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時間,樓梯上響起了急切的腳步聲,這白德厚來得好快啊。隨他一起來的除了剛才兩個艮道境界的保鏢,還有一個離神境界的中年人,四人一同走進了鄭道所在的雅間。
少女立刻害怕的躲到了鄭道的身後,掌櫃的更是向白德厚不住的打躬作揖。白德厚走入雅間以後先掃了一眼地上的兒子,白少爺一直昏迷著,此時氣息都有些微弱了。
白德厚向鄭道微微抱拳道:“在下白德厚,犬子對少俠多有得罪,我在這裡賠不是了,我先讓下人們將他抬出去,需要什麽賠償我跟少俠談,你意下如何?”鄭道對白德厚的話仿佛沒有聽到一樣,依舊在那裡自斟自飲。
白德厚看鄭道沒有反應,向那兩個艮道境界的保鏢使了一個眼色,二人會意又向鄭道看了看覺得沒有阻止的意思,這才一同上前將白少爺抬起,走出了雅間請大夫醫治去了。鄭道對白少爺被抬走全不在意,坐在那裡沒有任何反應。
白德厚看兒子被抬走了,暗暗松了口氣,又向前走了兩步,抱拳道:“不知少俠尊姓大名啊?”
鄭道抬了抬眼皮掃了白德厚一眼,很隨意的說道:“老子叫斬白俠,你家白老爺子跟我是師兄弟,你就叫我斬師叔吧。”
雖然鄭道說的是實話,可是在白德厚那裡這就是莫大的侮辱,斬白俠這個名字是鄭道臨時編的,白德厚倒沒聽出來哪裡不對,還以為鄭道真的就叫斬白俠,但是鄭道讓白德厚叫他師叔,白德厚就有些不能接受了。
白德厚的臉立刻沉了下去,他已經三十快過半的人了,鄭道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出頭,二人稱兄道弟白德厚都很吃虧,讓白德厚叫鄭道師叔那無異於打他耳光。
可這白德厚也是心機深沉之人,並沒有立刻發作,而是微微側頭看了看自己旁邊達到離神境界的中年人,中年人用眼角的余光掃了白德厚一眼,微微搖了搖頭,中年人搖頭是因為剛剛這個離神境界的高手已經跟鄭道較量過了。
已經有了神識的中年人一上樓時就散開了自己的神識,可是他剛一散開就被鄭道感應到了,鄭道強大的神識立刻給予了回擊,中年人的元神立刻一陣刺痛,知道遇到了自己不能對付的高手,雖然看鄭道就像一個普通人,但絕對要比自己的修為高了不知道多少,所以白德厚在征求他的意見的時候他才會搖頭。
白德厚立刻明白了什麽意思,這名離神境界的高手是自己府中供奉的第一高手,不到迫不得已絕不會讓他出馬,但是只要他一出馬就沒有擺不平的事。
但是今天來到這裡之後他就一直沉默不語,當白德厚向他征求意見的時候,他卻搖了搖頭,意思是在告訴白德厚,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他也沒有把握可以應付,所以白德厚不敢張狂。
白德厚陰沉的臉立堆起了笑容,親切的說道:“斬少俠說笑了,咱們還是談正事,不知犬子如何得罪了斬少俠?”
鄭道不在意白德厚叫他什麽,而是指了指身後的少女說道:“我這侄孫子太不長眼,居然敢調戲他叔奶奶,你說這事如何解決吧。”少女一聽剛還在欺負她的白少爺一瞬間成了自己的侄孫覺得很是好笑,雖然還是被鄭道佔了便宜,但心中已是偷笑不已。
白德厚知道鄭道是在故意找茬,二人看起來絕對不是夫妻,但既然他這麽說自己也就不能反駁,也不在意鄭道一直以長輩自居,連自己最依仗的離神境界高手都不能對付,他怎敢輕易得罪,
依舊賠笑道:“斬少俠你說怎麽解決就怎麽解決。” 鄭道立刻大笑道:“好,好,師侄果然是爽快人,坐,過來坐。”鄭道一邊說一邊伸手示意讓白德厚坐到桌邊來。
白德厚心中已滿是怒火,但臉上絲毫不能表露,微笑著坐在了鄭道的對面。鄭道很隨意的說道:“師侄啊,這事還真挺難辦的,你說我這侄孫差點給我戴了綠帽子,這要是傳出去,你師叔我以後還怎麽混啊。要我說啊,只有一個辦法能解決,那就是殺了他。”
聽鄭道這麽說,白德厚蹭的站了起來,氣得臉色刷白,胸口一起一伏的喘著粗氣,面沉如水、眼射陰光。但隨即就想到了現在的自己對付不了鄭道,又緩緩的坐了下來,這白德厚還真是一個人物,能屈能伸。
白德厚繼續周旋道:“斬少俠,看這位少女的樣子,也不像是被佔了便宜,我兒子應該還沒做到那一步吧。”
鄭道眉毛一挑,臉上籠罩了一層寒霜,也沒見他動地方,可是白德厚的臉上卻是‘啪’的一聲挨了一個響亮的耳光。白德厚捂著被打腫的半邊臉,憤怒地看著鄭道,雖然他沒見鄭道動地方,但是用屁股想一想也知道這一巴掌是誰打的。
鄭道冷哼一聲,不悅的說道:“大侄子,你是不是有點敢強詞奪理,什麽叫不像被佔了便宜?你臉上的這一巴掌看到是我打的了嗎?”
白德厚有些害怕的搖了搖頭。鄭道繼續說道:“既然你沒看到,那我說你好像是被我打了可以嗎?”
白德厚點了點頭,但又馬上搖了搖頭。看鄭道的身手如此詭異,只能是忍氣吞聲,微微緩了口氣,白德厚又換上了笑臉道:“斬少俠真會開玩笑,你看小兒已經被你弄成了廢人,我在賠償你一大筆銀子怎麽樣?”
鄭道搖了搖頭說道:“銀子可以彌補物質的損失,卻不能彌補我內心的創傷,唯有斬草除根才能解我心頭之氣。”
白德厚就算是涵養再好也已忍耐不住,他也不管離神境界中年人的勸阻,站起身來怒道:“小子,我幾次三番的忍讓於你,你卻一直得寸進尺,難道我白德厚真的怕了你不成。”
鄭道對白德厚的激烈反應卻不在意,繼續說道:“師侄啊,師叔我真沒騙你,我確實跟你老子白凌宇是師兄弟,可是估計你老子就是做了鬼也不願認我這個師弟了。”
白德厚何等聰明,從鄭道的隻言片語就已聽出了其他意思,雙手在桌子上一拍,探身向前焦急的問鄭道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家父怎麽了?”
鄭道輕描淡寫的說道:“也沒怎麽,就是他自己想不開,用火藥把老窩給炸了,自己也跟著灰飛煙滅了。”
一聽鄭道這麽說,白德厚立刻像是被抽了筋骨一樣倒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口中不住的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鄭道冷笑一聲說道:“可不可能你死了之後就知道了,還有什麽遺言就說出來吧,不然一會就沒有機會了。”
白德厚已經有些癲狂了,猛然站起身來,指著鄭道說道:“是你乾的對不對,是你殺了我爹對不對?”
鄭道倒了一杯酒一仰頭喝了下去,砸吧了一下嘴說道:“沒錯,是我殺的,不但殺了你那禽獸不如的爹,還有你那助紂為虐的娘,還有那白府上下所有為虎作倀的下人們。”
白德厚氣得手直顫抖,厲聲問道:“我白家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如此趕盡殺絕,先殺我爹後廢我兒,今天你得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鄭道冷笑一聲說道:“你放心,你能不能做鬼還得看師叔我的心情。你白家確實與我無冤無仇,可我就看你白家不爽,就想讓你白家家破人亡,怎麽樣?”
白德厚怒極反笑,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看來沒有商量的余地了,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魚死網破吧。”白德厚也不管鄭道是什麽修為,那離神境界的高手能不能應付。總之他不能這麽白白的等死,抓起桌子上的酒壺就向鄭道扔去。
可是酒壺剛剛飛起就不動了,停在半空也不前飛也不掉落,隨著酒壺不能動的還有白德厚的身體,此時的鄭道完全不用出手,只是用威壓就可以讓白德厚不能動,但鄭道只是讓白德厚身體不能動,沒有阻止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