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在難眠之夜聽過的那些故事全部都是虛構的夢話” “放棄永恆的存在追求眼前的快樂卻又深深懊悔著當下”
“深居內心深處的那片黑暗的影子只是一味去逃避著它”
“即便如此我依然能夠將自己深深地愛著的話...”
“只剩下一半的太陽帶來了早晨的光芒將習慣黑暗的神經刺激慢慢變得清爽”
“被放置遺忘在腦內的事情就不要回想讓它變成沒情節的故事也無妨”
“自由地自由地把握著方向”
“還要向那更高處翱翔”
“在那早已定下的答案背後哭泣著她的聲音我聽不見呐”
“感情不是隨便用某把生鏽的尺子就能夠度量的東西吧的東西吧”
“並不是為了哪個人只為了自己的創傷用現在綻放的笑容將這道傷痕去掩藏”
“用少許枯竭的聲音將這虛構夢話歌唱如今我的一切都存放在這地方”
“只剩下一半的太陽讓今日亦開始啟航被延續下來的故事就握在手掌的中央”
“只因為單純地被愛不是這故事的收場隻為滿足依然會有缺憾的迷惘”
“自由地自由地把握著方向”
“化作小鳥向更遠飛翔”
“自由地自由地把握著方向”
“化作星星在高處閃亮”
………….
“真好聽,什麽名字?”
克蕾娜轉過身,看到了走進艦橋的姬西莉婭。
“繪空事,沒想到參謀長也喜歡這種歌曲…”
“難道你以為我隻配欣賞皇宮裡的那種沉悶的調調?哈克塞爾艦長?”
姬西莉婭撇了撇嘴,她很想知道當初把自己姐姐坑的如此之慘的家夥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您是來替洛莉卡女皇出氣的麽?就算如此也沒有必要假惺惺的恭維我唱歌吧?雖然我唱的不是專業水準,但至少還沒有跑調吧?再說,當初我已經警告過了,可惜您的姐姐大人並不聽從我的勸告,所以如果她因為那件事情留下了心裡陰影,我可是不會承擔任何責任的!”
面對克蕾娜的挖苦,姬西莉婭總算明白了自己那個姐姐會倒霉的原因。但是她也不明白,眼前的這個人為什麽對自己,或者說是特魯曼家的人有種很明顯的反感。
“這種蹩腳的借口能洗脫屠殺了上百萬己方士兵的罪行嗎?”
姬西莉婭以為一直好用的威懾能夠掏出自己想要的東西,但得到的確實對方的嘲笑,冷冷的嘲笑。
“呵呵呵呵,您在開玩笑嗎?姬西莉婭總參謀長大人?或者說應該叫您特魯曼帝國三公主殿下?嘛,怎麽樣都無所謂了。至於你說的那些人,頂多算是協力者罷了,怎麽可能是友軍之類的?”
“你這家夥!!”
“怎麽?惱羞成怒了嗎?雖然這次您是作為作戰參謀來我這小艦隊做客的,但是如果您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我的那些手下可是等不到娜貝爾大人來清理門戶的!這點您最好清楚!如果沒事的話,還請您好好待在房間裡不要出來呢,萬一被流彈傷了的話,西奈大人可是會找我算帳的!”
姬西莉婭愣住了,她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人會對她的身份有如此的憎恨。
“為什麽?”
“什麽?”
“特魯曼家的人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嗎?為什麽?為什麽會有那種憎恨?!”
“哈哈哈哈哈!”
克蕾娜笑了,笑的確是那麽淒涼。
“雖說皇家沒有直接參與到那件事情當中,但是也是默許的吧?還記得6年前鬧得全國皆知的事情麽?”
姬西莉婭沉默了,她怎麽可能不會記得,那份她親手壓下的那份檢舉密信。
“對不起!”
“有用麽?雖然後來那些人死了,我的家人也算報了仇,但是啊,在我被當作奴隸賣來賣去的這些年裡,看到了不少好東西呢?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憎恨以前的我的那個身體啊!同時我也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珍惜現在的這個身體啊!!你,能懂嗎?”
姬西莉婭點了點頭,克蕾娜似乎心情好了一些。
“那麽就是這樣了,我已經不在乎過去了,因為啊,我找到了自己所要追尋的正義呢!倒是你,聰明絕頂的人,似乎總容易犯傻呢。”
目送著姬西莉婭消沉的離去,克蕾娜壞壞的笑了笑。
“似乎做的過分了…..算了,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全艦繼續保持靜默!注意不要暴露行蹤!”
…………
哈蒙中尉帶著哈曼全部的戰艦自從離開了第七區後,就利用“海市蜃樓”系統進入了隱匿航行。在高軌道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她卻還在趕路中。
“真是的!太慢了!”
“已經是極限了,再快就無法保持隱身狀態了!”
“我知道,唉…”
“那就好,雖然你的任務相對簡單,但確實很關鍵的一環,如果出了任何問題,恐怕哈曼那裡就有危險了!”
“你也害怕基蓮?”
克勞蕾很奇怪,似乎AG部隊並沒有與基蓮打過太多的交道。
“不是害怕,而是正視!只有正視對手的實力,你才能找到取勝的鑰匙!”
“很有哲理的樣子,話說回來,自從跟西奈大人締結了精神支援協議後你說話變得好有內涵哎!”
“真的嗎?”
“當然!話說,你現在能感覺的西奈大人的狀態嗎?畢竟你是他的契約者呢!”
安搖了搖頭道:“雖然還有些聯系,但很模糊。”
克勞蕾突然說道:“那麽說不定你的這份思念會傳達到他那裡去哦!”
“啊!真的?”
安有些開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但很快她就發現門口有幾個在偷窺的家夥。
“啊!你們合夥捉弄我!!”
“嘎嘎嘎,拍下來了!”
艾涅斯跳了進來,手裡拿著幾張安臉紅害羞的照片。
兩個人打鬧著飛快的跑了出去,剩下的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克勞蕾艦長,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達目的地?”津輕有些擔心一直窩在機庫整備機體的史特拉芙。
“就目前的速度來看,恐怕還需要一天時間。”
“是嗎,這次作戰一定要成功的!路途上就拜托您了!”
“放心吧,一定會把你們安全的送到基蓮的背後的!”
“那麽就麻煩您了!雅可、伊妲,我們走吧!”
幾個人離開了艦橋,克勞蕾·哈蒙又回到了艦長席上。她決定先打個盹,或許在夢裡還能回到與蘭芭拉爾一起在拜休爾軍服役的日子。
……………
西斯塔自從西奈進入進化池中就沒有松過一口氣,直到在一分鍾前將最後一根導管從西奈的身體中拔出後,她才從緊張的狀態中稍微恢復了過來。雖然身體的組織置換已經完成,但神經網絡的重組還在進行中。
西斯塔不知道這次由著西奈胡鬧是對還是錯,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把那段記憶還給西奈是幫他還是在害他。但是走到今天這一步,她們確實已經沒有退路了。
西奈的問題並不同於基蓮等強化人,他的記憶並不完整,甚至很多都是空白。對於處於進化邊緣的生物來說,這種狀態遠比滿腦子都是虛偽的記憶更加致命。因為消失的記憶並不是被取走了,而是被封印在了腦海的深處。隨著時間的退役,封印會一點點的消弱,那部分記憶也會慢慢的浮出水面。顯然西奈應該是想起了什麽,所以他才會不顧一切的要求進行危險的進化。不論西斯塔答應他也好,不答應也好,他都會慢慢的邁過那個門檻,然後等待命運的審判。
西斯塔不是神,她能做的只是盡量讓命運的指針停留在自己在意的大致方向上,至於能到達什麽樣的程度或是準確度,根本無從保證。
卡奇拉一族的經驗是無法複製的。這個物種在千萬年的宇宙演化中的進化形態不下於數萬種, 但是它們依然沒能逃過瀕臨滅絕的境地。歸根結底,就是因為它們這種采用外部媒介進化的文明根本沒有自我。因此西斯塔對於進化的要求,絕不僅僅是物質上的轉變。因為任何一個高級文明的誕生,都絕對不是一種簡單的存在,這些高級文明存在的意義,更多的是另一種世界的創造。
宇宙是公平的,有取必有舍。宇宙孕育文明,文明創新宇宙。在西斯塔流浪的億萬年中,經歷了無數的新宇宙的誕生,也見到了無數宇宙的消亡。對於此,她絕對比任何人更有發言權。但是她絕對不想西奈在像卡奇拉一族那樣繁衍了千萬年就煙消雲散的結果。她不想失去他,但能幫到他的卻很有限。
強行的介入只會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她現在已經後悔當時封印了西奈的記憶幫助他逃避那段經歷。這件事情所產生的惡果不僅僅是多了幾個基蓮這樣的記憶的犧牲品,更多的還是需要西奈親自為這份罪孽來償還他所能夠提供的一切,包括他的記憶和人格。
痛苦的表情慢慢讓西奈的臉變得扭曲了起來。那並不是肉體上的疼痛,而是記憶與新的精神網絡融合的過程。
西斯塔不忍再看下去,這個過程還要持續一段時間。她拿起手邊的書翻了起來,據說那是數千年前西大陸最偉大的智者寫的一本書。
“我們面對的,不一定就在我們的對面;而我們所逃避的,未必就會從此離開。我們所執著的,或許僅僅是別人的自私;眾人所唾棄的,也許僅僅是為了各自的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