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眼露凶光的盯著鄭道,冷然說道:“五師弟,不該管的事最好還是站遠一些,免得傷了咱們師兄弟之間的情分。”
破軍知道,從剛才對掌的情形來看,鄭道的修為應該還在自己之上,如果他從中作梗,今天想要殺懦儒是不可能的,所以破軍不想與鄭道為敵,剛才的幾句話軟中有硬,在凌霄宗除了師父與冷馨,破軍還沒向任何人說過軟話,今天算是破例了。
鄭道並沒有在意破軍話語中的威脅成分,依舊將懦儒擋在身後說道:“大師兄,你已經教訓了三師兄,出了氣就行了,何必痛下殺手,難道你就不顧師兄弟的情分嗎?”
這句話正好將破軍說的內容反問了回去,既然你破軍跟我講兄弟情分,為什麽跟懦儒就不講了。你要是不顧兄弟情分非致懦儒於死地,那我也就不需要講情分了。
聽鄭道這麽說,破軍的眼皮不禁跳動了一下,冷聲說道:“五師弟,看來今天這閑事你是管定了?”
鄭道凌然不懼的說道:“閑事?大師兄說的夠輕描淡寫的,你都下了殺手了,還能算是閑事嗎?”
破軍已被徹底激怒,仰天長笑起來,笑聲中滿是憤恨,笑了幾聲之後突然止住,惡狠狠的盯著鄭道與懦儒,冷冷的說道:“看來兩位師弟是不想在凌霄宗立足了。”
懦儒低頭不語,鄭道卻滿不在乎的看著破軍說道:“看來大師兄真的不講兄弟情分了。”
破軍冷哼一聲說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領教一下五師弟的高招,既然你在一日之內就達到了如此境界,師父一定是傳給了你高深的修為。五師弟,請吧。”說著破軍拉開了架勢,準備與鄭道展開一場大戰。
可鄭道並不想跟破軍大打出手,他現在還完全不會運用自己體內的真氣,也完全不會其他的功法和招式,要是真的跟破軍動起手來,自己心裡還真的沒底。剛才那一掌能接下就算是燒高香了,哪敢再去跟破軍叫板。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鄭道想到師父才剛剛閉關,此時他兩人動起手來勢必會兩敗俱傷,就算他的修為可能比破軍高一些,但是其他的什麽都不會啊,如果破軍拚死一戰,自己也必會受傷。
鄭道站在那裡並沒有動,也不敢動。這讓破軍更加憤怒,破軍以為是鄭道看不起他,不屑與他交手。不待鄭道反駁,破軍已運氣於掌向鄭道拍去。
破軍的身形剛動就聽到了一聲嬌喝:“住手。”尋著聲音望去只見冷馨臉漲得通紅,從遠處氣喘籲籲的跑來。其實冷馨發覺不對勁的時候還不算晚,在那幾個人將她圍住的時候,冷馨就有些納悶,平常這幾個人練功就不刻苦,總是圍在大師兄身前身後拍馬屁,今天怎麽突然如此好學了。
但既然師弟有疑問,冷馨也就不好推辭,耐心的為幾人一一解惑。可是這幾人一直賊眉鼠眼的東張西望,對自己示范的動作不專心學習,這讓冷馨的疑慮更深。雖然心有疑慮,但還是全神貫注的教導這每一招每一勢。
冷馨沒有注意到場外的情形,可是樂瑤發現了事情有些不對。左右看看不見了三師兄懦儒的身影,樂瑤馬上悄悄地告訴了冷馨。
一聽說懦儒不見了,冷馨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這幾個人只是為了牽製住自己,冷馨不覺嚇出一身冷汗,如果懦儒獨自遇到大師兄,那少不得要受皮肉之苦。想到這裡,冷馨立時就要向後山衝去,那幾個人怎肯輕易放行,擋在她身前說道:“二師姐,
你還沒解答完我們的問題呢。” 冷馨冷冷的掃了幾人一眼,怒喝道:“滾開!”幾人對望了一眼,乖乖的讓出一條路來。縱使有大師兄給他們撐腰,他們也不敢觸犯這位脾氣火爆二師姐的逆鱗。
冷馨心急如焚的直奔斷魂崖,卻沒有看到破軍與懦儒的身影,這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平常破軍都是帶懦儒來這裡的。正所謂關心則亂,冷馨轉身向觀中奔去,卻沒想到去另一條岔路上找一找。找遍了觀中所有地方,甚至禁止女弟子踏入的男弟子居所她也闖了進去,可就是沒找到他們。
冷馨只有再向後山奔來,既然斷魂崖與觀中沒有,那就只有另一條路通向的寒冰玉洞了,跑到岔路口的冷馨正好聽到了破軍的大笑聲從林中傳來,她立刻加緊腳步,飛奔而來。
其實以她的修為原本不會跑的如此狼狽,只是因為心之所系,奔跑過速又無心調整,導致氣血不順,才會出現臉紅氣喘之狀。
聽到這聲嬌喝,破軍的身形一滯,仰天長歎一聲,喃喃自語道:“罷了,罷了。”
此時的冷馨也已奔至懦儒身前,看到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懦儒,冷馨的眼中頓時充滿了淚水,雙手抓住懦儒的手臂,關切的問道:“有沒有受內傷?”懦儒抬頭看了冷馨一眼,木然的搖了搖頭。
知道懦儒沒受內傷,冷馨懸著的心才算放下。猛然回頭瞪視著破軍,怒道:“破軍,如此卑鄙的行徑虧你做得出來。”怒極的冷馨連大師兄都不叫了,直呼破軍其名。
破軍被冷馨罵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被自己喜歡的女人看作是卑鄙小人。破軍突然又是一陣仰天長笑,笑罷,破軍語露殺機的說道:“好,很好,三師弟,五師弟,看來你們是要聯合起來跟我作對了。既然如此,咱們來日方長慢慢玩。”說罷頭也不回的向林外走去。
破軍心裡清楚,今天注定是撿不到便宜了,一個鄭道他已對付不了,再加上冷馨,如果真打起來吃虧的只能是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後有的是機會,何況現在凌霄宗是他說的算,想要折磨他們還不是易如反掌。
看到破軍離開,懦儒與冷馨都長舒了一口氣。冷馨扶著懦儒問道:“可曾傷到筋骨,還能走嗎?”
懦儒輕輕地回道:“不礙事。”又指著鄭道說道:“今天多虧了五師弟, 當時大師兄已經對我下了殺手,要不是五師弟替我擋住那一掌,我現在就算不死也是一個廢人了。”
鄭道忙抱拳道:“三師兄別這麽說,我也是湊巧趕到。”
冷馨聽懦儒說是鄭道救了他,感激的看了鄭道一眼,說道:“多謝五師弟了,昨晚真是對不起,以後我一定改一改這急躁的臭脾氣。”
鄭道露出一個微笑回道:“二師姐言重了,其實昨天我也是心情不好,並不是有意對你們無禮。”
冷馨知道昨晚鄭道將她與懦儒的談話全都聽到了,臉上不覺飛上兩朵紅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又想起了鄭道說的心情不好是因為明熙,有些關心的問道:“不知熙兒妹妹怎麽樣了?”
鄭道向寒冰玉洞一努嘴,說道:“她被冰封在那裡,等著我將她復活。”聽他這麽說,冷馨與懦儒對望了一眼沉默了,因為他們知道,鄭道這兩句話是需要付出很多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才能辦到的。
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鄭道,冷馨只能真誠的說道:“五師弟,以後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們必定萬死不辭。”因為鄭道救了她的愛人,冷馨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已把鄭道當做自己的恩人看待。
懦儒用手拍了拍鄭道的肩膀,說道:“多謝五師弟相救,此恩我必永遠銘記於心。以後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鄭道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二師姐,三師兄,你們別這樣,只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你們這麽說,倒讓我惶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