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說完,一手拉著鄭道,另一隻手又拉著自己的妻子,一同來到了外間的方桌旁。飯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酒具與八樣菜品,六熱二冷,四葷四素,看著很有食欲。
破軍指著桌子上的菜笑道:“這可都是你嫂子的拿手菜,快坐下嘗嘗。”
東方未明卻有些責怪的說道:“都是為了等你,這麽長時間菜都涼了,我再去熱一熱。”說完拿起兩個盤子就要去廚房。
鄭道不想讓東方未明太辛苦,急忙將她攔下來,笑道:“嫂子,別麻煩了,這麽好的菜一熱就變了樣子和味道了,就這麽吃挺好。”
破軍也是心情高興,跟著說道:“對,老婆,別麻煩了,就這麽吃吧,五師弟又不是外人。”
東方未明微微瞪了破軍一眼,說道:“再不是外人也沒有吃涼菜的道理啊。”
破軍站起身來接過東方未明手裡的菜盤,又將她按在椅子上坐下。一臉激動的說道:“今天我太高興了,已經等不及了,必須馬上喝一口慶祝一下。”
破軍居上首坐下,鄭道坐在他的左側,東方未明坐在他的右側,拿起酒壺滿滿的給鄭道斟了一杯,又給自己的妻子倒了一杯,說道:“今天高興,你也陪我們喝點吧。”東方未明溫柔的點了點頭。
破軍又將自己的酒杯倒滿,舉起來嚴肅地說道:“五師弟,今天你能來我這裡,我真的很高興,謝謝你還認我這個大師兄,更謝謝你指點我突破了困擾我很久的艮道境界,以前是師兄我太不懂事,咱們杯酒釋前嫌,自從離開凌霄宗我就再沒做過害人之事,我以後也一定不再做任何有違道義之事,來,咱們幹了這杯酒。”
鄭道也舉起酒杯說道:“大師兄你千萬別這麽說,我已經說過了,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你永遠是我的大師兄。來,乾杯。”說著破軍與鄭道的酒杯狠狠的碰在了一起,這一杯酒有兄弟間深厚的情義,也有破軍對鄭道無盡的感激。
二人又跟東方未明碰一下杯,三人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一頓飯吃的甚是暢快,破軍將鄭道幫他療傷,又指點他突破的經過都告訴了自己的妻子,東方未明知道這一切之後對鄭道更是感激。夫妻二人心中對鄭道又親近了幾分,將鄭道當作自家人看待了。
破軍因為高興,酒喝的有點多,到後來已經有些醉態,可能是酒後吐真言吧,破軍摟著鄭道的肩膀說道:“五師弟,大師兄該怎麽感謝你啊,以前你好像是在處處與我作對,但卻都是在救我啊。當年我打三師弟那一掌要不是被你攔下,那可就鑄成大錯了。
當時真是年少氣盛,現在想想又何必呢,大家同門師兄弟,任何事都應該公平競爭,我卻處處用小人伎倆害人。唉,想來真是痛心啊!還有二師妹那次,要不是你及時出現,不但讓三師弟枉送性命,可能我還會做出更出格的事。
我當時還對你懷恨在心,後來想明白了才感到後怕,要不是你將我攔下,我這一輩子可就毀了。”說到這裡,破軍已經流下了悔恨的淚水,臉上卻有感激和慶幸之色。
鄭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破軍,只能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一切盡在不言中。話都說開了,破軍也已經喝多了,對鄭道說道:“五師弟,今日有些晚了,咱們明日再去拜會那位大統領銀龍,你也幫我看看他有幾把刷子。”
鄭道點頭應允,三人盡歡而散自不必提。東方未明早已為鄭道準備好了休息的房間,讓下人領著鄭道去了,
她扶著破軍去內間休息。 第二天起床,三人早早的吃過早飯。東方未明忙著收拾碗筷,破軍對鄭道說道:“咱們這就出發吧,應該是剛好趕上那位正統領回家。”
鄭道點了點頭。破軍拉來兩匹馬,二人騎馬緩行至正統領家中,因為負責宮城的安全防衛,所以二人都是住在內城,兩家離的很近。二人剛到正統領銀龍家門口,恰好趕上他回來休息。
看到破軍與一個陌生人騎馬而來,銀龍感到很詫異,以他計算的時日,破軍至少還要五天才能下地正常行走,而想要騎馬至少也得一月左右,可是此時看來這破軍已經恢復如常了。
銀龍將馬韁交給身旁的門衛,自己則是負手站在門前台階上等著二人走近。待破軍與鄭道走到近前下得馬來,銀龍才迎上去,親切的問道:“破軍老弟,你這是用了什麽靈丹妙藥,好的如此迅速?你這一休假就剩我自己了,忙得是腳打後腦杓,想去看看你都沒有時間,你別介意啊。”
破軍也在江湖上歷練了幾年,對於這些場面話自然明白聽聽就算了不必當真。當下也是哈哈笑道:“哪有什麽靈丹妙藥,多虧兄弟身體底子好,再加上內人照顧的周到,這才讓我好的這麽快。我也是最近心煩的不行,聖上交代的差事一點眉目都沒有,今天特來拜會大統領,想讓你幫我出出主意。”
銀龍打著官腔說道:“老弟這說的是哪裡話,按說宮中出了事我也有責任,卻讓老弟一個人扛了黑鍋,我這心裡也很過意不去啊。”
二人邊說邊往院裡走,鄭道一聲不響的跟在二人身後。銀龍走了幾步,有些疑惑的轉過頭來盯著鄭道看了看,鄭道給他的感覺很不舒服,他看著像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可是卻讓這大統領有一絲不安的感覺。
此時的鄭道在修為比他低的人面前可以很好地隱藏起來自己的鋒芒,讓他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大統領疑惑的問破軍道:“這位是?”
破軍回過頭來指著鄭道笑道:“哦,忘了給大統領介紹了,這是我遠房表弟,剛來投奔我,什麽都不懂,我也是領他出來見見世面。”又對鄭道說道:“來,快給大統領請安。”
鄭道急忙上前施禮道:“小人見過大統領。”
銀龍也不還禮,只是微微揮了揮手就不再看鄭道一眼,轉過身繼續與破軍並肩而行。行了幾步,銀龍早就看出破軍突破到了離神境界,但還是沒話找話的說問道:“破軍老弟,我看你精神頭很足啊,中氣也充沛了不少,可是修為有所提升了?”
破軍哈哈一笑回道:“這幾日在家閑來無事,難得清閑的安心修煉,竟然突破了, 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二人嘻嘻哈哈的打著官腔,這銀龍心思縝密說話也是滴水不漏,對破軍的暗示與試探都是裝傻充愣,破軍費了半天勁也沒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這銀龍把責任也推得一乾二淨,完全將自己置身事外。
破軍與鄭道沒坐一會就起身告辭了,破軍抱拳道:“大統領一夜未休息也累了,快早點安歇,晚上還得值班,兄弟爭取早點幫你去分擔一些。”
銀龍客氣的將二人送到門口,轉身進門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絲陰狠之色。破軍與鄭道騎著馬慢慢地向家走去,沒有任何收獲的破軍難免有些垂頭喪氣,鄭道安慰道:“放心吧,大師兄,你的事交給我了,你雖然沒有收獲,我卻什麽都明白了。”
破軍立刻高興地問道:“怎麽,五師弟,你已經知道是誰作案了?”
鄭道微笑著點了點頭,悄聲說道:“不急,回家再告訴你。”
破軍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那還等什麽,快走吧。”說著在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那馬冷不妨的挨了一鞭子,受到了驚嚇似得一聲長嘶人立而起,破軍哈哈大笑著喊道:“駕。”
馬兒接到命令撒蹄狂奔起來。鄭道在後邊搖頭苦笑一下,只能是雙腳在馬肚子上一磕,揚鞭打馬追破軍而去。距離本就不遠,哪禁得起這兩匹駿馬飛奔,片刻功夫就已回到破軍府中。
破軍急切的將馬韁扔給門衛,拉著鄭道就往內院跑,鄭道無奈的只能跟著他跑了進去。東方未明看到兩個人飛奔回來,以為出了什麽事,也跟著擔心地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