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鄭道從寒冰玉洞中來到了懦儒的小院中,房門開著,屋內已經飄出了飯菜的香氣。冷馨與樂瑤正在廚房中忙碌,懦儒與明陽坐在桌邊閑談等著鄭道到來。
看鄭道走進了院中,懦儒與明陽起身相迎,將鄭道拉進了屋內。桌子上已經擺了六樣菜品,都是冷馨的拿手菜。冷馨忙著張羅道:“快,五師弟,快坐,還有兩個菜就好了,你們先喝著。”
樂瑤看鄭道走了進來,又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不理他。鄭道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對冷馨說道:“有勞二師姐了。”
鄭道又向裡邊高聲喊道:“也謝謝小師姐,您辛苦了。”
冷馨笑了笑走進了廚房,樂瑤小聲嘀咕道:“哼,知道就好,看一會我怎麽收拾你。”
鄭道將斷虹劍立在門後,坐下來問道:“怎麽不見我的侄兒小振新啊?”
懦儒向裡屋努了一下嘴說道:“在裡邊睡覺呢,這孩子太淘氣了。”說著搖頭苦笑。
鄭道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男孩子淘點好,淘丫頭出巧的,淘小子出好的。”。
三人隨便聊了幾句,沒一會兩樣菜相繼出鍋,一桌八個菜,四葷四素、六熱二涼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欲大振。五人圍桌而坐,推杯換盞邊吃邊聊。
明陽率先問道:“鄭道,我聽三師兄說你今天就要走?”因為明陽生日比鄭道大了幾個月,所以鄭道都是以陽哥相稱,雖然現在鄭道成了明陽的五師兄,但大家是從小長起來的好兄弟,也就不在意那些無所謂的稱呼,還是以往那樣稱呼彼此。
鄭道回道:“是啊,把你安排妥當我也就沒什麽事了,還是想早點下山去歷練。”
樂瑤在一旁小聲嘀咕道:“快點走吧,省的在這煩人。”一句話讓三人都是偷笑不已,只有明陽還是一本正經的坐在那裡。
鄭道笑著問道:“小師姐,你什麽時候這麽討厭我了,我也沒惹你啊。何況每次回來還給你帶好吃的,你這樣可就有點忘恩負義了,你憑良心說,以後還想不想要好吃的了。”
樂瑤一撇嘴不屑的回道:“誰稀罕你那點好吃的,小師弟烤出來的野味比什麽都好吃,以後你別想拿好吃的威脅我了。”
鄭道笑著拍了拍明陽的肩膀,說道:“陽哥,我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算是把我解救出來了。”說完開玩笑的站起身來,對著明陽一揖到地,嘴裡不停地說著感激的話,鄭道的舉動讓懦儒和冷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樂瑤和明陽卻已經是臉紅到耳根,低下頭不知如何是好。冷馨也故意調侃樂瑤道:“小師妹,你真的不讓五師弟給你買好吃的了,那你可就虧大了,他以後可是會常回來的。”
樂瑤賭氣地說道:“誰讓你總是拿我倆開玩笑了。”話一出口又覺得有些不妥,紅著臉低下了頭。
明陽聽說鄭道要走,心中一直有些鬱鬱,有些失落的在懷中拿出鄭道曾經送給他的匕首放在桌子上推到鄭道面前,樂瑤看到匕首輕“咦”了一聲,想要說話又忍住了。明陽對鄭說道:“你既然要下山,江湖險惡這把匕首還是帶著防身用吧。”
鄭道微笑著拿起桌上的匕首,說道:“我有師父所贈的長劍就夠用了,這把匕首還是你留著吧,算是我替某人轉贈給你的定情信物吧。”
懦儒與冷馨自然認得這把匕首正是當初鄭道離山之時樂瑤所贈,聽鄭道這麽說二人都是微笑不語。而樂瑤卻是騰地一下臉紅到耳根,
頭都快低到桌面上了。 明陽疑惑的看了看懦儒與冷馨,又看了看樂瑤,好像是明白了些什麽,也是紅著臉不敢接匕首,雙手放在桌子下邊來回的搓著。
鄭道有意要給他們捅破這層窗戶紙,將匕首遞到明陽面前說道:“怎麽了,別不好意思啊,你就收下吧。”明陽又看了看樂瑤,樂瑤依舊是低著頭不置可否,沒有樂瑤點頭,明陽不好意思去接匕首,尷尬的坐在那裡不知所措。
明陽不是不敢接匕首,而是不能接,如果他接過了匕首那就是說自己接受了樂瑤的定情信物,雖然這看似只是鄭道的玩笑話,但卻不能以玩笑去對待。樂瑤沒有同意,他怎麽能接受呢。
看明陽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為難表情,其他三人都是忍俊不禁。此時,樂瑤再也坐不住了,又是蹭的站了起來,幸好這次是每人一個凳子不至於再讓明陽摔倒。
樂瑤一把奪過鄭道手中的匕首,又拉起明陽的手將匕首塞進去,看似發怒實則嬌羞地說道:“這就是我的匕首,定情信物就定情信物,有什麽大不了的。”
雖然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這些話,雖然她的性格一向大大咧咧無憂無慮,但畢竟是一個未出嫁的大姑娘。將匕首放入明陽手中之後就臉紅如火的坐了下去,低著頭再不敢看眾人。
明陽拿著匕首不知如何是好,鄭道微笑著打圓場,抓著明陽拿匕首的手放入懷中,說道:“收好,收好,以後它比你命都重要,一定要收好。”
明陽紅著臉將匕首放進了懷裡,樂瑤微微抬頭嬌羞的看了明陽一眼,又用眼角的余光瞪了鄭道一眼。
懦儒看到此情景,又想起了曾經冷馨送他香囊的時候,不禁笑著說道:“六師弟,你很像當年的我啊,當初你二師姐送了我一個香囊,我也是不敢接受,現在想來那時真是傻啊。做人要勇敢一些,如果一直畏畏縮縮有可能會錯過很多美好的事物啊。”
明陽紅著臉低聲回道:“多謝三師兄教誨,小弟一定謹記在心。”這話雖是回復懦儒,其實是給樂瑤一個信號,就是他一定會珍惜這份感情。
五人一邊說笑一邊吃喝,明陽經過大家的調侃已經放開了很多,不似開始是那麽拘謹。樂瑤卻始終有些不好意思的紅著臉低頭不語,飯菜也吃得很少,嬌羞的神態更添美豔,讓明陽有些魂不守舍的癡癡偷看,有時樂瑤偶爾偷偷看他一眼就會四目相對, 又立刻害羞的躲開彼此的目光。
他們的形態都被鄭道、懦儒、冷馨三人看在眼裡,心中都是偷笑不已,但都當做若無其事的談笑風生。一頓飯在三人的開懷暢飲與兩人的純情羞澀中接近了尾聲,鄭道舉起杯說道:“二師姐、三師兄、小師姐、陽哥,今天就到這裡吧,喝完這杯酒我就動身了,你們多保重。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說罷,與幾人一一碰杯,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其他四人與鄭道碰杯後也是一飲而盡。冷馨喝完了杯中酒站起身來去到廚房拿出一個包裹,遞給鄭道說道:“這是一些剛做好的乾糧,你留著路上充饑。”
鄭道站起身來接過包裹背在身上,抱拳施禮道:“有勞二師姐了。”
懦儒在懷中掏出一柄匕首遞給鄭道,開玩笑的說道:“五師弟,你的那柄匕首給人家做了定情信物,看來注定是拿不回來了,我這把雖然沒有那把貴重,留著防身還是可以的。”說罷微笑著掃了一眼樂瑤與明陽。
原本已經緩和很多的樂瑤與明陽同時臉紅到耳根,明陽尷尬的笑了笑,樂瑤卻瞪了懦儒一眼嬌怒道:“三師兄,你也跟著五師弟學壞了,一點掌門的樣子都沒有了,哼!”看到二人的窘態,三人都是哈哈大笑。
鄭道笑著接過懦儒的匕首說道:“那就多謝三師兄了,看來那柄匕首注定不屬於我啊。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當初我去孤身闖魔窟,害怕自己會遇到不測,將那柄匕首送給陽哥防身,沒成想居然成了定情信物,促成了一段美好姻緣,你們打算怎麽謝我這個紅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