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怒氣難消,但當冷馨看到懦儒身上的傷痕時立刻淚濕了眼眶。懦儒的上身雖被手臂擋住了一部分,但他的前身已經沒有一塊好的地方,大面積的青紫夾雜著少處的皮開肉綻。
雖然破軍未用刀劍,但是他下手狠辣招招到肉,兩人還差著一個境界,破軍想要傷他還是很容易的。其實懦儒遲遲不肯脫衣,並不都是因為難為情,也是怕冷馨看到自己受傷會擔心。既然已經避無可避,懦儒的手臂也就慢慢的放了下來。
看著懦儒身上的傷痕,冷馨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的滑落。一邊手指顫抖的為懦儒敷藥,一邊不住的用衣袖擦拭眼淚。無限疼惜的柔聲問道:“疼嗎?”
到了這個地步,懦儒也放開了很多,露出一個略帶幸福的笑容說道:“不疼。”
冷馨責怪的說道:“傻瓜,當時為什麽不叫我一聲?”
懦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靦腆的說道:“他們騙我說是師父叫我,我沒多想就去了,也不好什麽事都讓你陪在左右。”
聽他這麽說,冷馨一邊生氣一邊流淚,口中恨恨的說道:“卑鄙小人,竟用如此下作的方法害人,以後我跟他勢不兩立。”
懦儒無奈的說道:“也不能怪他,情之所系萬劫不複,縱使失去理智做事出格,我們也應該理解。”
聽他這麽說,冷馨不免心中有氣,敷藥的手不覺重了些,略帶怒氣的說道:“你倒是挺大度,你難道隻理解他,就不理解我嗎?”
懦儒被冷馨的重手弄疼了傷口,不覺倒吸一口冷氣,口中嘶嘶有聲。冷馨立刻驚覺自己下手重了,慌忙抬手,歉意的柔聲說道:“哎呀,只顧著說話,下手沒輕沒重的,弄疼你了吧!”
懦儒擠出一絲微笑,看著冷馨故作平靜的說道:“不礙事,不礙事。是我說錯了話惹師姐生氣了。”
冷馨莞爾一笑,低頭不語。懦儒看到面前的冷馨,有些雙眼發直。其實冷馨本是一個大美人,只是平常對懦儒吆五喝六,導致懦儒都不敢正眼看她。此時冷馨低頭一笑的樣子在懦儒看來真是傾國傾城,懦儒不覺看得呆了。
冷馨看懦儒癡癡地看著自己,立時紅雲飛雙頰,難為情的微微轉過頭去,現在輪到她不敢正視懦儒火熱的眼眸了。冷馨避開懦儒的目光,又俯身開始給他敷藥。只是臉紅心跳,那低頭溫柔的樣子甚是好看,粉頸半露臉上細膩粉嫩的皮膚吹彈可破,更增美豔。
冷馨將懦儒身上的傷口細細的敷上金瘡藥,又幫他穿好還算完整的衣服。抬眼一看,懦儒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冷馨又低下了頭,靦腆的輕聲說道:“傻瓜,還沒看夠嗎?”
懦儒被她一說頓覺自己無禮,慌忙移開目光,口中喃喃自語:“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冷馨看他酸腐的樣子不覺好笑,以手掩嘴笑出了聲。經此一役,二人的感情似乎更進了一步。這是破軍萬萬沒有想到的事,雖然他將懦儒胖揍了一頓,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卻讓二人感情升溫,更增親密。
懦儒雖被破軍打的體無完膚,但也打開了他的心結。讓他終於明白,原來自己一直喜歡著冷馨,只是因為自己性格過於懦弱,不敢去面對這份感情。外加破軍的百般刁難,更讓他知難而退。而經過這件事,他也想明白了,有些事不是一味逃避就可以解決的,與其做一個縮頭烏龜,不如勇敢面對。想明白了這些,懦儒頓覺身心舒暢,也就不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了,
竟然輕輕的拉住了冷馨的手,口中真誠的說道:“馨兒,謝謝你!” 冷馨被懦儒這突然的舉動弄的驚訝無比有些不知所措,聽他叫自己馨兒而不是二師姐那就是已接受了自己,更覺甜蜜無比,心口小鹿亂撞,害羞的將頭轉向了一邊,不敢去看懦儒,一向強勢的她竟然也扭捏起來。看來無論外表多麽堅強的母老虎,在自己愛人面前都會變成溫順的小貓。
如果破軍看到這一幕,定會氣得吐血身亡。他原打算是教訓懦儒一次,讓他再不敢對冷馨有非分之想,沒想到的是竟然成全了二人,他明明是懦儒的情敵,現在卻成了他的媒人,換做是誰都接受不了。
被冷馨罵走的破軍豈肯如此輕易放過懦儒與鄭道。回到前殿後立刻將自己那幾個跟班召集過來,簡短的將剛才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他沒有說冷馨罵自己,而是說自己不敵三人聯手夾擊,這才退了出來。
幾個跟班覺得自己表現的機會到了,當然不會錯過,立刻開始七嘴八舌的為破軍出謀劃策。正在氣頭上的破軍哪有心情聽他們東拉西扯,一聲怒喝讓所有人閉嘴,恨恨的吩咐道:“你們馬上去後山口守著,看到他們三人就報告給我,如果是冷馨與懦儒自己出來, 你們就纏住冷馨,我去教訓懦儒。如果鄭道跟他們一起出來,你們就撤,別去招惹。咱們以後再找機會慢慢折磨他倆,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們。”
幾人齊聲領命,爭先恐後的向後山跑去。一邊跑幾人一邊輕聲議論。
“我看大師兄應該是吃了大虧,不然怎麽會這麽生氣。”
“我覺得也是,今天應該是五師兄插手了,所以大師兄才會吃虧。”
“看來這位五師兄不簡單啊,居然可以跟大師兄抗衡,他可是才來兩天啊。”
“別說了,快走吧,要是被大師兄聽到,又得拿咱們幾個出氣。”
“是啊,快走吧,現在離他越遠越好,萬一哪句話說錯了,又得挨頓胖揍。”
幾人分散在後山通往前殿道路兩側的樹林中,遠遠的觀望著後山的動靜。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過來,幾人雖然心中不耐煩,也不敢輕易離開,與破軍無處發泄的怒火相比較,還是這裡安全些。
幾人在這裡傻等,破軍在前殿氣急敗壞的亂砸東西。卻不知後山中的四人正在靜靜地享受與愛人在一起的甜蜜時光。
鄭道並不是在寒冰玉洞默默守著明熙,而是在這裡盤膝打坐修習功法,以求早日突破。另一邊的懦儒因為得到了鄭道的指點,已經有所感悟,冷馨給他上完藥後就坐在涼亭中打坐練功。
冷馨第一次可以這樣靜靜地與懦儒待在一起,心中自是無比甜蜜,默默地守在懦儒身邊,靜靜地看著懦儒練功。但想到懦儒資質比自己好還如此刻苦練功,不覺有些羞愧,也盤膝坐下練起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