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熱鬧慣了的樂瑤突然安靜下來倒有些不適應,可是也沒辦法,二師姐終於得償所愛,以後陪自己玩鬧的時間應該是沒有了。看來就算自己不想安靜都不行,只能靠練功打發時間了。
無可奈何的樂瑤走到林中的一棵樹下,也坐下閉目盤膝開始修煉起來。
不知不覺已是月上柳梢頭,冷馨與懦儒雙雙走出山洞,來到空地就看到了樹下的樂瑤,冷馨與懦儒交換了一個眼神,冷馨向樂瑤走去,懦儒則走向寒冰玉洞。
走到洞前的懦儒小聲喊道:“不知五師弟可收功了?”
洞內鄭道回道:“三師兄,我這就出來。”說著已站在懦儒面前,二人一同走到空地這邊。
冷馨悄聲走到樂瑤身邊,笑道:“呦,小師妹什麽時候能這麽安靜的用功了。”
被冷馨話語打斷的樂瑤睜開了雙眼,一蹦而起嗔怪道:“還不是被你們逼的,一個個都不理我,我都快餓死了。”
冷馨微笑道:“如你所願,今晚還是吃野味。”樂瑤立刻喜笑顏開,四人又是分工協作吃了一頓美味大餐。
這樣的生活不覺一月有余,因為有鄭道存在,所以破軍不敢來後山找懦儒的麻煩,大家也算是相安無事。懦儒經過一個月的修煉功法已大有長進,突破到艮道境界指日可待。
冷馨因為心情舒暢,又能每天陪在懦儒身邊修煉,功力也是見長。樂瑤被逼著安靜下來修習功法,倒是比以往進步的更快了些。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鄭道始終沒有長進,他還是沒有找到自己消失的原因。
這一晚,鄭道又在苦苦思索,前半夜一直在實踐,還是在洞中時隱時現,折騰了幾個時辰還是沒有任何收獲,無奈的他只能閉目盤膝靜靜參悟。
其實這一月來鄭道並不是一無所獲,他總有一種將要抓住某種東西的感覺,只是那種感覺很飄渺,似近實遠,似遠又好像很近,就像當初他在天書中修習咫尺天涯時一樣。
鄭道入定之後,那種感覺又很強烈的襲來,鄭道要去抓卻什麽也抓不到。努力了很多次都不曾成功,鄭道不覺有些煩躁起來。就在鄭道覺得可能自己走錯了路,想要放棄的時候,不知從哪裡飄來一個聲音,那聲音似乎很遠,卻又很清晰的傳入鄭道耳中。
不,確切的說應該是炸響在鄭道的腦海中,鄭道能夠聽出來,這個聲音跟上一次在他腦海中說‘快走’的是一個人的聲音,但卻隻聞聲音不見人,隻說了四句話便再也無聲息:
心有乾坤步煙霞,
縹緲如風似流沙。
天涯非遠近咫尺,
咫尺非近遠天涯。
四句真言像是悶雷一樣在鄭道腦海中炸響,雖然感覺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可是又像是在耳邊念出一樣。
入定狀態的鄭道猛的睜開雙眼,迅速轉頭左右看了看,卻沒發現任何人影,立刻高聲問道:“不知是哪位前輩高人在此,還請現身相見。”
等了一會毫無回音,鄭道提高幾個分貝又喊了一次:“前輩,多謝您點悟鄭道,還請現身相見,好讓我當面拜謝。”
又等了一會還是毫無回音。鄭道又站起身來四處看了看,確實沒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鄭道不覺皺眉深思,會是什麽人在如此緊要關頭幫助自己呢?
沒有考慮那些無謂的事,鄭道又盤膝坐下,將剛剛聽到的四句真言反覆默念,越念越覺得深有所得,四句話說的道理,正是自己苦思不解的地方。
一個以前從沒想到的概念瞬間閃過腦海,有兩個字深深地抓住了鄭道的心:空間。 對,沒錯,就是空間。既然自己不是超越某種速度的瞬移,也不是身體被分散重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自己在消失不見的時候應該是改變了自己起點與終點之間這段距離的空間,將無限的空間融縮在一步之內,將自己的身體融入在這段空間中。
明悟了這一點,鄭道又找到了修煉的方向,當即坐下入定感悟。一直停滯不前的修為竟有了松動的跡象。看來自己修煉的方向沒有錯,空間之道就是咫尺天涯修煉的終極目標。
可是有一個問題又讓鄭道疑惑起來,咫尺天涯的空間修煉之道參悟到極致又會是什麽樣子,是可以製造出屬於自己的空間,還是自己可以融入在任何空間之中?
明悟了空間這個層次,鄭道終於找到了通往修為提升的門路,站起身來踏出一步,在消失與現身之間找尋那被自己改變的空間。不覺又是一夜,鄭道還是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個空間點。雖然有些收獲,還是有點沮喪。
四人又聚在懦儒的山洞中享用早餐,鄭道總算是有了收獲,一直深鎖的眉頭也有些舒展,大家倒也其樂融融。此時收獲最大的當屬懦儒,經過一個月的感悟,他的瓶頸已經跨過。
如果沒有意外,他突破兌丹境界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所以這兩天他格外用功,除了吃飯就是練功,一刻都不停歇。對於他們修真的人來說,打坐修煉就算是休息了。
樂瑤還是每天上午去指導幾位師弟師妹練功,下午就在林中或是自己房中修煉,晚上大家就在空地中生起篝火烤吃野味,玉削峰中的野生動物種類很多,山澗中還生活中很多種魚類,大家吃了一個月都沒怎麽重樣,倒也沒覺得膩煩。
四人邊吃邊聊,討論些修煉的心得,說說修煉的收獲, 經過一個月的相處,四人已是無話不談的知交好友。
一直不曾到後山來後山搗亂的破軍這一個月也沒閑著,不但努力的練功,也在時刻尋找著報復的機會。破軍這個人或許在其他方面不怎麽樣,但是練功卻很刻苦,天分也很不錯,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要不濟蒼真人也不會選他做掌門弟子。
要不是後來出現了冷馨喜歡的懦儒,現在又出現了修為比自己高的鄭道,他可以努力追求自己的愛人,也可以穩坐掌門弟子的寶座而不受任何威脅。
懦儒不但天分比破軍好,還得到了他心愛女孩的青睞,這讓破軍如何能饒恕懦儒。鄭道就更讓他憤恨,來到這裡一天就修煉的比自己修為深厚,師父更是對他寵愛有加。
這讓破軍有了深深的危機感,縱使他掌門弟子的位置不會動搖,難保掌門之位師父不會傳給他人,以前那些代弟子不會覬覦掌門之位,那是因為濟蒼真人從未說過要培養接班人。
可是最近幾年也許是年老力衰,濟蒼真人已萌生了退位之意,這就讓有實力的幾個弟子按奈不住激動的心情了,要知道凌霄宗可是人世間第一門派,坐上凌霄宗的掌門之位,那絕對可以在人間呼風喚雨。
以前一直沒有競爭對手的破軍突然遇到了鄭道,偏偏鄭道的修為比自己高,就算是讓自己那幾個跟班幫忙他也沒有勝算。
唯一能讓他打擊的只有懦儒,但這個懦儒修為提升的速度也是自己望塵莫及,如果不趁著他比自己低一個境界的時候將他打壓住,以後想要再讓他臣服就難上加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