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德厚知道他這個寶貝兒子不是省油的燈,又害怕他惹是生非受到傷害,就給他請了兩個保鏢形影不離的保護他,兩個保鏢都是艮道境界的高手,是花了大價錢才請來的。
坎止境界的他請不到,因為人間只有濟蒼真人與鄭道達到了坎止境界,其他大陸來那些人自然也不會對他們唯命是從,離神境界的高手也很少,自然也是很難請到,但兩個艮道境界在這小小的京城也算是高手了,只要這個少爺不去招惹那些其他大陸的高手就不會有危險。
醉仙樓單獨為這白少爺準備了一個雅間,裡邊布置的富麗堂皇,除了高檔的桌椅板凳,還有一張很大的床。白少爺經常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在這裡吃喝玩樂,有時候也會自己領一些不三不四或是被他隨意看上的女子到這裡尋歡作樂。
這醉仙樓哪裡是他吃飯的地方,簡直就是這白少爺的行宮,誰讓這裡的酒菜遠近聞名,就是掌櫃的不願意也沒有辦法,白老爺他可得罪不起,這白少爺在這個雅間裡不知禍害了多少良家婦女與黃花閨女。
京城中的人都知道這白少爺惹不起,也就只能敢怒不敢言,有的貞節烈女不堪受辱,事後就自殺了,沒有自殺的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要麽嫁不出去,要麽遠嫁他鄉從此也會被夫家看不起。
縱使有上告的也會被白家疏通關系壓下來,要麽給些錢財息事平人,遇到實在不懂事拚死上告的也會雇凶殺人滅口,那些被殺的人都是高手所為,看不出任何痕跡,都像是意外所致,官府也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白家老少在京城裡當真是作惡多端。
今日,這白少爺又是無事在街上閑逛,偶然間發現這個賣菜的少女長得甚是標致,不覺心中一動,強行將這女孩拉到了這醉仙樓的雅間,女孩知道今日難逃毒手,已下定了必死的決心,只要這白少爺敢逼她就范,她就會自殺。反抗白少爺她是不敢的,如果惹惱了這白少爺,她的全家都得遭殃,為了不波及家人,女孩只能選擇自殺。
鄭道待這白少爺進入雅間以後,將那店小二叫了進來,問他道:“小二,剛才上來的是誰啊,排場這麽大?”
店小二立刻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彎腰在鄭道耳邊悄聲回道:“客官小聲點,剛上來的就是白少爺,他那兩個保鏢可不是好惹的,我見過他們殺人,幾十個人都不是他倆的對手。”
鄭道微微一笑,兩個艮道境界的高手對付普通人那還不是虎入羊群,別說是幾十人就是上百人也只是待宰的羔羊,鄭道也明白這店小二是在好心的警告自己。鄭道不在乎的說道:“好,知道了,你出去吧。”
店小二剛走,鄭道就拿起桌子上的酒壺站了起來,走出雅間以後,鄭道像是喝多了一樣踉踉蹌蹌地低著頭走向白少爺的雅間。那兩個保鏢一看到鄭道就眯起了眼睛,因為鄭道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威壓給他們一種很強烈的危機感。
看鄭道向他們這裡走來,兩個保鏢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一絲驚恐的神色。可自己的職責還是不能忘記,兩人從門兩側的位置悄悄的挪到了中間,用身體將門擋住了,他們的舉動自然引起了鄭道的反感,施加的威壓越來越強烈,兩個保鏢經受不住已經是雙腿打顫。
店小二看鄭道走向白少爺的雅間,立刻好心的想要上前勸阻,可還沒等他有所行動,卻發現自己身體不聽使喚了,想動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鄭道去找死。
兩個保鏢待鄭道走到跟前的時候,
兩人顫抖著同時彎腰抱拳施禮道:“前、前輩,這裡、應該、沒有您要找的人,還是、還是請回吧。” 店小二看到這一幕徹底傻眼了,這鄭道其貌不揚、衣著也很寒酸,雖然背著長劍像是江湖人,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麽高手,從沒見過那兩個白少爺的保鏢對誰這麽客氣過。
鄭道站在二人身前,一直有些低著的頭猛然抬起,半眯著的眼睛也猛然睜開,眼中精光暴射,強大的威壓讓兩個保鏢身體都僵硬了,腦門上立刻有冷汗流了下來。鄭道高聲喊道:“怎麽就沒有我要找的人了,我媳婦在裡邊呢,你們快讓開。”
兩個保鏢都知道鄭道是在說笑,可是那強大的威壓讓他們承受不住,誰都不敢再阻攔,乖乖地退到了門兩側。他們不怕得罪白德厚,大不了離開白家浪跡天涯,白德厚也不能將他們怎樣。但眼前這個人他們絕對不想與之為敵。
鄭道伸手一推,雅間厚實的房門雖然在裡邊被插上了還是應手而開。嘭的一聲,鄭道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如天神般站在門口,高喊著:“媳婦,我來接你回家了。”
雅間中的白少爺正在逼迫著那個少女跟他喝酒,拿著酒杯死命的往少女的嘴裡灌著。少女流著淚左右閃躲,但柔弱的她怎是白少爺的對手,又不敢太過掙扎、怕惹惱了白少爺連累家人。酒不但灑了她一身,也喝進去不少,本就嬌羞不已的少女又喝了酒雙頰更添紅暈,已有些醉眼朦朧,看的白少爺心癢難耐。
他站起身來想要將少女抱到床上去,可還沒等他動手房門卻被推開了。白少爺被打擾了雅興,自是滿心的不樂意,看到醉態百出高聲叫喊的鄭道更是怒從心起。喝道:“哪裡來的瘋子打擾大爺的雅興,快給我滾出去。大猛、二力,快將這瘋子給我拉出去。”可是他叫了幾聲也不見自己的保鏢進來。
那少女見有人闖了進來,又不像是壞人,立刻站起身來踉踉蹌蹌的跑到鄭道身後,像是見到救星般,拉著鄭道的衣袖哽咽著哀求道:“大哥,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鄭道微微側頭看著少女,醉眼朦朧的說道:“媳婦,你怎麽跑到這來了,快跟我回家吧。”說罷,拉著少女就往外走,鄭道是想先把少女送出去再回來收拾這白少爺,免得嚇到這個少女。
少女一聽鄭道叫自己媳婦,立刻不好意思的臉紅到耳根。但是這生死關頭也不能在乎這些了,聽到鄭道要帶她走,雖然被叫做媳婦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紅著臉拉著鄭道的衣袖不肯放手。
鄭道右手拿著酒壺,像是站不穩一樣將左手搭在少女的肩上,看似是少女在幫助他站穩身形,其實是鄭道推著少女在往外走。少女心裡高興,本就沒喝多少的酒也醒了大半, 攙著鄭道的胳膊,希望他能帶自己出去。
白少爺看兩個保鏢一直不進來阻攔,鄭道又要將少女帶走,他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虧,如何能忍受被人無視,也不考慮兩個保鏢為什麽不進來。大喊一聲,自己拎起一條凳子就衝了上去。
少女聽到聲響微微回頭看到白少爺瘋了一樣拿凳子砸了過來,立刻被嚇得臉色蒼白‘啊’的一聲大叫,她很擔心鄭道的安危,因為鄭道的生死關系到自己的生死。
鄭道卻還是像喝多了一樣站都站不穩,眼看著白少爺的凳子就要砸在鄭道的頭上了,他裝作腳下一滑,壓著少女彎下腰去,又向左側一閃正好躲過了白少爺的一擊,對付這不學無術的白少爺,鄭道完全不需要施展修為,普通的拳腳他都經受不起。
白少爺因為沒有學過拳腳功夫,靠著蠻力將凳子掄起,一擊不中立刻重心不穩,身體跟著前衝,剛躲開凳子的鄭道用腳尖在少女的右腳跟上一磕,少女的腳立刻不由自主的探了出去,白少爺正努力地穩定著身形,再向前衝幾步就可以站住,可少女的腳不合時宜的探了出來,正好絆住了他前衝的腳步。
白少爺這下徹底失去了重心,惡狗撲屎似的摔了下去,不巧的是他抱著的凳子還在自己前方,凳子先落地,白少爺隨後趕上,整個臉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凳子上,鼻骨與門牙齊齊斷裂。
白少爺捂著滿是鮮血的臉倒在地上打滾呻吟。鄭道冷笑的看著白少爺,少女卻是一臉驚恐的不明所以,她知道是自己絆倒了白少爺,可完全是不由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