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陽眼不見心不煩,也不再搭理李逍遙,自己回房修煉去了。
李逍遙也自知闖了禍,自然不敢再多嘴,正好回房看看煉丹的寶貝,尤其是那納天袋裡的東西。
問了納天袋的禁咒,李逍遙直接進了納天袋內部,如丹魔所說,還真有一小天地在裡面收著。
一進去就看見一片火紅的樹林子,只是樹木看上去有些奇怪,沒有枝葉,也是傘狀的頂,給李逍遙的感覺更像是大蘑菇。
“丹魔,你不是說裡面種的靈草嗎?為何會有這麽大片樹林子?”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是的靈草?李逍遙有些懷疑丹魔這家夥。
“小子,你看清了,這哪裡是什麽樹林,這裡分明是我的火靈芝種植區域。”
“火靈芝?你在逗我?”
“唉,從我被關進仙魔殿,這小世界就再沒人來過,我也不知多少年了,而且這小世界的時間極快,除了納天袋持有者,其他東西進去都會快速生長衰老,你要注意了。”
“你是說這些看上去像樹一樣的其實是年份極為久遠的火靈芝?”李逍遙難以置信道。
“對。”
“那你這裡的靈草豈不是都是些成精的靈草了?”李逍遙道。
“你這麽一說還真有可能有靈草成精?那豈不更好,成精的靈草效用極高,只是靈草成精極為罕見,可不是生長久了就行的。”
“我也只是隨便一說罷了。”
說完,李逍遙騰空而起,遠眺過去,丹魔這所謂的藥園子可真夠大的,四周一望無際,花花綠綠的,也不知它到底種了多少亂七八糟的靈草。
“小子,你算是撿了大便宜了,這些靈草加起來,你也算富可敵國了。”
或許吧。李逍遙對財富的興趣不大,他要的是心中的正義,理想的世界。
沒有在納天袋裡久留,李逍遙很快就出來,畢竟明天還有許多問題需要面對,不做些準備怎麽好。
第二天
“師姐早!”
“你倒是起的早。”
“起早貪黑慣了。”李逍遙說的實話,他這些日子澆糞真的每天起的極早。
韓青陽覺得這個叫李逍遙傻乎乎的,但有時候又賊精,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反正感覺有些奇怪。
“這些日子沒我在不要隨便離開紫水閣。”韓青陽又不放心地囑咐道。
“明白!”
韓青陽似乎極為癡迷煉丹,有事沒事就在煉丹房呆著,跟慕青雪倒是很像,都是極為刻苦的人,仙道或許就需要苦修吧,不過對於李逍遙來說,人生如白駒過隙,不縱情一番,還不如早死早投胎。
李逍遙在這紫水閣挺孤單的,除了韓青陽就只有他一個人,按理說以韓青陽的身份,即便有幾個人貼身伺候,都不會覺得奇怪,但偌大的紫水閣卻她孤零零的一個人,或許這丫頭本就孤僻性子所致,不願跟人過多接觸,所以連藥侍都選了自己這麽個傀儡般的存在。
李逍遙感覺附近有很多陌生氣息,好像是在紫水閣入口處,沒想到不去看還不知道,一去嚇一跳,紫水閣前聚集了大量弟子,而且從服飾上看,近處的是內門弟子,較遠處則是外門弟子,看來有來找麻煩的,也有來看熱鬧的。
李逍遙自然知道他們的意圖,不過自己正無聊,拿他們消遣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是他!就是他!”
“就是這麽個家夥?才築基修為?”有些敏銳的家夥甚至感知出了李逍遙目前的修為。
“不可能,韓師妹怎可能看上這家夥,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
“各位師兄來紫水閣有什麽事嗎?我是韓師姐的藥侍,要是有什麽事,我倒是可以代為轉達。”李逍遙坦蕩蕩,帶著一絲微笑,和顏悅色地問道。
“你…你這家夥有什麽資格作為韓師姐的藥侍?”
“我認得這家夥,他之前不過是藥園的雜役弟子。”
“真的?不會吧,一個雜役弟子怎麽可能!”
“真的,我在供奉殿領取丹藥時見過他好幾回了,所有雜役弟子就他一個人來領丹藥,看的可清楚了。”
“我還是不能相信。”
“我也是。”
…
“你就是那個叫李逍遙的家夥?”
“你到底使了什麽詭計騙了韓師妹?”
“這話從何說起?”
“要不是你使了什麽手段,韓師妹怎麽可能選你做藥侍?這家夥已經調查過了,無修為無天資無背景,這麽個人怎麽可能得到天之驕女的青睞,唯一的合理的解釋就是他使用了不當手段,韓師妹涉世不深被他蒙騙了。”
“對,肯定是這樣!”
“我也這麽覺得!”
這群家夥在李逍遙看來,不是來挑事的,就是來看熱鬧起哄的,不過他已經知道紫水閣閑人免進的規矩,而且似乎犯了後果很嚴重,從這些家夥對自己咬牙切齒,卻始終不敢踏入紫水閣一步就可以基本確定了。
“你們在我紫水閣聒噪可不好吧?要是打擾到韓師姐怎麽辦?”韓青陽如今算他的尚方寶劍,自然要好好利用。
“什麽你的紫水閣,這是韓師妹的,跟你有何關系?有本事你出來。”
“有本事你進來!”
“你這膽小鬼,縮在裡面算什麽本事!”
“你這孬種,站在外邊畏畏縮縮不敢進來就有本事了?”李逍遙反唇相譏道。
“你這家夥!”以前就是個雜役弟子的家夥如今竟然這麽跟自己說話,感覺受到了侮辱,說話的男弟子眼看就要暴起。
“別衝動,你進去就中他計了。”一旁兩個看樣子是同伴的家夥趕緊拉住勸道。
李逍遙繼續挑釁,他不怕事情鬧大,就怕事情鬧不大,一旦真有人進來,他就大聲呼救,韓青陽聽見動靜必然會出來看看情況,到時候就熱鬧了。
韓青陽那丫頭拿自己當擋箭牌,自己也不能閑著,非得攪個天翻地覆不可。
可惜他還是高估了這幫氣勢洶洶的家夥,一個個都是有氣沒膽的家夥,吹胡子瞪眼的,愣是一個都沒進來。
李逍遙折騰一會兒覺得鬥嘴無趣了,也就罷了,還是回書房看看那些靈藥典籍也好,不說識百草千草什麽的,好歹把常用的靈草認全才是。
李逍遙成了韓青陽的藥侍後格外清閑,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呆在書房研究靈草典籍,這讓韓青陽倒是頗有些意外。
此刻,李逍遙的心識之中。
“你這家夥還真打算把這些書看完?”
“無聊是無聊了點,但好歹有用,等我以後濟世救人時,你就知道了。”
“學醫只能救人,救不了世人。”
“那你又想如何?”
“我可不像你那麽幼稚,如果我要救,那也是救這世道,救這人心。”
……
作為老三的李逍遙為了雪兒那魔宗妖女,丟下山寨,徑直朝著神魂感應的方向趕去,這一路上,李逍遙風餐露宿,身上雖然沒有什麽凡間的銀兩,但他想吃東西時,就在野外抓些野鳥野兔,困時就找個樹下對付一宿,倒也不覺得辛苦,反而感覺頗為自在。
其實若是他騰雲駕霧,自然要快上許多,但他卻並無如此打算,低調行事,寧願緩緩而行,雪兒那個魔宗妖女身上帶著一絲神魂,無論她到哪,自己就能跟到哪。
只是行了這幾日,李逍遙忽然感覺路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凝目向前方望去,古道前頭,卻是有一個小鎮,看去規模雖然不大,但可能是在這古道之上,人卻是不少。
李逍遙心中一陣歡喜,這些日子來路上都少有人煙,這時看到了這樣一個小鎮,倒也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走到近處,只見鎮口路旁,立著一塊石碑,上邊刻著“石橋鎮”三個字,想來是這個小鎮的名字了。
李逍遙信步走了進去,只聽著人聲漸漸大了起來,古道從這小鎮上直穿而去,路旁有屋舍簷宇,也有些商鋪,不過更多的,倒是些在道路兩旁直接擺攤的小販,沿街走去,叫賣聲不絕於耳。
李逍遙走在人群之中,嘴角漸漸露出些微笑,比起靈山上的修煉日子,他更喜歡這凡俗的生活。
“鐺鐺鐺…”
就在李逍遙還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時,忽然前方街道上傳來一陣震天響的敲鑼聲,接著便看見周圍的鎮民們紛紛加快腳步,向前頭一處跑去,間中還聽到有幾個人邊走邊談:“快走吧,鎮長召集大家,聽說有大事宣布。”
“我看就是芭蕉洞妖孽那件事吧?”
“是啊,聽說昨晚鎮長和蕭族長、李秀才他們商量了整整一個晚上,不知道有沒有商量個法子出來?”
“希望有法子吧,不然這日子可真沒法過下去了!”
……
李逍遙聽在耳中,好奇心倒被勾了起來,便也隨著人流向前走去。只見周圍人流紛紛聚集,過不多時,便有兩、三百人在鎮中心的一塊石台邊上圍了起來。
李逍遙站在人群中,向那中間看去,只見那石台有半人多高,看去還算平滑,上邊站著三人,兩老一少,想來便是剛才聽說的那個鎮長和蕭族長、李秀才這三個人了。
看見人來的差不多了,石台上三人中年紀最長的一個,站了出來,向下邊的鎮民們招了招手,鎮民們隨之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等到完全安靜了,那老人環顧四周,語氣沉重,道:“諸位鄉親,今日召集大家過來,想必大家也知道所為何事。 自從一年前前,那妖孽在鎮外十裡的‘芭蕉洞’住下,從此便不停騷擾本鎮,到了最近這一月以來,更是變本加厲,夜夜俱來,掠去牛羊家禽無數,更有甚者,還勾誘路過的男子,我們鎮好幾個青壯年都不幸死在那妖孽手上。”
周圍鎮民中一陣歎息,少數人更有破口罵出聲的。李逍遙心下明白了大半,但還是不知道那妖孽究竟是什麽東西。
這時只聽鎮長又道:“老夫身為鎮長,卻不能保一鎮平安,實在慚愧。昨晚與蕭族長和李秀才商量之後,以為這妖孽既然非同一般,則非我等尋常人所能抵擋,不如張貼告示,請一些仙人回來收妖,至於費用嘛,還要請諸位鼎力支持。”
他話一說完,台下鎮民們便紛紛道:“鎮長說的有理,是當請仙人回來抓妖。”
“再這般下去,只怕人都要被那妖孽吃了,還在乎那一點錢麽?”
“對,對……”
那台上三人見鎮民們大都同意,鎮長也似乎松了口氣,道:“既然如此,昨晚我也請李秀才寫了篇告示,那就張貼出來了。”說完向那個秀才模樣的年輕人點了點頭,那秀才應了一聲,從懷裡拿出一張白紙,上邊有些字跡,走下石台,走到立在旁邊一面磚牆上,貼了上去。
鎮民們立刻擁了過去,李逍遙也跟過去看了看,只見那紙上寫著:“今有妖狐,居於鎮外的芭蕉洞中,晝伏夜出,騷擾本鎮,搶掠家禽牛羊,更有害人性命,奈何其妖法厲害,今特請得道仙人,為民除害,石橋鎮願以一千兩紋銀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