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被擊退,召喚之門被毀掉,曼蒂斯身受重傷並被擒獲,王都爭奪戰中,到底是光明一方獲得了勝利。
奧萊將曼蒂斯關入了地牢,同時向光明教會發出了求助。
按照奧萊的推測,大約半個月後,光明教會的戰士就會進駐這裡,徹底清理黑暗毒素帶來的影響。
卡托與奧萊解救了被關在地牢裡的貴族,並在王宮開了三天三夜的會議。
這一切,夏蟲都沒有參與。
因為他做了對狂沙帝國來說,更重要的事情——運送水源。
在使用了五十瓶魔力補充劑以後,夏蟲終於在穩定的魔力輸出下,建造成了一根通往流花河的管道。
這根長達數百公裡的金屬管道,將流花河水暫時引入狂沙帝國,經過幾個重要的城市,通往王都。
每個城市都有水龍頭,並在夏蟲的要求下,由卡托等人約定了各個城市的放水時間。
做完這一切後,夏蟲累癱了。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仿佛躺在了棉花上一樣舒坦。
在呼呼大睡了十個小時之後,奧萊敲響了夏蟲的門。
“嘿,休息的怎麽樣?”
“如果你不吵我,我還能再睡一會兒。”
夏蟲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睡眼,拿枕頭靠在身後,問道:“你跑過來幹嘛?王宮裡的會議結束了?”
奧萊聳聳肩,歎氣道:“結束?根本不可能結束。那些被平民關起來的貴族,嚷嚷著必須嚴懲叛亂者,若是按照他們的說法,恐怕這王都之內,要血流成河了!”
夏蟲道:“卡托呢?怎麽不見他?”
奧萊道:“他按照你的要求,正在主張廢除奴隸制度,不過收效甚微。那些奴隸畢竟是貴族的財產,誰也不願意將自己的錢白白扔掉,尤其是在他們正恨平民恨得牙根癢癢的時候,就更不會去增加平民的人數了。”
夏蟲搖頭道:“我當初是怎麽說的?卡托不信,非要試一試。不然這件事情,還是讓我去面見女王,詳細的談一談吧。我想,現在水管已經建成,我還是有些話語權的。”
奧萊道:“我來找你,便是此意。”
“什麽意思?”
“女王要見你,想要和你談一談未來的事情。”
奧萊眨眨眼睛,捅了捅夏蟲的腰:“你小子,可算是走了大運了!”
夏蟲不解道:“我走什麽大運?”
說著,調侃道:“你可不知道,與我談過未來的,有米賽的老爹,理查德,凱美伊校長,野蠻人長老和獸人頭領,個個都是英雄人物,頂天立地的漢子。我現在可是野蠻人、獸人兩族的王者,又是傳奇大師,那女王能見到我,該是她走了大運才是!”
奧萊嘿嘿直笑,卻不明說,將一個小巧的令牌塞進夏蟲手裡,囑咐道:“因為別的貴族都盯著女王,所以她要你在晚上過去。你拿著這個小令牌,與東邊看門的護衛說是奧萊讓我來的,他就會帶你去見女王了。”
夏蟲笑著搖搖頭,說道:“真不懂你們,搞得神神秘秘的。要是我說,直接連那些貴族也廢了得了。”
奧萊道:“現階段還不行。對了,前兩天文斯特與麥莉按照你的要求,已經回到沼澤鎮了,我收到了拜倫的來信,說是麥莉非常聰明,讓我替他感謝你。”
夏蟲道:“那當然,我挑的人,一定是棒棒的。”
奧萊翻了個白眼,臨出門時再次叮囑道:“一定要晚上去。”
“知道啦!”
夏蟲懶得管他,繼續躺下睡覺,果真是一覺醒來,天色已晚。
他穿好了衣服,從街道上走過。
狂沙帝國的夜晚比別的地方要來得早一些。
因為這裡物資匱乏,很多居民習慣天黑上床,天明勞作,以節省煤油燈。
這個時候的道路上,除了一些護衛,是根本看不到人的。
靜悄悄的路上,夏蟲躲過了三波護衛,終於來到了王宮東邊,那裡有個小門。
夏蟲走過去,左右瞧了瞧,見門後面坐著個人,竟然睡著了。
“喂,喂,你是這裡的護衛嗎?”
夏蟲碰了碰他。
“嗚……豬蹄是我的……”
“這個家夥……”夏蟲好氣又好笑,貼近了護衛的耳朵,使勁兒咳嗽一聲道:“起床啦,再不起來,豬蹄兒就沒啦!”
那護衛蹭一下子竄了起來,左右尋找:“哪呢,哪呢?豬蹄兒在哪呢?”
夏蟲掏出令牌,遞給他說道:“豬蹄兒在你的腦海裡。來來來,帶我去見女王,是奧萊讓我來的。”
護衛接過令牌,一臉失望,鬱悶道:“你要麽早來,要麽晚來,非得在我做夢吃豬蹄兒的時候來。唉……我已經好久沒吃到豬蹄兒了。”
夏蟲想了想,掏出幾枚銀幣,丟給護衛:“快快帶我去見女王,等到了地方,你就去買點兒豬蹄吧,可別饞壞了。”
這話中有調侃的意思,那護衛不是聽不出來。
只是沒想到獲得了一筆意外之財,能夠真的想用一頓美味,他實在是高興得很,連忙在前面帶路,低頭哈腰,仿佛夏蟲的侍從一般。
他帶著夏蟲來到王宮北邊的一個宮殿跟前,指著裡面仍然亮起的燈光說道:“女王就在裡面,你進去吧,我要去吃豬蹄兒了!”
說罷,護衛美滋滋地跑掉了。
夏蟲這時真有些意外了。
F1上顯示,這座宮殿沒有一個護衛。
換句話說, 女王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坐在宮殿的正中央,沒有任何人保護她。
難以想象,一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會這樣放心的獨處。
夏蟲邁上台階,心中有些異樣的感覺。
“女王陛下,我可以進來嗎?”
夏蟲敲了敲門,禮貌道。
“嗯。”
一個熟悉的聲音同意了夏蟲的請求。
“聲音好耳熟。”
夏蟲嘟囔著,推開了門。
宮殿內只有三樣東西——油燈,坐墊,屏風。
女王坐在屏風之後,油燈點在坐墊旁邊。
“先生請坐。”
那個聲音略有變化,似乎尖細了一分。
夏蟲走到坐墊前面,坐了下來。
他此刻距離屏風大概有三米遠,油燈上的火焰跳躍,紅光從屏風上反射回來,映得夏蟲的臉有些紅。
“我已經聽奧萊說了你的來意,”女王幽幽道:“但我心中還有一個疑惑,需要先生解答。”
“女王請講,我必然知無不言。”
“請問先生,若是所有的奴隸都恢復了自由,誰來給他們工作,讓他們能夠活下去?畢竟,我若強硬的下令,貴族們心中氣憤,當然會想方設法難為那些奴隸。沒有養活自己的能力,他們最後還是要成為奴隸的。哪怕沒有契約,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