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啷,鐺啷。
風鈴聲錚錚作響,這突然傳出的聲音讓幾個人直接停留到了原地,因為神一等人記起了那個少年所說,“遇到風鈴聲就停下來片刻再走。”
但是他們知道,而後加進來的王群方和金博都不知道。
“別動。”神一大喊道,聽到這個聲音王群方立馬停下了腳步,但是金博剛踏出一步還沒落下。王群方伸手想要拉住金博,阻止他那往前走的腳步,但是遲了,金博盡管一臉迷茫的轉過頭來,然而他那腳卻已經踩了下去。
嘩。
他們腳下的大地開始顫動起來,就好像有一隻巨大的獸在地底下翻滾,想要破土而出。大地不斷震顫著,地上原本鋪著的磚石此刻都被掀翻起來,幾個人站都站不穩。
“平息吧。”唯一震驚的只有那鎮守井口的無了,他此刻神情肅穆,仿佛再度變為了雕像一般,只是口中不斷吐出音符。
“所有的一切都已逝去,你也不必再度歸來。”
鐺啷。
風鈴聲依舊不斷響著,只是頻率沒有最初那麽快了。反應過來的王群方也為眾人添加了一道虛空祝福,讓幾人都浮到半空中來避免震顫著的大地。
“睡去吧,神的子嗣。”無再度開口,此時的他臉上赫然顯示出了一張面孔,那是一張無喜無悲的臉龐,好似天上地下所有的事都不能觸動他的感情,他緊閉著雙眼微微念道。
“安息吧,平複吧。”
嘩......
聲音小了許多,好像他們腳下那只因睡覺被驚喜而暴怒的獸再度睡去了一般,大地也重歸平靜。只剩下滿地的狼藉證明著剛才的一切不是夢,是真實存在的。
“沒事了。”無的聲音有些虛弱,看來剛才的事情浪費了他不少的精力,他瞪了一眼金博。而金博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守護者,無妨。”無解釋道,他臉上的面孔消失不見,剩下的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和幾人剛見他時別無兩樣。
“好。”神一回應道。
如今阻擋他們的就只有那扇門,不知道推開門後會是一番什麽樣的景象,這讓神一等人都有些緊張,大戰前的緊張。
還沒等他們推門,一道人影就飛了過來,直接撞飛了神一。
“什麽?”神一癱倒在地上,渾身疼痛不已,他摸了摸被撞到的胸口,直接吐了一口血出來。
“肋骨估計都斷了幾根了吧。”神一鬱悶無比,覺得真是飛來橫禍,自己門還沒開就被撞成重傷。
咳咳。
這時眾人才看到飛出來的是康斯,他撲倒在神一的懷裡,兩個人都重傷了,看起來短時間是沒有戰鬥力了。
“康斯?”葉瑾連忙跑過去,扶起癱倒了兩人。
康斯看起來受傷很重,一言不發,剛想抬頭想說話,頭一歪就再次暈倒過去。
“神一,你沒事吧。”葉瑾這才望向神一,問道。
神一翻了個白眼,非常配合的吐出了幾口血,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問題很大。
“你們誰會治療?”葉瑾轉頭問下身後的三人。
“我只會些一般的。”金博一臉為難,畢竟當初他學能力的時候想著是怎麽厲害怎麽來,竟學了些殺傷力大的招數,如今碰到這種情況竟無法拿不出應對的辦法。
“我來。”王群方直接解決了這個難題,他催動靈力演化萬物生機,兩秒後直接將掌心樹狀的點點光芒拍打到神一和康斯身上。
一股冰涼的感覺頓時就包裹住了神一那感覺斷了幾根肋骨的胸口,他感受到如同螞蟻撕咬般,那帶著麻麻感覺的光芒在治愈著他的傷處並且修複他的軀體,神一好了幾分。
“你們等著,金博你留下看著他倆。”葉瑾輕輕放下本來扶著的神一和康斯,“我倆先進去看看怎麽樣了。”
“好。”金博直接答應道。
無在一旁看著他們的行動,明白自己在葉瑾心中還是不受信任的,不過這也無妨,正好他可以陪著他自神智覺醒後數百年間認識的第一個朋友金博,至於其他的,對於他這個已經經歷了萬年滄桑的魂靈來說也沒有多重要。
“我跟在你旁邊。”無對著金博笑道。
“好。”金博用一個字直接了當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他對葉瑾的不信任雖然知道和理解,但是他還是有些不爽,畢竟這是他的朋友,又不是壞人。
葉瑾沒有多說什麽,和旁邊一臉凝重的王群方直接朝著大門疾馳而去,大門打開了一半,是被康斯給撞開的。
......
“怎麽辦?”塔斯穗子眼中光芒不斷閃現,她在思考對策,要不要動用禁忌之力?可是這會讓我虛弱很久?
“動用能力的話,我可能在這次的試煉中會排名第一,但是接下來會影響不小,不動用的話又沒法解決眼前的問題。”
塔斯穗子在心中不斷權衡著,到底要怎樣?
她旁邊的楊戰此刻正半獸化,直接站起來朝著少年就疾馳而來,瞬息間隻留下殘影,本人直接衝到了少女的身旁就要動手,他的獸化的手上長出道道半掛著的獠牙,尖刺閃現著鋼鐵的亮光,對著少女的臉龐就擊了出去。
砰。
長滿了尖刺的拳頭直接被少女給握住了,少女嘲諷地看著面前的楊戰,微微動了下手,就看到楊戰一臉痛苦,好似遭受著莫大的折磨。
“太弱了。”
少女看著面前的楊戰,對著遠方的塔斯穗子冰冷的說道。
“你們怎麽和我打?我可是神的奴仆,你們連我的身都近不了怎麽和我打?”
塔斯穗子感到自己王室的尊嚴遭到了侵犯,她臉色直接化作冰冷,用一種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看著那個洋洋得意的少女,她身軀浮動到了半空,嘴角念念有詞。
“挑戰塔斯的力量,真是過分了。”
就在塔斯穗子準備犧牲掉自己往後一段時間的力量的時候,葉瑾和王群方闖了進來。
葉瑾看著一片狼藉的祭祀之地,還有塔斯穗子就感到了不妙。
“住手。”葉瑾喊道。
塔斯穗子聽到了葉瑾急促的聲音,雖然很想中止,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剛要出手。
“快停下,你越動用能力她越強。”葉瑾眼中光芒四射,他意識到了少女會更加強大,到時候除非有上三重的人,否則沒有一個人能壓製住少女。
嗯哼。
塔斯穗子悶哼了一聲,隨即她的眼瞳中溢出血來,她最後還是選擇了聽從葉瑾的話,盡管停下馬上聚好的力量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但是她還是選擇了終止自己借來的塔斯的力量。
“嗯?”少女目光暗了下來,望著開口提醒的葉瑾,用一種要擇人而噬的眼光望著葉瑾,沾滿了鮮血的嘴角再度笑了起來。
“你不會成功的。”葉瑾直接看向了少女,厲聲說道。
“是嗎?”少女笑了出來,她感到自己的一身力量已經被血色的祭祀給吸收掉了,她仿佛都聽到了祭壇裡的少年心跳的聲音。
“回頭吧。”此刻一直跟在眾人身後的那道血紅色虛影浮現出來,他目光悲憫望著已經沒有人樣的少女。
“他已經死了,我們的主人回不來了。”
“不可能!”少女臉色猙獰,“就是你們這幫叛徒想要獨立出去,才幾番不同意我的想法,如今還要和我作對。”
少女聲嘶力竭的喊道,看來他們同屬於一個陣營,只是因為某些事決裂開來。
“真的回不來了。”那血紅色虛影用低沉的聲音回復道。
“馬上就要回來了。”少女笑了出來,她感覺自己的儀式就要成功了,她夢寐以求的主人就要歸來了。
咚咚咚。
心跳聲從水晶台下的棺材裡響起,好像棺材裡一直躺著的少年有了生命一般,他就要活過來了。
“主人!”
少女跪倒在地上,等待著主人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