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洛有資格上這輛車,遲早你會明白為什麽的。”
聽到背後時諾一的話,潘宇星死死捏住拳頭,凶狠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小心翼翼探著頭的安洛洛,心目中的大魔王視線逼來,安洛洛一個鬼叫,連忙鑽到了座位底下,只露出小屁股瑟瑟發抖。
潘宇星冷哼一聲:“就她?老子一輩子都明白不了。”
看著安洛洛糟糕的表現,蕭飛忍不住湊到時諾一身邊小聲說道:“那個戰...額,愚者大人,安洛洛不太適合戰鬥吧,前面太危險了,安洛洛她...”
話還沒說完,安洛洛驚恐的慘叫突然響徹整個車廂,突如其來的尖叫將開車的張宇涵都嚇了一跳,車子畫了個大大的S型才恢復了平穩。
方天遊大步走到安洛洛身前:“怎麽了?”
安洛洛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拚命往方天遊懷裡鑽,指著座位底下滾出來的一顆白花花圓滾滾的東西邊哭邊叫。
“頭頭頭頭頭...”
時諾一撓撓臉頰:“在這呢,喊我幹嘛?唉?那不是...”
“靠,車裡怎麽有個卵子?”
蕭飛眉毛一豎,站起身子對著那東西上前就是一記大力抽射,那東西如皮球一般撞破車窗跌入了車外的空間通道,隱約中一聲慘叫漸漸遠去。
“一年四班的蕭飛,老夫記住你了!”
蕭飛撓撓腦袋傻乎乎地回過頭來:“我剛才好像聽到什麽了...”
時諾一目瞪口呆地看著車窗上那破開的大洞,回過頭看了一眼蕭飛忍不住歎了口氣,拍了拍蕭飛的肩膀。
“那個,蕭飛,我建議你還是從神織退學吧,如果你不想未來一片黑暗的話...”
“嘎?為啥?”
時諾一扯扯嘴角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小聲嘀咕了起來:“徐想說的援軍原來是那個老家夥,我就說怎沒看到那個猥瑣的老混蛋,原來是找機會陰人呢...”
高聳入雲的慰靈碑之頂雷雲緩緩旋轉,隱隱霹靂雷光仿佛醞釀著這世上最可怕的風暴。
古月然端端正正地坐在慰靈碑頂端,黑色公主裙蓬松松地掩住她窈窕的嬌軀,金紋白絲下的美腿輕輕斜靠在時諾一的遺照上,美足微弓,黑亮的圓頭小皮鞋映著點點斑駁雷光,嬌嫩的香肩筆挺的美背半露,在雷光下如瓷器一般賞心悅目。
古月然舉起手裡的紅茶杯輕啜,
杯碟如玉,紅茶如血。
仿若天鵝一般高貴優雅的頸子側了側,玉手輕撫臉頰露出足以傾倒眾生的迷醉。
“味道...超讚~!”
被九色光球環繞的魔術師埃爾文輕飄飄地落在古月然旁邊,袖子一翻,一枚硬幣滴溜溜落在古月然被白色蕾絲手套包裹的掌心中。
“現在就給我了?不怕人家反悔嗎?”
“你要你的,我要我的,一切公平交易,事已至此,阿卡納議會敗局已定,沒有任何人能來救他們,等到莫冷寒找到命運之間的載體,我就會徹底放逐阿卡納議會,然後站出來平息動亂就可以了。”
“說的也是,阿卡納議會沒有任何希望呢~”
硬幣翻轉,惡魔與天使交錯,濛濛光亮閃過,黑色長發,黑色公主裙,黑色皮鞋化作潔白,白色骨質面具,白色絲襪和白色手套卻忽然化作漆黑,變幻了色彩的古月然晃著小腳丫,笑嘻嘻地玩著硬幣,那純潔無比的笑容就好像天上調皮可愛的小天使,高貴優雅和純真俏皮的忽然切換讓魔術師埃爾文眉頭微微一皺。
隨手一扔紅茶杯,像小孩子一樣的古月然跳起身來拍拍屁股,吮吸著自己左手拇指眨著精靈一般的大眼歪著頭笑道:“那我們快點結束吧~人家還要回家看魔法少女艾麗婭呢~”
虛空中空氣扭曲,紅茶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提起,一個彬彬有禮的中年男性聲音響起:“大小姐,魔法少女艾麗婭今天停播哦。”
“啊~?為什麽停播!每天只有艾麗婭的二十分鍾是最好玩的!”
空氣扭動,寵溺的聲音飄忽:“大小姐,今天是阿卡納之日啊,各大電視台都在轉播,當然不會播放艾麗婭了。”
“我不管我不管!通明!你給我解決!”
“這...”
說不準以後都沒有這部動畫片可看了呢,畢竟今天不知道會死多少人,那個動漫的作者據說也居住在上京。
透明人通明當然不敢把這句話直白地說出來,無論是黑發古月然還是白發古月然,性格雖然表現的有差別,但是都是同樣的漠視生命心狠手辣,最重要的是,古月然可是精神病,和一個精神病講道理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就在通明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遠方的市中心忽然升騰起一團巨大的火球將天際染成一片霞紅,陽光普照天地震顫,這一變化立刻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呈九十度角站在慰靈碑側方的莫冷寒忽然抬起頭,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倒是眼神深處微微閃爍一點莫名的光。
“曙光...”
“曙光公主?”
埃爾文單片眼鏡下的眉頭擰在一起,面色稍稍有些變化。
古月然叼著大拇指眨著眼睛:“晨曦小姐姐不是被死神大哥哥捅了嘛?”發色變化,黑發古月然款款落坐在虛空中輕輕翹起小腳:“通明,載著我去看看。”
通明的聲音從古月然身下傳出:“是,大小姐。”
頭髮變白,古月然的臉上突然又露出俏皮的神色,興奮地揮起小手:“太好啦~有人陪安安玩耍啦~走嘍~駕!”
小手狠狠拍在空氣中,就好像拍在馬屁股上,彎著背脊馱著古月然的透明人通明連忙配合著發出駿馬的希律長嘶飛向陽光出現的方向,天空中留下一連串銀鈴一般的嬌笑聲。
看著古月然身形遠去,一直掛在埃爾文嘴角的溫和笑容漸漸淡下。
“獵英...哼。”
軍事基地被大火點燃,軍人們怒吼著衝上前線與一隻隻奇形怪狀的怪獸搏鬥,但是對這些可怕的敵人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指揮部已經被砸成了一顆爛桃子,裡面滿是哭喊和呻吟,那一輛輛殺氣騰騰的坦克都被捏成了鐵餅,地面上滿是鮮血,一團團燒成火球的軍用直升機七零八落地灑了滿地。
廢墟中一隻手掌穿破土層,雷目抱著紗霧醬鑽了出來,二人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陸飛扛著宇智波肉從另一邊走出,看著一片狼藉忍不住顫抖著聲線斷斷續續地念道:“那個怪物...那個怪物...就是他打傷了老師們嗎?或許連巨頭們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雷目驚呼一聲扔下紗霧,直直衝向火場裡拖出自己的哥哥辣目,一邊哭喊著一邊給辣目做起人工呼吸,換了平常兩個肌肉兄貴嘴對嘴一定會引起其他隊員的吐槽,但是此時此刻大家都沒了心情。
因為他們剛剛目睹了一個不可戰勝的存在是如何頂著數百輛坦克和千萬炮火暴走,將這支戍衛世界中心上京的部隊徹底打殘的!
雖然cos隊在一開始讓這個怪獸吃了個小虧,但是緊隨其後的暴走讓cos隊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被激怒的猛獸才是最危險的!
堅厚的鋼鐵城牆抵不過他的輕輕一腳,大炮轟不破他的皮膚,槍林彈雨對於他來說跟淋浴噴頭沒什麽區別,只是一踩就是一輛坦克被踩成稀泥,大手一揚,掌風就能掃毀大片武裝直升機!
那就是讓神織五大英雄聯手都無法正面對決的終極生物兵器:
洪獸!
紗霧捧著心口跪坐在地,小臉上滿是慘白:“那個怪物去哪了?他為什麽不殺了我們?”
宇智波肉搖搖頭:“不知道,他和那個落絕突然離開了,他們應該是去了蕭飛他們那邊吧...”
“什麽?”
紗霧連忙直起身子,卻又立刻跌倒,這才發現血流不止的雪白足踝,但是少女依然努力地站起身子,坡著小腳跑向公交車的方向。
陸飛忍不住喊出聲來:“紗霧醬,你幹嘛去?”
“那個怪物太可怕了!他們有危險!我們根本不是對手!他的力量可是超過了超凡領域40%!!”
“超凡領域40%?!”
廣場上,周拂曉喃喃地念叨著,擁有狼人王變身的他能夠清楚感知比自己強大的生物,那冥冥中的感覺告訴他,眼前的怪獸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超凡領域差別10%就是絕對碾壓,差距接近30%呢?
隱藏在身體裡的狼王發出癩皮狗一樣的嗚咽,好似一隻螻蟻仰望著一頭巨龍。
“贏不了...太可怕了...這就是...職業英雄的世界嗎?”
強大的氣勢壓迫著在場所有人,普通人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大多絕望地趴伏在地上向那隻可怕的洪荒猛獸獻上膝蓋,而擁有超能力的神織小英雄們也好不到哪去,只有安達洛爾那個愣頭青依然高傲地站立著,其他人都一動不動,緊張地看著足有七層樓高大的猛獸。
空間撕裂,落絕陰沉著臉出現在一隻燒焦的蟲屍前:“誰能告訴我,我的蟲軍哪去了?”
沒人敢答話。
落絕皺皺眉毛,洪獸一腳跺在地上,劇烈的脈動震顫大地,大地晃動如同掀起七級地震,一道深不見底的口子自足底撕裂,不少人慘叫著掉進裂縫中生死不知,站在正中央挑起槍來想要喊幾句騷話的安達洛爾更是很倒霉地直接跌了進去。
月嫦一把攔住想要發動能力的雷鳴華,美目中滿是凝重。
趙平陽眉毛一皺就想要驅使念動力救人,但就在他張開雙手的一刹那,野獸凶狠的眼神穿過空間直直盯住了趙平陽!
冷汗如同瀑布一般從趙平陽的額頭滾落,趙平陽保持著攤開雙手的姿勢,身子情不自禁地顫抖了起來。
落絕忽然一揚手掌,洪獸怒張的肌肉緩緩收回,低吼著伏下身子。
“你們是...神織?”
落絕的臉上有些不可置信,作為獵英集團司掌情報的頭目,落絕自然知道神織高中的幾名種子學生,周拂曉,蘇煙雪,月嫦,安達洛爾,趙平陽...曾幾何時這幾人的所有擺在明面上的情報都疊在落絕的桌案上,他怎可能認不出來?
回頭看向蘇煙雪,落絕的面上升起一絲複雜之色,因為蘇煙雪就是當著他的面逃出了必死之境,那可是他獵英第一智者與大先知徐想的交鋒中唯一一個失誤!
而蘇煙雪果真如同徐想安排的那樣釋放出了被困在遺跡中的神織學生,也是這一隻漏網之魚導致了眼下的局面:蟲軍全軍覆沒!
這如何不讓一直想和徐想爭個長短的落絕憤怒?
越憤怒落絕便越冷靜,越冷靜就對眼前的局面越好奇,越好奇就越加忌憚徐想的後手,他可不是普普通通能被情緒左右的家夥,他可是立志玩弄天下的落絕李文傑!
落絕的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了那個招牌的假惺惺笑容,目光死死盯著蘇煙雪:“蘇小姐,能給我講講你脫出後的事情嗎?還有到底是誰破了我布置的殺局?龍鬼河吞可不是你們能夠戰勝的,冥惑,吞無,災忌,冷鑽,水晶清...除了你們神織的那幾個教書匠,阿卡納議會全部的英雄都被我落絕困住了,到底是誰...救了你們?”
蘇煙雪吞吞口水,死死閉上了嘴巴,冰雪聰明的她自然能看清現在的局勢,掌握洪獸的落絕佔據絕對上風,只要他一聲令下,在場所有人都活不了,而他此刻帶著好奇來問蘇煙雪,在沒得到答案之前絕不會下殺手,蘇煙雪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只要拖延到時諾一他們釋放出困在命運之間的英雄們,他們才有一絲勝機!
看著蘇煙雪緘口不言毫不配合的樣子,落絕微微一笑,將一張印著蘇煙雪頭像的卡片晃了晃:“蘇煙雪,蘇式集團大小姐,也是蘇式現在的掌舵人,天賦奇高,是難得的自助覺醒者,能力為支配法則-童夢玩偶,被NO.2女祭司月櫻釋看中收入聖杯成為裁決者,我說的對嗎?蘇小姐?”
蘇煙雪緊皺著眉頭裝作沒聽見,落絕哈哈一笑:“既然你已經加入了阿卡納議會,你一定知道阿卡納英雄條例中那條:在役英雄家人情報須當隱藏,以免...”
聽到落絕的話,蘇煙雪瞳孔一縮,忍不住將視線探向不遠處的蘇櫻兮!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見到小兮在這裡也沒敢上前相認啊!
落絕一張大手,一道空間裂縫自小兮背後張開,大手一把扼住小兮的脖子,一把拖出!
“你!”
蘇煙雪嬌喝一聲,紅色的馬尾高高豎起,落絕哈哈笑道:“不許動!蘇煙雪,有些事情你知道我知道,我們心照不宣,我現在手裡面的是無辜路人,可跟你沒什麽關系噢,最好不要撕破臉皮,你看,我也很有誠意不是?”
小兮努力地拍打著落絕的手臂,小虎牙狠狠咬在落絕的大手上,但是身體單薄的小兮連吃飯都費勁,哪裡能咬痛落絕?
蘇煙雪心疼地看著像小貓咪一樣張牙舞爪的小兮,忍不住捧住心口,即便是被擄小兮也沒有向蘇煙雪求救,因為這個懂事的孩子知道,絕對絕對不可以讓太多人知道自己和蘇煙雪的關系。
她已經麻煩了姐姐七年,她蘇櫻兮絕不想繼續拖姐姐的後腿!
蘇煙雪輕輕捏住拳頭:“你想問什麽, 你問吧。”
落絕笑眯眯地點了點頭:“來吧,告訴我,是誰打敗了龍鬼河吞他們,你們能夠到這裡,想必徐想他們的危機也解除了吧,誰做到了這件事,是不是...某個阿卡納議會的漏網之魚?”
落絕挑挑指甲笑道:“比如說...那個神秘的惡魔,還有...不知去向的暴風火!”
蘇煙雪搖搖頭:“不是惡魔,也不是暴風火,是蕭飛和方天遊...”
“哈哈哈哈哈...”
笑聲傳徹天空,落絕捂著肚子擦擦眼角的淚水:“哈哈哈哈,蘇煙雪,我可是很有誠意地在問你問題,你真的有認真嗎?”
看著落絕收緊手掌,小兮鼓著香腮拚命掙扎,臉色變得有些絳紫,蘇煙雪連忙上前一步:“住手!我叫你住手啊!”
“蘇煙雪!你在質疑我落絕的情報能力還是智力?”
落絕爆吼一聲,將印著蕭飛和方天遊頭像的卡片丟在地上:“這兩個家夥,一個命不久矣,一個連操縱自己力量都做不到,分明是兩個廢物,你竟然告訴我他們能夠在我落絕的布置下逆轉絕境,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說!到底是哪個英雄?他今天來了嗎?!”
看著小兮的臉色越來越差,蘇煙雪猛地閉上眼睛大聲喊道:“胡說八道雪說!是,是有阿卡納的英雄救了我們!”
“他是誰?他來了嗎?”
“他就是...”
蘇煙雪張開眼睛看向灰茫茫的蒼天:”愚者時諾一!他就在我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