月星辰,也沒有天空和大地,人在這裡凌空虛度,卻沒有飄虛感,仿佛腳踏實地。
兩個人形相對而立,一個是白發蒼蒼的老者,一個是青蔥如玉的少女,她們都神情戒備,如臨大敵。
老者正是亂披麻,而少女卻是一件邪異的寶物,一具粉紅色的骷髏,名叫粉紅妖姬。
亂披麻皺眉歎道:“我終於明白,為什麽人們會舍棄這唾手可得的寶物,而你雖然是世間難得的異寶,卻走投無路,沒有一個人可以容忍你的存在,若非是我和冥王祠的保護,你早已經徹底的消失,死得淒慘無比。”
粉紅妖姬則笑道:“主人息怒,您誤會我了,我不過是想要補充一些體力罷了,要知道自從被主人您收留,我還沒有好好的吃點東西呢,主人您也不想讓我活活餓死罷,咯咯,這個叫吳明的家夥武功低微,又身份尊貴,平日裡一定營養豐富,血液中富含多種元素,是佐餐的佳品,可是我的最愛呢。”她笑意吟吟的說著,突然伸出嬌嫩鮮紅的小舌舔了舔嘴唇。
亂披麻冷哼一聲,眼中露出厭惡之色:“你這妖孽果然邪惡,竟以人類作為食物,也怪我貪念作祟,竟將你當作寶貝看待,今日險些為你所趁,也罷,事已至此,後悔無益,我自當彌補自己造成的罪過。”
他的話說完,眼中原本銳利如劍的光芒頓時黯淡下來,仿佛失神一般,若真是如此,這對於目前的情景可是分外的危險,但粉紅妖姬並沒有趁機攻上前,反而不住退卻。
亂披麻是刺客,刺客需要的不是武功高強,而是如何在合適的時機捅上致命的一刀,合適的時機是指適合攻擊容易得手的時機,而致命的一刀則是可以致命的一刀。
亂披麻是一名優秀的此刻。
他已經失去感情,只有殺死敵人這個目標,他在觀察著,等待著製敵於死地的機會,他的眼裡不是一個人,也不是粉紅妖姬,只是一塊塊骨骼,一根根血管,粉紅妖姬最大的能力是可以通過吸血變化成人的模樣,自然她的結構與人體一致,人類會有的弱點對她同樣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