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
陳一鳴吃力的將最後一名潑皮的屍體拖著,丟進最開始躲藏的凹陷處,然後找來枯枝落葉將三具屍體都遮蓋起來。
本來趙一鳴準備挖一個坑將他們掩埋,不過看著手中的長劍,心中有些不舍。
想著將他們燒掉,可是害怕煙霧將鎮上的人引來,而且還有一名潑皮跑掉了,陳一鳴更不敢被人發現,最終選擇了用枯枝落葉遮擋,期望能有野獸在屍體被人發現之前將他們啃食。
....
林山鎮。
夜幕降臨,小院中。
陳一鳴躺在床上,回憶著白天的經歷,原本恐懼的心中竟然生出了幾分興奮,複雜的心情讓他根本無法靜心修煉。
隨著時間的流逝,熒熒月光逐漸灑在陳一鳴身上。
仍舊在床上輾轉反側的陳一鳴心中有些著急,始終無法靜心修煉,心中有些遺憾,今晚怕是進不去虛界。
突然,陳一鳴想到了那一抹惹眼的紅色,不知不覺的,心中的躁動竟緩緩平靜下來。
陳一鳴盤坐在床上,運行著體內的靈氣,隨著靈氣的流轉,慢慢的感應到虛界。
心念一動。
陳一鳴的身影出現在哪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虛界中。
“你遲到了。”
沈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以往每一天他們幾乎都是默契的同時進入,同時修煉,同時離去。
這次陳一鳴卻遲到了。
聽到沈清的聲音,陳一鳴咧著嘴對她笑了笑,道:“遇到點事情,不過都解決了!”
陳一鳴本想繼續誇耀自己一番,突然想到,今天在山林中最後出現的靈氣盾,似乎明白了什麽,目光看向沈清欲言又止。
沈清看著陳一鳴目光中的感謝與好奇,道:“我通過玉清感知到你有危險,所以將玉清中儲存的靈氣激發。”
“激發靈氣?還能通過玉清感受我是否危險?”聽到沈清的話陳一鳴有些疑惑,他怎麽不知道。
“你從未感受玉清,又怎麽會知道!”
感受玉清?聽到沈清的話,陳一鳴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熱,他的確從來沒有感受過玉清,隻是將它當做進入虛界的鑰匙。
隨即目光看向沈清似乎想要說點什麽,可是沈清早已閉目盤坐,周圍靈氣流淌。
陳一鳴無奈的也盤坐下來,嘟囔著:“我都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隨後,催動著體內的靈氣,也進入了修煉中。
隱約間好似聽見一絲清冷的聲音
“我叫沈清。”
虛界,靈氣無聲的繞著兩人流淌著。
整個世界中,隻有一抹惹眼的紅色與一個粗布麻衣的少年。
第二天。
陳一鳴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朝著藥鋪趕去,他並不知道阿強與潑皮們的關系到底是怎樣的,但是很明顯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勾結對付去藥鋪賣藥的人,他必須告訴掌櫃爺爺們實情,不能繼續看著掌櫃爺爺被阿強所欺騙,
藥鋪門口,阿強看見從遠處走來的陳一鳴,腦子有些蒙。
他怎麽沒事?
阿強腦海中閃過了許多猜測,來不及細想,看著走近的陳一鳴連忙迎了上去。
“陳一鳴?你的小竹簍呢?你不是來賣藥嗎?”阿強看著陳一鳴隻是背負著一把長劍,心中閃過有一絲不妙。
陳一鳴並沒有理會阿強,直接走進藥鋪,看著在櫃台後忙碌的阿宇問道:“宇哥,掌櫃爺爺呢?”
正在整理藥材的阿宇看見進來的陳一鳴帶著幾分調侃的說道:“掌櫃爺爺正在裡面配藥,一鳴,你難道又采到了什麽好東西?先給你宇哥瞧瞧。”
“沒有,隻是想找掌櫃爺爺說一點事情。”
“哦,那你直接進去吧!我還要整理藥材。”
“恩!”
陳一鳴進入到裡屋,看見掌櫃正站在一張長桌後,桌上擺滿了各種已經處理好的藥材,而掌櫃正在小心翼翼的拿起各種藥材配藥。
“掌櫃爺爺!”
掌櫃聽見陳一鳴的聲音,放下了手中的藥材,拍了拍手上的藥粉,看向陳一鳴道:“一鳴來了,怎麽?又有好東西想給你掌櫃爺爺?”
“不是的掌櫃爺爺,我是來想告訴你一些事情。”
陳一鳴沉默了一下,還是開口對掌櫃說了阿強的事情。
良久。
掌櫃神色陰沉的和陳一鳴從裡屋走出來。
阿宇看見此時出來的掌櫃有些奇怪,以往掌櫃沒有配好藥是不會出來的。
阿宇隨即又看見掌櫃難看的臉色,識趣的閉上嘴,沒有出聲。
“阿強!進來!”掌櫃的聲音中壓抑著一絲怒火。
阿強聽見掌櫃的聲音怔了怔,心中帶著幾分忐忑,艱難的踏進了藥鋪。
“阿強,我自認為待你不薄,你對醫藥有著不錯的天賦,所以我也對你傾囊相授,可是!你為什麽這麽做啊!”
“你是一個醫者,你怎麽能丟掉你的醫德,甚至是道德!”
“哎~~!”
掌櫃痛心疾首的看著眼前支支吾吾的阿強,原本心中還對他抱著一絲期望,可是看到他此刻的模樣,隻能無奈的悲歎一聲。
“阿宇,報官吧!”
“啊!“阿宇仍然是一頭霧水,聽到掌櫃讓他報官,有些摸不著頭腦。
陳一鳴走到阿宇身邊,悄悄的在阿宇耳邊訴說著。
阿宇聽完後帶著憤怒的目光死死的看著阿強,然後,狠狠地在空中甩了一下握拳的手,匆匆的走出藥鋪。
這時候,阿強也明白過來,看著匆匆離去的阿宇,知道自己和潑皮們勾結謀財之事已經被陳一鳴揭穿。
阿宇連忙跪倒在地上,額頭不停的在地面上磕著,一下比一下重,沒多久額頭上開始有血色浸出。
“砰!砰..!”
“掌櫃,您就饒恕我這一次吧!我知道錯了!”
“掌櫃,求求您!能不能放我一次!我真的不想去官府,我不想進大牢!”
“掌櫃....!”
掌櫃神色悲哀,目光移開投向別處,對著不停哀求的阿強充耳不聞。
阿強看著掌櫃對自己不理睬,心中一片絕望,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一鳴,目光中充滿了乞求。
“一鳴!我真是個畜生!我對不起你!“
“一鳴!你能不能幫我向掌櫃求情!我知掌櫃最喜歡你!你要你開口,掌櫃一定會答應的!”
“一鳴!一鳴!我將我所有的銀子都給你!求求你!求求你!”
“一鳴!......”
陳一鳴看著阿強這般模樣,心中也生出了幾分不忍,可是想到阿強的所作所為,想到自己差點死在潑皮手中,強迫著自己將那幾分不忍壓下去。
阿強看著陳一鳴沒有為自己說話,絕望的癱坐在地上,他想過逃跑,可是又能跑到哪裡去,出了小鎮就是荒山野嶺,恐怕還沒到達下一個城鎮就會被官府緝捕回來。
想到這裡,阿強徹底絕望了。鼻涕混合著眼淚不斷的從他臉上滴落在地面,目光呆滯,臉上的淚水混著著鼻涕不斷的滴落在地上。
“兩位差爺,就是他了。”
沒多久,阿宇帶著兩名官府衙役來到藥鋪,指著癱坐在地上的阿強說道。
兩位衙役對著掌櫃點了點頭,就來到阿強身邊將他強行架起,離開藥鋪。
被架起來的阿強似乎回復了幾分神智,絕望的看著藥鋪中的幾人。
“掌櫃!!!宇哥!!!救救我....”
阿強的聲音越來越小,逐漸消失在藥鋪外的街上。
“哎~”
掌櫃在阿強被抓走之後,長歎一聲,轉頭看著一旁的陳一鳴道:“一鳴,我也不問你那幾個潑皮後來如何了,到時我自會去官府交代一番,隻是掌櫃爺爺感覺對不起你。”
陳一鳴急忙說道:“掌櫃爺爺別這麽說,阿強的所作所為您根本不知情,而且,一鳴是因為掌櫃爺爺才沒有餓死的,掌櫃爺爺千萬別這麽說。”
“哎~不說了,不管怎麽說掌櫃爺爺還是謝謝你。”
掌櫃擺著手步伐有些蹣跚的走進屋子裡。
“一鳴,我將你被搶的銀子補償給你吧。”
阿宇走向櫃台準備取出銀子交給陳一鳴。
“別!宇哥!你知道我現在不缺銀子的。”陳一鳴連忙拒絕。
阿宇點了下頭,隨即又開始在櫃台後忙碌起來
“那宇哥,我先告辭了。”
陳一鳴走出藥鋪,陽光有些刺眼,伸手擋了一下,隨後,目光看向街上不斷往來的行人,熙熙攘攘。
陳一鳴有些呆住,感覺這個世界變得如此清晰,又如此陌生。
突然,街上的叫賣聲..攬客聲...爭吵聲...小孩的哭泣聲,從陳一鳴的耳朵傳入腦海。
這就是人生!陳一鳴體內的靈氣悄無聲息的運轉的越來越快,也變得更加凝聚。
體內的劍形靈氣團也越發與玉清想像。
這一刻,陳一鳴突破到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