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神一開始思考自己所在的位置,經歷了這麽多的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掃視身旁的環境。
濃鬱的霧氣鋪滿了整個世界,放眼望去好像沒有盡頭,他身旁是枯死的荒草,它們密密麻麻盤踞在他的腳下,隨著陰冷的風放肆飄動,就像是陰魂在徘徊。頓時神一就覺得渾身涼意四起,仿佛旁邊有人在看著他一般,一種見鬼的感覺直上心頭。
“有人嗎?”神一的話語中都帶著顫抖,這種鬼故事裡情景重現擱誰身上誰都得先抖上三分。
無人應答。
“我該走去哪?”神一掃視了身旁被濃鬱霧氣裹挾著的環境,此刻的他連該邁向何方都不清楚。
“但是我必須要走,不能坐以待斃。”他在心裡默念了一番。
血紅色的天穹上高掛著一輪血紅色的月亮,月亮正彌漫著一陣一陣的光亮,哪怕神一身處霧氣中也能看到那一輪血紅色。他徘徊片刻後,朝著右手邊走去,那個方向相對來說霧氣較為淺薄,能依稀看清些東西。
就在他朝著右手邊走去的時候,沒有注意到的是,一道血紅色的人影跟著他的腳步過來了。
神一走了片刻後,看到前方有些許的光亮,於是他連忙加快步子一路小跑了過去。在他跑過去的時候,腳下的枯草隨著風聲發出一陣陣的響聲,細細聽去像是有人在哀嚎著。
當當當。
神一跑過去看到眼前是一座宅院,宅院在霧氣中看不清具體的樣子,只能依稀看出它被暗灰色的牆壁圍著,牆壁大約有三米,神一向右手邊走了大約半炷香後便看到一扇大門。門上懸掛著兩頂發著青色光亮的燈籠,用石頭堆砌而成的石獅子坐落在宅院大門兩側,看起來是一個非官即富的人家。
他便敲響了大門,“有人麽?”
神一在門口靜候了些許時間,沒有人回應,但是突然的門就開了,一股陰風從裡面吹了出來,吹的神一頭皮發麻。
“我要是進去,會不會作死。”這眨眼的時候,被鬼怪靈異小說灌輸過的神一便聯想到了自己看的那些電影和小說,心裡打起了退堂鼓。他有些害怕進去後就觸發了即死的選項,但是此刻的他不進去好像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
“這是唯一的線索,我還是進去吧。”
神一在心中給自己鼓了個勁,不過他還是選擇了先環繞著宅院走了一圈,沒有什麽發現後才重新回到了門口,準備進去。
等下!
他心裡咯噔一聲,他看了眼大門,那開啟的程度比他走的時候要大了三分,並且地上還多了一排血紅色的腳印。
有人來過!
神一再次看了眼宅院的大門,發現有一盞青色的燈籠變得黯淡起來,光都不是那麽亮了,他俯下身看著地上的腳印。
“血紅色,比正常人的腳要大上一些,有些不像正常人。腳印內側要深一些,證明這個人體重不輕,應該有一百五十斤朝上。”他對比了自己的腳印,心中有了判斷。
他看著面前深沉不定的大門,還是走了進去。
......
“有人來過。”葉瑾望著只有一盞青色燈籠亮著的宅院大門,看了下已然開啟了的大門,心中頓時有了答案。
他環視了下四周朦朧著的霧氣,朝著門內走去。
......
“有血腥味。”
王群方嗅到了一股血腥味,此刻的他正在一排排腐朽著的木質框架下走著,入目的地方遍布著蜘蛛網和滿滿的塵埃,看來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他在滿是灰塵的地上走著,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只能一直向前摸索。
噠噠。
上面有人,王群方心裡一顫,連忙向上看去,只不過那蜘蛛網密布的天花板阻擋了他的視線。
“我在地下室?”他立馬想到了一個可能。
腳步聲短暫而又急促,他不清楚上面究竟是敵是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腳步聲便消失不見了。
“算了,我還是接著往前走吧。”
......
滴答滴答。
聲音在夢境中回蕩,緋紅色的月亮高掛在天穹上,血色的人影一閃而逝。伴隨著仿佛午夜正晌的鍾聲,緹娜直挺挺的從睡夢中醒來,饑餓和乾渴的本能反應湧上心頭。
“我在哪?”緹娜心裡一驚,“我不是剛和他們在一起嗎?什麽時候睡著的?”
滴答滴答,水流聲響起,有東西從天花板滴下來,落到了緹娜的臉上,她怔怔的伸手摸了一下,粘稠的液體並伴有刺鼻的味道。這時她的嗅覺好像剛從迷霧中醒來一般,現在才嗅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是血!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神智崩潰,啊的一聲,她尖叫了出來。
......
有人在尖叫!
神一連忙朝著右邊望去,他聽到了一股驚懼的叫聲,聲音歇斯底裡,好像碰到了極端恐怖的事物。
他急忙加快了步伐,穿過陰暗的房門,向那邊跑去。
夜幕下,濃鬱的霧氣正在漸漸散去,一輪金黃色的朝陽浮出天際,光照耀到陰沉的地面,顯現出了一排一排古老而又荒蕪的墳墓,墳墓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掃過了,上面還飄著殘破的白色的條子,迎著風緩緩飄動,墳墓上的樹也長得奇形怪狀,有的竟然長著人的模樣,就像是把一個人掛在了墳上。
這座宅院竟然是建在死人堆上面的!
但是此刻以及進入宅院的八個人無一人察覺,除了被困在碎石和墳墓堆裡的塔莎,其他人呆著的宅院依舊陰沉無比,不見光亮。
......
“這是?”
魂奎看著四方形木質桌上的燭台有些詫異, 燭台上一支鮮豔欲滴的紅色蠟燭正奮力的燃燒著,散發的鮮紅色光芒中有東西在遊動。
血紅色的蠟燭仿佛已經燃燒過半,上麵包裹著一層人皮狀的事物,漆黑的燭芯上血紅色的光芒正彌漫在屋子裡,照亮了這小塊區域,而在蠟燭四周也有不少的燭油滴落,不同的是,燭油泛著焦黑的顏色。
他湊上前去,目不轉睛地望著這支蠟燭,想看出點名堂來。
“救我......救我。”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猶如午夜的夢魘,讓魂奎渾身一顫,忙向四周張望。但是他身邊空無一物,除了這盞燭台,其他的東西都藏匿於陰沉的夜色中,毫無動靜。
“救我......救我。”
聲音此起彼伏,就像是有人伏在金博的耳畔在訴說。
“怎麽才能救你?”
魂奎緩過神來,用強行鎮定的聲音回復道,只是那錯亂的呼吸聲證明他此刻的心情還沒平複下來。
“你聽我說,就這樣.....”
......
“原來如此。”
金博一個人站在宅院的祭祀用的宗廟裡面,看著眼前八隻手四隻眼的殘破神像若有所思。
只不過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盯著神像看的時候,一道血紅色的身影正站在他身後幾丈外的地方,那身影一直望著前面的金博,兩人就這樣靜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