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前後左右的景色都一樣,除了地上大小不一的黑色石頭,沒有任何可以參照的東西。
這時鄭道突然發現遠方有兩個白色的東西向這裡飄來,看不清楚是人是物,像是兩塊毫無規則的布在天空飄蕩,但速度卻是極快。鄭道想要待兩個東西飄近些好看清楚是什麽,然後再判斷這是哪裡。
可還沒等兩個白點靠近,鄭道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快走。”
鄭道一怔,雖然不知道聲音從哪裡來,還是一步踏出消失無影,下一刻又出現在了寒冰玉洞中。
就在鄭道剛剛消失後,那兩個白布也飛到了他站立的地方,這是兩個籠罩在白布之下的虛影,如果沒有外面的這塊白布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這是兩個人影。兩人互相看看,眼中裝滿疑惑。
其中一人開口說道:“剛才明明感受到了一種陌生的氣息出現在此地,為什麽忽然又消失了?”此人聲音嘶啞極其難聽,聽在耳裡讓人很不舒服。
另一個道:“是啊,我也感覺到了。算了,沒有就算了,還是到別處巡查吧。”此人的聲音也好不到哪去,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栗。兩人帶著疑惑離開了鄭道出現的地方。
回到洞中的鄭道仔細回想,覺得自己剛才到的地方應該不是人間,那裡的空氣與環境不適合人類生存。看來自己設想的沒錯,他修煉的咫尺天涯可以不受結界的限制,可以隨意的縮短距離。
這個問題弄明白了,又有一個新的問題困擾住了鄭道,那就是在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的之後和到目的地之前的這段時間和這段距離自己去了哪裡?
是真的徹底消失了,肉身在此刻轉化成另一種物質,到目的地的時候瞬間融合;還是肉身快速移動,超越了某種狀態,讓人誤以為是瞬間?
如果是瞬間移動,那自己在移動的時候為什麽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如果是轉化成另一種物質,為什麽自己並沒有被分解重組的感覺?這個問題將鄭道難住了,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鄭道索性不再閉目打坐,而是站起身來在洞中練習咫尺天涯,以期在實踐中找到答案。鄭道像是著魔一樣在洞中時隱時現,剛在這裡出現,下一刻又出現在那裡,如此循環往複,鄭道不知自己已經練習了多久,可還是找不到自己消失又出現的原因。
不知不覺洞外已是旭日初升,洞內的鄭道還在如癡如醉的沉浸在修煉中,雖然找不到原因,但執著的鄭道絲毫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意思。
直到洞外響起了懦儒的叫聲,鄭道的思緒與練習才被打斷。懦儒在洞外叫道:“五師弟、五師弟,不知可曾起身?”
鄭道應道:“三師兄稍等。”說著便走出了寒冰玉洞。二人禮讓著到山澗中去洗漱。
二人一邊走一邊交談,鄭道問道:“三師兄昨晚休息的怎麽樣?”
懦儒回道:“甚好,甚好。經過五師弟昨日指點,讓我受益匪淺,已有明悟的感覺,昨晚修習的很是順暢。我發現在這洞中修習比在房中還要舒服,可能是在這山林之中更加接近自然的緣故吧。”
鄭道微笑著點了點頭,回道:“我也覺得在這林中很是舒服。”
懦儒看鄭道眉宇間有些深鎖,應該是遇到了什麽難事,便關切的問道:“看五師弟似是有心事的樣子,可否說出來,讓為兄為你分擔。”
鄭道苦笑一下回道:“不瞞三師兄,昨晚我練習了一晚的功法以求明悟,
可是卻一無所獲,不免有些心煩失落。”鄭道對於自己一晚的練習而毫無收獲很不滿意,難免有些心煩意亂。 其實鄭道自己不知,他雖然沒有突破什麽,但是他能想到那些問題已經是很難得,只要勤加參悟,突破了便可一飛衝天。
懦儒若有所思的說道:“原來是因為這個啊,那我就愛莫能助了,五師弟修為比我高,我自然是不敢班門弄斧了。但師父曾對我說過,修習功法切不可貪功冒進,一定要靜下心來慢慢領悟。師父曾送給我兩句話,現在我與你共勉‘不向靜中參妙理,縱然穎悟也虛浮’。”
鄭道反覆吟誦這兩句話,字面意思雖淺顯,內容卻深刻。立刻對懦儒抱拳道:“多謝三師兄教誨,師弟一定謹記在心。”
懦儒立刻還禮道:“五師弟客氣了,切勿這麽抬舉我。”經過昨日一役,懦儒不但與冷馨感情升溫,將鄭道也當做過命兄弟、至交好友。
二人洗漱完畢,回到寒冰玉洞前的空地,剛坐下交談不久,林中小路上便傳來了樂瑤銀鈴般的笑聲,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麽事這麽高興。
一轉眼冷馨與樂瑤就走出了樹林,還離得很遠樂瑤就大喊道:“三師兄,小師弟,開飯了。”二人每人提著一個食盒,歡笑著向空地走來。
樂瑤興高采烈的招呼鄭道與懦儒,看來這個沒心沒肺的已經忘記跟鄭道生氣了。懦儒與鄭道微笑著上前迎接,懦儒一邊接過冷馨手中的食盒一邊問道:“你們說什麽呢,小師妹笑得那麽開心?”
冷馨微笑不語的看了樂瑤一眼。樂瑤被懦儒一問,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沒笑什麽啊,師姐只是跟我說了昨天某個大男人人裝害羞姑娘的事情。”
懦儒一聽就知道是在說自己昨天雙手護胸的事,立刻臉紅到耳根,口中連呼:“失禮,失禮,有違聖人之道啊。”樂瑤一聽他這麽說笑的更厲害了,冷馨也笑著又無限柔情的瞪了他一眼。鄭道從他們的談話中也大致明白了一些事,跟著微笑不語。
四人一邊開著玩笑一邊打開食盒,只見裡邊是幾樣精致的小菜還有粥跟饅頭,可是打開食盒之後四人開始犯難了。空有飯菜卻沒有地方擺放,總不能把東西都擺在地上吃。
鄭道開口說道:“無妨,稍待片刻。”說著一步踏出就消失了,眨眼之間又回來了,不但人回來了還有一個桌子,原來他是用咫尺天涯去前邊自己的房中將桌子搬了過來。放下桌子又是一步踏出,再回來時已有了兩個凳子,如此兩次,一桌四凳就已齊備。
樂瑤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不禁拍手叫好,冷馨與懦儒也是暗暗佩服。四人又將桌凳與食盒搬到了懦儒休息的山洞,倒真有陋室為家的感覺。
四人圍桌而坐,歡快的吃起早飯。一根筋的懦儒疑惑的問道:“不是說飯菜已經不能吃,我們這段日子都要吃野味嗎,你們在哪裡弄的飯菜,不會被下毒吧?”
冷馨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樂瑤已經搶著說道:“師姐說如果三個月都吃野味,那怎麽受得了。放心吃吧,這是師姐天沒亮就起來去廚房自己親手做的,除非他們也不想活了在水裡下毒,不然是藥不到你的。”
懦儒憨厚的笑了笑,說道:“那就好,那就好。”聽說是冷馨一早做的飯菜,遞給她一個深情的微笑,將飯菜吃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