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眾人連忙動用能力掀開了蓋在碧落身上的山石,看到了渾身是血,遍布傷痕的碧落。此刻的他頭髮全白,一夜之間宛若失去了一整個年輪的時光,變得異常蒼老。
碧落眼神渾濁,有血不時從眼角流下來,他看不清事物了。
周天宇等人連忙上前,天殿的人都開始念叨咒語,乳白色的光芒爬上了碧落的身軀,想要救治碧落,讓他恢復過來。
“不用了,主人,沒用的,我有話要單獨對您說。”碧落掙扎著抬起頭,望向了他眼中的武羅聖皇,虔誠的目光一如既往,他看著他追隨一生的聖皇,眼眸中的神采開始消散。
“嗯。”周天宇上前一步,揮手隔開了天殿的眾人,隻余下天主,“他是我的好友,無妨。”
“主人,我跟了您七千年,卻始終追隨不上您的腳步。我知道您是關心我的,不管是聖果還是神藥,您總會分我一半,如今我再也追隨不了您了。”碧落說著,眼角浮現出淚光,“您要小心綠衣人,我不知道他們從何而來,只知道他們與聖龍的宴席有關,如果可以還望您不要去了。最後請殺了我,我已經被汙染了。”
碧落虔誠的望著武羅聖皇,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七千年前,自己還是少年的時候在溪水便結識了也是少年的武羅。他們一同參軍,跟著蠻古軍西征界淵,東踏北荒,一路下來無數次身臨險境,又在兩人的合作中化險為夷,最後武羅更是攀登到了聖皇境,成為一方天地的主人,而自己卻滯留在聖尊境,再無可能向前。
“主人,若有來世我還追隨你。”碧落在心中默默念道,隨即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周天宇望著閉上雙眼的碧落,遲遲下不去手,他在家的時候連魚都沒有殺過,如何殺人?
碧落歎息了一番,他以為是自己的主人顧念自己,不肯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所以在最後睜眼癡望了武羅聖皇一眼後,在黑色的汁液還未遍及自己軀體的時候,自行了斷了生機。他活著的念頭就是等待武羅聖皇的歸來,如今得以了卻心願,自然不再苦撐著,而是選擇在異化前死去。
周天宇怔怔望著這個昨日還跟自己安排一切的追隨者的屍體,血淋淋的軀體讓他意識到這不是遊戲,也不是夢境,而是現實。他到了另一個世界就要適應這一切,這一切已經脫離了他那幼稚的認知,讓他懂得了許多。
他放下了碧落的身體,在軀體完全化為黑色前,用天雷之力淨化了碧落,隻余下些許的灰燼證明這個人存在過。
“等人,一日。如果一日後沒人來,我們就去赴宴。”周天宇對著天主說道,這時的他話語中少了往昔的笑意,而是多了穩重,這證明他真正的接受了穿越這個事實,而不是遊離在角色之外。
“嗯。”天主看出了他的不愉快,沒再說話。
一夜無話,這一夜葉瑾扮演的星月皇者和塔莎扮演的舞魔女紛紛趕了過來,幾個人走在一起商量著下一步該怎麽走。
第二日的清晨,排名第八的魂奎扮演的雲魂王到了,還有排名第九的金博扮演的酒皇也到了。六位聖皇,以及數百位追隨者,這是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哪怕在這個蠻荒上古時代依舊可以掀翻一片天穹,打痛一位高高在上的主宰。
他們眾人聚集在昨日由武羅聖皇和天主動用能力修複如初的禪楮山巔,商討著如何赴宴。而山腰處則駐扎著他們那百位追隨者,
形成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也是聖皇境與之下境界間難以逾越的界限。 “光明正大的去?”金博感到有些難以置信,畢竟剛剛經歷過襲擊,連人影都沒見自己老家都被端了,還怎去。
“對。”葉瑾答道,“越是這樣我們越要光明正大去,聖龍是這一片天地的主宰,如果連他都解決不了,我們如何解決,藏著掖著只會讓事態變得更為複雜。”
“我同意葉瑾的說法。”周天宇附和道,“這和我的想法一致。”
“其實我們兵分兩路,一路明著,一路暗著,我們是來尋找真相的,不是來親身犯險的。”王群方插話說,他用手撥了撥散亂的青發,“蠻古時代的人就是複雜。”
他直接把蠻荒上古時期給簡略了,對他來說這個名字太過坳嘴,不如蠻古聽著貼切。
“可以。”魂奎和塔莎附議道,他們一直在旁邊看著,直到最後才給出決定性的話語權。
“那就兵分兩路吧。”周天宇說道,“我和王群方,塔莎一隊,在明處,魂奎和金博跟著葉瑾在暗處看著我們,畢竟你們的能力更適合暗處,沒有異議吧?”
“嗯,就這樣。”葉瑾說完,就走向魂奎和金博安排事情了。
就在幾個人剛剛洽談完畢的時候,山腰處傳來一陣騷動,他們的追隨者和不知名的人物發生了矛盾,在僵持。能量波動傳到上面了,驚到了剛剛商討完的六個人。
“怎麽回事?”葉瑾回頭問道。
“下去看看。”周天宇回應道,然後瞬息間就到了下面,在他身後的是跟來的另外五人。
“主上,有人想硬闖。”王群方也就是天主手下的天殿的人小跑過來匯報情況,“他們滿身是血,黑光流離,跟我們說要見主上,我們怕有什麽埋伏,沒敢讓他們進來,正要向主上匯報。”
“無妨。”王群方回應道,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光幕外的一行人。
光幕外的一行人看起來是焦急異常,他們龍首人身,為首的一位大約三米來高,猙獰的頭顱上血跡斑斑,看來是經歷了一番惡戰,後面的幾個人也是神色萎靡,精神不振。而他們的軀體上同樣有著黑亮和光芒在緩慢推移,估計不出多少時間就能讓他們完全沉淪為黑亮的光芒的產物。
“我的主上剛剛經歷了一番惡戰,敵人遠勝於他,他為了給我們爭取時間,用了禁忌力量,還望武羅聖皇出手相助。 ”為首的大漢焦急的說著,血不時從口中流出。
“你的主上?”話音剛落,周天宇就意識到這種形象的只有排名第六的楊戰扮演的血龍皇者才有這番形象。
“血龍皇怎麽了?”
“主上吩咐我們前往禪楮山和武羅聖皇匯合,可是在我們剛剛整合完畢準備來時,遇到了一群綠袍人的攻擊,他們用我們從未見識過的能力擊潰了我們,而主上為了讓我們逃走,留在那裡抵禦強敵,至今生死未卜。”大漢那猙獰的臉上滿是痛苦。
在他說話的時候,他身後的那群人身上的黑亮光芒愈來愈亮,一種如同猛獸磨牙的聲音從他們身上發了出來。絲絲絲,又變成了如同蛇吐芯子的聲音,聽起來讓人}得慌。
啊。慘烈的叫聲從大漢等人口中發出,只見他們身軀一頓,一種不屬於人類的眼神流轉在他們眼中,他們異化了。
綠光顯現,在黑亮的軀體上流轉。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神,請賜予您虔誠的奴仆力量吧。”異化的眾人紛紛開口念道。
但是周天宇怎麽說也是看過無數電影和小說的人,怎麽能等他們放大招,直接就是天雷九式劈了過去,地面上只剩下了一灘黑色的汙穢之物。
“走吧,去看看。”周天宇對其他五位聖皇說道。
“嗯。”葉瑾看了眼黑色的汁液,隨即和其他人一同朝著血龍皇所在的血龍池而去。
在他們走後,黑色的汙穢之物聚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凝望著眾人離開的方向,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