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等人連番勸說,然亂披麻皆有言辭應對,雖然在雙方的努力維持下並沒有撕破臉,但問題和矛盾並沒有被解決。
史大郎在這時首次開口:“亂披麻前輩的大名早已經響徹天下,我只有幾歲的時候您已經是冥王祠的首領,如今這麽多年過去,您的威名仍然沒有絲毫減弱,如果我有朝一日,能有您成就的萬分之一,我也能死而無憾了,可惜我也知道,要實現您這樣的成就,是絕無可能的,如果說凡事皆有例外,那麽唯一的辦法,我想那就是借助您的威名,讓我的名字與您產生聯系,當世人談論您的名字時,也不得不提起我的名字,那樣我也可以擺脫這石子般卑微的生命,前輩,您也許無法理解我的想法,但這世上像我一樣的人,像我一樣渴望改變平凡的命運,哪怕點燃自己,用生命的代價,來換取這樣的機會,也在所不惜,就好像一顆石子燃燒起來,變成流星,流星雖然注定隕落,可那絢麗的光彩,不已經彌補了一切,比起平凡的生存,苟且偷生,那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不是嘛?”說到這裡,史大郎的臉上閃耀起一層紅光,那一層紅色的光暈,在他的臉上顯示出神聖的力量,誰都可以看得出來,他的話字字句句都是發自肺腑,沒有半句虛言,可正因為如此,這平淡的話裡,反而有著震撼人心的威力,任何人也不敢輕視,即使見慣生死,漠視生死的亂披麻,也不得不皺起眉頭。
史大郎在用自己的生命說話,他也只有這一個選擇,否則他就唯有沉默,沉默……是的,像史大郎這樣的人,這樣名不見經傳,這樣微不足道,這樣卑微如螞蟻的人,他有什麽資格來面見亂披麻這樣的大人物,更遑論說話,難道他不知道每一句話都需要時間來推動,難道他不知道像亂披麻這樣的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因此像他這樣的人,並沒有資格向亂披麻進言,甚至他沒有資格求見亂披麻。
可如果一個人願意犧牲性命,那麽他就可以擁有偉大的力量,這力量可以改變原本懸殊的身份和地位,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誰也只有一條命,史大郎的命,可以換取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的命,因此亂披麻不能不重視。
吳明等人沒有預料到如今的變故,她們都詫異的看著如今的局面。史大郎確實很平凡,可正因為如此,他可以對亂披麻造成威脅,兩人的身份地位越懸殊,這種威脅就越大,用一句最平常的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過來就是,王者需要懼怕匹夫,尤其是不要命的匹夫。
沉默,許久的沉默後,亂披麻選擇屈服:“好吧,我已經老去,現在的天下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既然各位執意如此,我也不能不有所表示,今後的所有刺殺行動,都需要經過嚴格審核,只有確實罪大惡極的人,才能開始行動,這下你們該滿意了罷?”
史大郎是頭一次如此激動,激動到甚至連命也顧不上了,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口乾舌燥,額頭甚至布滿細汗,聽到亂披麻的話,他知道對方沒有放棄殺手行業,他心中一陣澎湃,殺意與全身的血液都燃燒起來,情緒爆發到最高點,再也無法壓製,情不自禁的就向前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