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宇吩咐家仆們將火藥都搬了出來,悄聲吩咐他們將這些火藥分散在白府四周,分八個方位掩埋在地下,將引線都聚在白府中央一個大廳中,又將剩下的火藥都埋在這個大廳的地下,總引線就設在桌子上的一個油燈中。
只要白凌宇點燃油燈的燈芯引線就會跟著被點燃,那整個白府就會被炸的支離破碎,如果那個來殺他的高手事先沒有防備應該也跑不掉,會跟著一起陪葬,看來這是白凌宇迫不得已的最後殺招了。
白凌宇這邊緊鑼密鼓的在做著最後的準備工作,鄭道那裡也沒閑著,他說是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卻並沒有待在裡邊,他已經關照了白凌宇,沒事不要去打擾他,他要努力修煉。白凌宇自是求之不得,鄭道現在出不去又不怪罪他,看這樣還要與他同仇敵愾,他可真是燒高香了,自是滿口答應。
鄭道回到自己房中,在神識密切關注著白凌宇一舉一動的同時,也在觀察著其他的人。在白凌宇招呼男仆放置火藥的時候,鄭道已經施展咫尺天涯潛入他的藏寶室拿出了很多的金子和一些珍珠玉器,用一個包袱兜了背在身上。再一閃身已經來到了伺候小念羽的那個丫鬟身邊。
此時這個小丫鬟正在白府中一邊流淚一邊漫無目的的尋找著小念羽,既然白凌宇絲毫不關心小念羽的死活,這個丫鬟只能是自己試試,一臉的焦急之色,四處張望,一邊走一邊輕聲呼喚。看來這個丫鬟是真的在乎小念羽,早飯也沒吃,一直在白府中遊蕩,可是偌大的白府她就是兩個時辰也不能走一遍,找一個孩子談何容易。
鄭道對這個善良的小姑娘很有好感,自然不能讓她死在這白府之中。鄭道突然出現在她的身邊,那丫鬟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不禁驚呼一聲。幸好現在白府上下已經忙作一團,都聚在大廳中聽候白凌宇調遣,沒有人在意這個丫鬟,附近並沒有其他人。待丫鬟看清面前之人是鄭道的時候,稍稍安心的立刻起身施了一禮喊道:“鄭少俠。”
鄭道微微點了點頭,拉起姑娘的手腕再一閃身就回到了自己房中。那丫鬟早已被眼前的一切嚇傻了,身體僵硬呆呆的不知自己經歷了什麽。鄭道只能是強行將她嚇丟的魂魄拉回來,著急的問這丫鬟為何來到這白府為奴為婢。
那丫鬟緩了一會才回過神來,聽到鄭道問自己的身世情緒很是低落,微微歎了口氣,便將自己的身世簡單說了一遍。原來這丫鬟的身世也很淒慘,她叫白靈,是來到白府之後起的名字。
以前白靈也有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可是後來白靈的父親染上了賭癮,慢慢的竟然嗜賭如命,家裡的活也不幹了,地裡的田也不種,每天就是在賭場裡廝混。白靈的母親一邊照顧幼小的孩子,一邊忙裡忙外的乾活,可就是這樣還是不能讓他的父親回心轉意。
白靈的父親已經走火入魔,一心想著靠賭博發家致富。可是自古十賭九輸,家中田地房屋先後被輸光了。白靈的母親只能領著白靈在一個破廟中棲身,她的父親還是不肯回頭,只要有點錢就去賭,沒錢的時候借錢也要賭,她的母親只能抱著幼小的她去要飯度日。
在白靈三歲那年她的父親又將她的母親賣掉還了賭債。從此她就成了沒有娘、爹不管的孩子。她只有自己出去要飯,鄉親們看她可憐給她一些剩飯剩菜,勉強讓父親和自己填飽肚子,在饑寒交迫中長到了十一歲,父親看白靈已經快要長大成人,覺得能買點好價錢了,
便又把她賣進了白府。 白靈進到白府的時候,小念羽的母親剛剛被殺死,小念羽沒人照顧,白凌宇看白靈還太小,自己沒有興趣,又看她還算乖巧,就把她安排在了小念羽身邊,這幾年來只有她與小念羽相依為伴,她對小念羽也算是同病相憐,感情自是深厚。
鄭道了解了白靈的身世也是悲從中來,原來這世上禽獸不如的人還不止白凌宇一個。鄭道安慰白靈說小念羽已被救了出去,讓她不必擔心,白靈一聽念羽沒事立刻高興的笑逐顏開,不再哭泣,對鄭道也更覺親近了,只要念羽沒事,白靈就放心了。
可是把這白靈送到哪裡去卻讓鄭道犯了難。總不能再把她送回到自己父親身邊,那她必然還是逃脫不了被賣掉的命運。讓她拿著這些金子財寶自己去找個地方安家也不現實,她一個弱女子帶著這麽多金銀珠寶太危險了,一旦讓人發覺必會遭到不測。鄭道只有問她道:“如果讓你離開白府,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白靈想了想說道:“鄭少俠,你把念羽送去哪裡了?我倆相依為命三年多了,我把它當親妹妹一樣看待,你能不能告訴我她在哪裡,我想去找她。她還小,我來照顧她可好?”
鄭道微一沉吟,覺的把這白靈送回凌霄宗也可以,鄭道早已對白靈檢查過了,這白靈雖然資質不高,但也不是朽木一塊,留在凌霄宗也算是有個歸宿。當下不再猶豫,抓起白靈的手一步踏出就消失在了白府。
下一刻已出現在凌霄宗明陽的山洞中。此時明陽、樂瑤與小念羽正好在山洞中,小念羽剛進行完拜師儀式,樂瑤正在教她《玖靈玄陰功》的心法口訣,看到鄭道與白靈突然出現在山洞中,三人都是一驚。
白靈看到眼前的情景瞬間驚得張大了嘴巴,明陽與樂瑤看清是鄭道的時候松了口氣,念羽看到鄭道領來的白靈,立刻高興的大呼一聲:“白靈姐姐。”跑了幾步衝進白靈的懷裡,高興之情都洋溢在臉上。
白靈見到念羽立刻紅了眼眶,將念羽緊緊的抱在懷中,好像生怕一松手就會再次失去一樣。看到這一幕,明陽與樂瑤心中明白了一些,知道鄭道帶回來的人絕對錯不了。
鄭道來不及解釋,將身上的包裹放在桌子上,指著白靈介紹道:“這是在白府一直照顧念羽的白靈,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你們慢慢聊吧。”
說罷又拍了拍桌子上的包裹,繼續說道:“這個交給三師兄, 都是些不義之財,留著咱們自己用吧。”
說罷也不待明陽與樂瑤回話,一閃身又失去了蹤影。樂瑤看著鄭道消失的地方,疑惑的說道:“五師弟這是怎麽了,從來沒見他這麽性急過。”
明陽若有所思的說道:“可能那白府已經水深火熱了吧。”樂瑤讚同的點了點頭。
念羽與白靈抱了一會就分開了,白靈一直有些鬱鬱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對於白靈,念羽一直把她當作自己最親的人,自從她娘走後就是白靈在照顧她,名為主仆實如姐妹。回過頭來的念羽不見了鄭道,立刻瞪大眼睛問道:“師父,那位叔叔呢,我沒看他走出去啊。”
樂瑤微笑道:“他就這樣,來無影去無蹤。他是師父的師弟,也就是你的五師叔。”
念羽若有所思的問道:“那我能來這裡,也是這位五師叔把我帶來的吧?”
樂瑤笑著逗她道:“對呀,你是昨晚在睡覺的時候被他偷來的。”
念羽立刻將頭搖的像個撥浪鼓,糾正道:“不對,不對,不是偷,是救!白靈姐姐跟我說過,我要快點長大,不然可能就會被害死在那個家裡,我也知道那個家裡有很多人討厭我,自從我娘走後,幸好有白靈姐姐護著我,不然我可能早就死了。現在我能夠離開那裡都是剛才那位五師叔的功勞,他是把我救了出來,不是偷,有機會我一定要謝謝他。”
樂瑤與明陽對望了一眼,收起了玩鬧心理,他們知道念羽受的苦實在不少。一個五歲的孩子就要生活在這種擔驚受怕的生活中,也真是難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