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與中年人已無回旋余地只能是拳腳上見真章,中年人捏了一個劍訣便向鄭道一劍刺到,鄭道看對方劍來,便舉劍格擋將劍蕩開。
二人初次交手,中年人不知鄭道劍法什麽套路,只是試探性的在攻擊。這第一劍平平無奇,隨手就能破,但中年人刺出一劍之後劍法就已連綿不絕的展開,一劍快似一劍,而且劍招狠辣,不容鄭道有回旋的余地。
鄭道隻知用劍平刺、揮砍、上下格擋,其他什麽都不會,一柄好劍在他手裡完全發揮不出威力,鄭道只是接了幾劍之後就已左右難支,險象環生了。
中年人雖然看鄭道劍法笨拙,但性格謹慎的他並沒有就此輕敵,繼續以快劍試探性的攻擊,以求印證鄭道確實不會什麽高深的劍術。
又是幾十招一過,鄭道雖然還沒受傷,但已經是左右難支。中年人已看出鄭道在劍術上沒有絲毫的研究,寶劍在他手裡形同燒火棍,真是暴殄天物。
終於放下心來的中年人催動劍訣,手中長劍舞出陣陣華光,劍幕將鄭道籠罩其中,鄭道像是一塊放在案板上的肉一樣任人切割。
幸好鄭道修煉的咫尺天涯讓他的身法迅捷眼明手快,倒也能看清對方劍勢來路,只是閃避破招有些困難,一時手忙腳亂,甚為狼狽。
中年人此時也不再隱藏實力,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鄭道。劍勢一變不再是一味的試探,中年人虛晃一劍刺向鄭道小腹,鄭道急忙沉劍下封,但中年人這一劍本是虛招,只見他手腕一挑劍鋒一轉已向鄭道胸前刺到。
鄭道出其不意劍還在下路來不急上撩格擋,幸好他反應神速,急忙沉肩後仰堪堪躲過這致命的一劍,饒是如此躲過了前胸還是沒躲過肩頭,肩頭的衣服已被刺破一大片,一道細長的劍傷滲出絲絲血跡。
中年人一招得手更是猖獗,手中長劍招招狠絕,全都向鄭道身上要害點刺,誓要將鄭道斬於劍下。此時的鄭道已是毫無還手之力,拿著斷虹劍左擋一下右擋一下,只能守住上身要害不被利劍傷到,其他的已經什麽都不管了。
打到此時中年人已是勝券在握,他有意要挫一挫鄭道的銳氣,以報鄭道相欺之恨。中年人已不再隻對鄭道身上要害遞劍,而是像是貓逗老鼠一樣將鄭道玩弄於劍慕之下。
雖然中年人不再只針對自己的要害,但鄭道絲毫不能緩息,中年人以快劍接連刺出,不求攻擊要害只求傷敵。
幾十招一過,鄭道身上已多處受傷,鮮血染紅了大半的衣服,幸好鄭道守住了要害,雖然受了很多的傷但都還不致命。可中年人的攻擊絲毫沒有放緩的趨勢,還在不斷的催動劍訣,在這麽打下去,鄭道必被傷於劍下。
可這有什麽辦法呢,鄭道沒學過劍術、沒練過劍招、甚至這是第一次拿起師父贈的斷虹劍。劍上的造詣如此不濟的鄭道現在面對一個跟自己境界相當的劍術高手,真等於是以卵擊石。
鄭道現在想後悔都已經來不及,中年人就算不計較鄭道搶他生意驅趕他的仇恨,也會因鄭道手中的斷虹劍而奪劍殺人,如此一來鄭道必死無疑。
鄭道又勉力維持接下幾劍,再也無反抗之力,心中哀歎,看來今天是難逃大劫了。中年人已在鄭道身上刺了二十幾道傷口,算是讓鄭道體無完膚了,但是他並沒有乘勝追擊。
中年人突然收劍後撤,嘴角露出冷笑的說道:“現在還猖狂嗎?我以為你有什麽天大的本事,原來這麽不濟,寶劍在手也是廢人一個。
” 鄭道滿身是血的拄劍在地,低著頭一言不發。雖然鄭道被罵了,但也無話可說,畢竟人家說的是事實,自己已然落敗,自古成王敗寇,他有什麽顏面反駁呢。
就在此時,鄭道腦海中響起了人皇的聲音:“唉,你這娃娃劍耍的也太爛了,白瞎了我凌霄宗的斷虹寶劍,當年此劍在我手中是何等的威風,我曾用它連敗其余五個乾真境界的高手,沒想到傳到你手裡竟成了這樣,真是丟人啊!看來我得出手了,收斂心神,按我說的做。”
人皇不是在吹牛,當年他確實是六個乾真境界中實力最強的一個,除了洪荒之地的那些萬年老獸,就屬他最厲害,所以在殺他的時候五界之主才會選擇聯手,因為人皇的實力真的很強,單打獨鬥誰都不是他的對手,兩個聯手也不一定能置他於死地,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五人才會選擇聯合出擊。
其實這場戰鬥人皇一直都看在眼裡,鄭道的元神已與天書融合,那天書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人皇又在天書中,鄭道能看到什麽、感知到什麽他都一清二楚。所以鄭道就相當於是人皇的肉身,只是不受人皇控制罷了。
中年人看鄭道低頭不語,知道對他的打擊已經到位,不想在浪費時間,準備一擊將鄭道斬於劍下。振臂挺劍飛身而上,直指鄭道前胸刺來。
中年人這一劍虛實相間,看似刺向鄭道前胸,其實已將鄭道身上要害都籠罩其中,這是中年人一招必殺技叫做‘劍雨梅花’,寓意是一劍刺出就像是雨點一樣讓人避無可避,繼而身上就會像開滿梅花一樣被鮮血染紅,此劍招很是毒辣。
不待中年人攻到,人皇早已在鄭道腦海中說道:“運力於氣,劍指為極。陰陽明幻,五行為基。手分六合,去留隨意。步踏八卦,九九歸一。”
鄭道也是極聰明之人, 人皇念完了八句劍訣,鄭道已經明白了大半,雖不及細細琢磨,但已可以照搬照做。忙運起內力灌注於斷虹劍中,將斷虹劍舞動起來虛實莫辨,按照六合方位將自己的全身護住,腳下踏著八卦方位狀如瘋癲的遊走起來。
已經攻到鄭道身前的中年人看到這一幕頓覺一驚,面前的鄭道有如瘋癲一樣踏著奇怪的步子來回走動,而且一瞬間將自己的劍招全部封死,手中的長劍虛實變幻,讓他摸不著路數。
雖是如此,中年人的劍招依舊沒變,他不相信鄭道會在瞬間領悟什麽高深的劍法,面前的情形不過是他垂死掙扎之下瘋狂的表現,‘劍雨梅花’像是雨點一般密集的向鄭道周身攻到。
人皇開口指點道:“右腳踏坤,左腳踏坎,劍起左揮右。坤起震落,坎起巽落,右上橫批,下斬三路,左右乾坤,劍封四方······”
鄭道隨著人皇的指點手腳配合,將斷虹劍舞的滴水不漏。兩劍相交只聽叮、叮、叮、叮之聲不絕於耳,中年人的‘劍雨梅花’已經用盡,卻沒能碰到鄭道一片衣角。
中年人口中驚呼一聲:“咦。”旋即後撤,待跳出戰圈更是驚怒交加,只見中年人手中長劍已滿是缺口,殘破不堪。
鄭道運內力於劍中,這就跟他的烈陽掌是一個道理,掌風劍氣皆可傷人。鄭道手中本是寶劍,加上自己的內力,將中年人的劍毀了也屬正常。
人皇在鄭道腦海中笑道:“呵呵,我這套劍法還不錯,終於可以展示一下它的威力了。”鄭道的嘴角也不禁泛起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