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宇向鄭道身邊靠了靠,低聲說道:“鄭師弟,今晚你抓到兩個妖魂之後要將她們一舉消滅,切不可讓她們有所反抗,更不能讓她們胡言亂語。”
聽白凌宇這麽說,鄭道心中的疑惑更甚,知道這兩個女人的死絕對不簡單,白凌宇讓鄭道立刻消滅她們,不讓她們胡言亂語,應該是怕她們會說出一些對自己不利的話。鄭道當下雖然心中疑慮,但還是面色如常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算是答應了白凌宇。
白凌宇看鄭道點頭,微微舒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非是我心狠手辣,我也知道一旦讓她們魂飛魄散就永世不得超生了,但是這兩個妖魂實在可惡,我害怕留著他們終究會是禍害。如果只是將她們收而不殺,總有一天她們還會找上門來,將我白家弄得雞犬不寧。”
白凌宇雖然說的誠懇臉上也是痛心疾首的表情,但鄭道心裡很是不以為意,並不買他認真表演的帳,但表面上鄭道還是繼續點了點頭。鄭道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查出這兩個女人的死因,決不能讓她們無辜枉死。
白凌宇心情很是舒暢,走出密室後吩咐下去,仆人們又準備了豐盛的晚飯,白凌宇頻頻給鄭道倒酒夾菜,照顧有加、殷勤備至,看鄭道的眼神就像是看著救星般。鄭道表面上客客氣氣,心中卻在冷笑。
白凌宇與鄭道吃喝完以後夜幕也已悄然降臨,兩人走出飯堂,坐在大廳中對著門的主座上。仆人們都神情害怕的聚在大廳中分立鄭道與白凌宇的兩側,白府裡外都是燭火通明,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疲倦之態,看來最近都被折磨的不輕,沒有休息好。
大家都是屏息靜氣不敢有絲毫的聲響發出,白凌宇也有些坐立不安,但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害怕,更像是緊張不安。只有鄭道若無其事的喝著茶水,完全不當做一回事。大家靜靜地等待著,可是兩個遊魂始終未曾現身。
直到三更時分,月明星稀平靜如水的夜空毫無征兆的刮起一股陰風,白府裡外的燭火瞬間被吹熄了很多,陰風吹在身上有陣陣涼意,白府的人都是陡然打了一個寒顫,紛紛輕聲驚呼道:“來了,來了。”
所有人都被嚇得面如土色、呼吸急促、冷汗直流。白凌宇也是坐立不安神情緊張的將手纏在一起。只有鄭道冷眼看著大廳門口,他已經散出了神識,知道確實是兩個遊魂來了。兩個遊魂沒什麽修為,嚇一嚇普通人還可以,對於鄭道來說想要消滅她們不費吹灰之力。
又是一股陰風吹過,比剛才更猛烈一些。白府內外的燭火全部被吹滅了,幸好今晚恰逢十五月光明亮,雖然沒有了燭光照明,但是眼睛緩一緩還是可以看清東西的。
燭火全部熄滅以後,又陡然響起兩個陰森至極、緩慢而恐怖的聲音,一個喊著:還我頭來、還我頭來;一個喊著:我死的好慘啊、我死的好慘啊。兩個聲音忽遠忽近,上一聲還在很遠,下一聲卻像是在你耳邊說出。
白府守在大廳的所有人等都已體如篩糠,白凌宇也是冷汗淋淋,自言自語似的不住嘀咕著:“來了,來了,就是她們,就是她們。”鄭道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聲音飄忽不定的不住傳來,待眾人緊張的不行的時候,大廳的門口陡然出現了兩個身穿白色睡袍的虛影。一個虛影沒有頭顱,白色衣服上沾滿血跡,雙手前伸,不住的喊著:還我頭來、還我頭來;
另一個虛影雖然有頭顱但看上去更恐怖,因為她的舌頭像是掛在嘴上一樣伸出很長一截,
眼睛裡看不到黑色的眼仁,全是紅紅的血絲,臉上五官扭曲,看來死的時候經過了痛苦的掙扎,不住的喊著:我死的好慘啊、我死的好慘啊。 兩個遊魂慢慢的向大廳靠近,大廳中所有人都看得分明。兩個遊魂並不知道鄭道的存在,看今天白府的人都聚在大廳中不免心中一喜,正好省的她們四處遊蕩,所以今晚兩個遊魂也想好好懲治一下白府的人,極盡恐嚇之能事,看上去更顯得陰森恐怖。
雖然今天有鄭道坐鎮,但白府之人還是害怕的不行,早有膽小的女眷嚇得暈了過去,就是男的也有幾人嚇得尿了褲子。白凌宇在看到兩個遊魂的時候‘啊’的驚呼一聲,已經被嚇的背過氣去。管家與幾個仆人立刻上前給他捶胸撫背掐人中。
鄭道看白凌宇被嚇得昏死過去正好可以掩人耳目,這白凌宇好歹也在凌霄宗學過藝,應該知道、學過一些降妖、除魔、滅鬼魂的本事,鄭道如果想在他面前將兩個遊魂收而不殺,那就只能是用咫尺天涯將她們帶走。
現在白凌宇暈死過去了,那就好辦了,自己想要瞞過其他人輕而易舉。鄭道陡然大喝一聲道:“大膽妖魂,竟敢如此猖獗,看招。”
鄭道身隨聲起,聲未落人已至,陡然出現在兩個遊魂身前,兩個遊魂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威壓,知道面前之人不容易對付,但是想要逃跑也為時已晚。鄭道設置了封印將兩個遊魂禁錮其中,讓她們左右衝脫不出。
兩個遊魂知道今天必死無疑,她們竟然不恨鄭道,沒有對鄭道大罵出口。而是口中淒厲的喊著:“白凌宇,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滿是悲憤不甘之情,可終究不能逃脫。
鄭道略一催動功力就將兩個遊魂徹底禁錮了,兩個遊魂身體不能動、聲息全無。鄭道已將妖魂收服,白府上下人等看得分明,心中紛紛長舒一口氣。
鄭道運起烈陽掌,一掌打在了封印上,只聽砰地一聲,封印四分五裂,兩個遊魂也跟著不見了蹤影。白府之人看鄭道一掌就將兩個遊魂殺死了,都是歡呼不已。
此時白凌宇也已被救醒過來,下人們紛紛將剛才的情景講給他聽,白凌宇聽說兩個妖魂已被打的四分五裂,知道鄭道是將她們打的魂飛魄散了,心安的吐出一口濁氣,立覺神清氣爽,站起身來拉住鄭道不住的道謝,下人們則是跪了一地向鄭道磕頭致謝。
鄭道將眾人一一拉起,說道:“妖魂已除,大家可以安心回去休息了。”
眾人站起身來等著白凌宇吩咐,白凌宇此時笑容滿面, 高興地說道:“既然妖魂已除,我們白府就已太平無事,我鄭師弟功不可沒,快去製備酒席,今夜我要與鄭師弟一醉方休。”
眾仆人齊聲領命剛要去準備卻被鄭道攔下了。鄭道不想在這裡耽誤時間,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當下說要回房休息拒絕了白凌宇。
白凌宇看鄭道說的堅決,也不好強求,隻好說道:“好吧,既然鄭師弟想要早點休息,那我就不打擾了,你一定要在府上多留幾日,好讓我盡地主之誼,待明天咱們再開懷暢飲。”鄭道客氣了一番就回到房中去了,白府上下歡天喜地不亞於過年時熱鬧。
鄭道回到了白凌宇給自己準備的華麗客房。在房中設置了一道封印,只要有人敲門他就能知道,可以瞬間趕回來。自己則是施展咫尺天涯回到了凌霄宗。鄭道來到了明陽修煉的山洞口,舉步向內走去。
明陽聽到腳步聲立刻高聲問道:“是誰?”
鄭道聽到洞內傳出明陽的聲音也是一怔,回道:“是我,鄭道。”
明陽一聽是鄭道的聲音,立刻停止修煉一躍而起,點亮桌上的油燈,鄭道也已走入洞內。明陽疑惑的問道:“出了什麽事,你怎麽這麽晚回來了。”
鄭道微笑著搖了搖頭回道:“一點小事。”
鄭道剛想要放出兩個幽魂,突然想起明陽還沒見過這些東西,一時間可能還難以接受,只能是繼續說道:“一會我會放兩個遊魂出來,你別害怕,我要問一些事情。”
明陽雖然明白什麽是幽魂,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害怕,但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