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管家適時地出現在了大家面前,這郭管家已經六十多歲,伺候了白家兩代人,白凌宇很是信任他,也很敬重他,白凌宇害死弟弟、氣死父親之後,也就這郭管家敢說一說他,他也幫助白凌宇幹了不少壞事。
此時郭管家站在下人們面前訓斥道:“都沒活幹了是嗎?別在這等死,都給我動起來,該幹嘛幹嘛去。”下人們在這白府一是怕白凌宇,二就怕這郭管家,大家都不敢反駁,低著頭準備去幹活。
下人們還沒有徹底散開,郭管家突然叫道:“等等,都別動。”
下人們不明所以的都站住了。心細如絲的郭管家很容易就發現少了幾個人,大家都聚在這裡,那六個人不可能定力那麽好自己在勞動,要是少一個、兩個有可能是上廁所或是去廚房幫忙,不在也正常,現在少了六個就很明顯了。
下人們都站在原地不敢動,郭管家又掃了一眼幾十個下人,如鷹隼般銳利的雙眼立刻知道少了誰,馬上吩咐道:“大家都別站著,馬上在府中找白靈、白秋······幾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快去。”郭管家也是聰明人,現在少了六個人,無論是失蹤還是被殺,那都證明仇家已經找上門來了。
沒過一會,幾十個下人就將白府翻了一遍,紛紛回報說沒有看到六個人,這六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從白府失蹤了。直到最後一人回報說沒找到之後,郭管家立刻臉色蒼白、冷汗淋淋,轉身就向白凌宇所在的大廳跑去。
已經老邁的郭管家一路疾奔而來,老遠就喊道:“少爺,不好了,不好了。”因為郭管家是白家的老仆人,一直稱呼白凌宇為少爺,稱呼白老爺子為老爺,雖然現在白老爺子不在了,但是郭管家還是習慣稱白凌宇為少爺。
白凌宇看郭管家如此失態立刻覺得事情不好,要是那些下人們如此他還能理解。已經六十多的郭管家什麽風浪沒經歷過,能讓他如此絕非小事。白凌宇幾步跨出屋子,扶住郭管家,急切地問道:“郭叔,出了何事?”郭叔是白凌宇自小對郭管家的稱呼,一直不曾改過已經叫習慣了。
郭管家跑到這裡已是上氣不接下氣,喘了好一會才斷斷續續的吐出幾個字:“不、不、不好了,好像、少了、少了、六個、六個人。”
白凌宇一聽也是立刻吃驚的瞪大了雙眼,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緩了一會向外大喊道:“來人,快來人。”兩個小廝立刻跑了進來,彎腰問白凌宇有何吩咐。
白凌宇氣急敗壞的喊道:“讓所有人都來這裡,所有人都必須過來,快去,快去。”
兩個小廝立刻應聲跑出,將白凌宇的命令傳了下去。一炷香之後,白凌宇的小院中聚集了白府的所有人,除了那不問世事的白凌宇原配夫人和鄭道。此時白凌宇已經沒有心思管她,也不敢去打擾鄭道。清點了一遍人數,確實少了六個人。白凌宇如餓狼一樣凶狠的來回掃著眾人,下人們被他這麽盯著,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掃了幾遍之後白凌宇突然大吼道:“給我去找,快去,就算把整個院子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六個人給我找出來。”下人們如臨大赦般紛紛向外跑去,已經找過了一遍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有結果,誰還有心思去找,聚在一起繼續議論紛紛。
白凌宇攙著郭管家慢慢地向屋裡走去,郭管家因為老邁,依舊是沒有緩過勁來,扶著白凌宇的手臂,像是抬不動腿一樣緩緩向屋內踱去。一邊走一邊唉聲歎氣,
無奈的說道:“少爺,我看這次是凶多吉少了,你要早做準備啊。” 要是換了別人說這種不吉利的話,白凌宇會立刻憤怒的殺了他,但是郭管家說出來白凌宇知道這是真的關心自己。白凌宇恨恨的說道:“哼,想殺我白凌宇沒那麽容易,大不了魚死網破。”郭管家聽他這麽說,也不在說什麽,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二人回到屋內坐在茶桌旁默默無言,又緩了一會,郭管家才喘息方定,像是活過來一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但神情還是有些疲倦。聲音提高幾個分貝對白凌宇說道:“少爺,吩咐下去開飯吧,切勿怠慢了那位鄭少俠。”
白凌宇雖然保持沉默,但一直處於慌亂的情緒中,早就將鄭道忘得乾淨。經郭管家一提醒才猛然醒悟,立刻向外喊道:“來人,來人呐。”
兩個小廝立刻跑了進來,白凌宇吩咐道:“快去告訴廚房抓緊上菜,請鄭少俠來我這裡。”兩個小廝應聲跑出,一個去廚房,一個去請鄭道。
沒一會鄭道就來到了白凌宇的小院中,剛一走進院門白凌宇和郭管家就從屋內迎了出來。二人雙雙抱拳施禮,白凌宇臉上裝作歉意的笑容說道:“哎呀,鄭師弟,今天家中雜事太多,竟錯過了飯時,多有怠慢,鄭師弟切勿見怪啊。”
鄭道微笑著還禮道:“怎麽會呢,我們修煉之人少吃個一頓兩頓飯沒什麽影響,不打緊的。倒是我一直忙於修煉,沒有幫上白師兄什麽忙。”
白凌宇一邊請鄭道進屋,一邊哈哈笑道:“鄭師弟說的哪裡話,你是貴客怎麽能讓你乾活呢。”
鄭道不在跟他客套, 問道:“不知白師兄可想好應對之策了?”
白凌宇立刻收起了笑容,緩緩地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上天入地都已無門,我們只有坐以待斃了。”
鄭道假意難過的說道:“唉,都怪我修為太低,不然也可助白師兄一臂之力。”
白凌宇心中暗罵:“現在說這個還有個屁用,我死了你也跑不出去,等著給我陪葬吧。”表面上卻是露出一個豁達的笑容說道:“鄭師弟切勿這麽說,把你拉進這個火坑,我很是過意不去,師弟不責怪我就算是對我仁至義盡了。”二人都是虛偽的應承著彼此,鄭道雖不善掩飾,裝這麽一小會還是可以蒙混過關的。
沒一會,酒菜又像是流水一樣擺滿了一桌子,鄭道依舊不客氣的大吃大喝。白凌宇也沒讓郭管家離開,二人在下首相陪,但都滿懷心事的食不甘味,有一搭沒一搭的陪著鄭道隨便吃了幾口。
吃飽喝足以後,鄭道告別二人說是繼續回去修煉,白凌宇和郭管家客氣的將鄭道送出門去,鄭道頭也不回瀟灑的走出了白凌宇的小院。白凌宇在後邊盯著鄭道的身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臉上也有了一絲懷疑之色,但想了一會又搖了搖頭,轉身進屋不再去管鄭道。
白凌宇已經沒心思管他,鄭道愛幹嘛就去幹嘛吧。白凌宇和郭管家依舊是默默無言的相對而坐。那些下人都不敢來打擾,也沒有回報找人的結果,其實不用他們回報白凌宇也心知肚明,仇家已經找上門來,那六個人一定是被帶走了,要麽被殺、要麽被救,不可能找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