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怎麽回事?”
半茶與鐵摩多來到蓋爾面前,驚奇地詢問道。
蓋爾摸摸後腦杓,憨笑一聲,擠擠眼睛,說道:“我還要陪著黛西去買東西,回頭我去找你。”
黛西攬著他的胳膊,使勁兒拍他一下,嗔怪道:“你擠什麽眼睛,以為我不知道嗎?”
蓋爾隻嘿嘿,卻不接口。
臨走時,他點頭抱歉道:“改天,改天,我決不食言!”
半茶盯著他倆的背影瞧了半晌,忽然猛一拍額頭說道:“嗨!原來是這樣!他看上的敢情是這個女人啊!”
就這樣,蓋爾與黛西沒羞沒臊的生活,開始了。
他們終於住在了一張床上,為獸人們省了一間房。
所以當夏蟲與艾隆看到蓋爾托著黛西的屁股,扶她上馬時,幾乎異口同聲道:“蓋爾,膽子夠大的!老虎的屁股也敢摸?”
理所當然,蓋爾又挨了一個耳光。
艾琳娜得到了她心儀的雲霧天馬,那個喋喋不休的被稱作草包的頭馬。
夏蟲坐在狂狼身上,與艾琳娜並排而行。
身後還有大批的野蠻人,都騎著馬,而不是雙足飛龍。
那些巨大的飛行生物對於天水帝國來說是個威脅,而且向北走也會因為太過寒冷被凍僵。
艾隆、瑪莎與愛麗絲等人坐在馬車裡,米賽還為自己泡了一壺紅茶,靠在窗邊對夏蟲笑道:“有馬車不坐,非得在外面被風吹。”
夏蟲撇嘴道:“你們怎麽懂得我們的浪漫?”
這一行人馬穿過逐日草原,花了數日來到天水帝國的邊境要塞。
特舍利與馬修跑出了五裡前來迎接,將他們帶過了要塞,到達後面的鎮子。
他們徑直來到了鎮子東北角,那裡有一個特別大的宅院,算一算房間,恐怕住下三百余人也不成問題。
院子裡擺著酒壇和桌椅,亞爾曼正招呼手下烤豬烤羊。
他一見夏蟲,隻覺得親切不已,向米賽行了一禮便拉過夏蟲,攬住他的肩頭,哈哈大笑道:“我早聽說了你們在逐日草原的壯舉,果真是叫人提氣!快瞧,我早為你們準備了好酒好菜,今兒一定要好好與你喝個痛快!”
夏蟲回頭瞧了瞧自己身後的一百勇士,心道:“我帶著這麽多好漢,喝酒誰怕誰?瞧我使一手車輪戰,把你灌多了!”
馬修笑道:“我爹最喜歡熱鬧,一見了你們,不喝到頭重腳輕,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特舍利道:“正是,這宅院是我一個朋友的,正好托我照看。我向將軍借了人手,為你們收拾了房間,住宿的事情不必擔心。你們盡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咱們熱熱鬧鬧,好好敘一敘舊。”
這話說完,莫妮卡從另一個院子中領著仆人們走了過來。
仆人們手中端著各種各樣的蔬果,放滿了十幾張長條桌,豐盛至極,令人垂涎欲滴。
野蠻人們也是最近才吃上飽飯,都是見了美食走不動道的主,這時有酒有肉有菜,都大喜過望。
亞爾曼引著眾人入座,莫妮卡往前一擠,鑽到夏蟲身邊,笑嘻嘻貼著他做了,伸手給他拿水果。
“夏蟲哥哥,快嘗嘗這蘋果,可是我親手從樹上摘的呢!”
艾琳娜在一旁撇撇嘴,伸手扯下一條豬後腿,往夏蟲嘴裡一塞,搖頭晃腦地學莫妮卡的聲音道:“夏蟲哥哥~快嘗嘗這豬頭,可是我親手從它屁股上扯下來的呢!”
夏蟲訕訕笑了一聲,本來伸出去接蘋果的手,轉過來拿了豬腿,還得誇上一句:“愛卿深得我心……”
莫妮卡低聲哼道:“夏蟲哥哥肯定想吃蘋果,那蘋果又大又紅,甜得很,是我日夜守護著,才一直等到了今天呢!”
艾琳娜耳朵靈敏,於一眾野蠻人熱鬧的呼喊聲中聽見了莫妮卡的細微聲音,冷笑一聲,學著她的聲音高聲道:“夏蟲哥哥~你一定喜歡這小豬腿,它又肥又香,美得很,是我快人一步,才讓你吃上的呀!”
夏蟲見勢不妙,連忙端起酒杯,從座椅上撤出來,與正在轉桌敬酒的亞爾曼道:“將軍,這次多虧了你的幫助,咱們才能挺過劫難,來,我代表猴王城的所有人,敬你一杯!”
亞爾曼大笑一聲,說道:“黑暗教會陰謀稱霸世界,將地獄魔鬼帶回人間,我幫你,就是幫自己呀!來,夏蟲老弟,咱們連乾三個!”
說著,他又端起兩個酒杯,塞在夏蟲手裡,自己也拿著三個杯子,與他狠狠碰了一下,豎著摞在一起,酒水一點點從上流下,落入他的嘴裡。
只見他喉頭蠕動,鼻孔偶爾張一張,片刻間已經喝了一半。
夏蟲從來沒見過這種喝法,連連搖頭道:“我可喝不了你這種的。但若是拚酒量,我也不怵你!”
他先舉起一杯來,兩腮鼓起來,隻用了三口,就喝幹了杯中的酒,然後是第二杯,第三杯。
兩人同時將酒杯墩在桌子上,發出砰的聲音,然後一同大笑起來。
特舍利則找上了艾隆。
“是你救了我的命!什麽感謝的話我也不說了,一切都在酒中!”
艾隆與他碰杯道:“既然是朋友,卻說什麽謝不謝的?等有機會了,你去烈火帝國,我還要再好好招待你呢!”
米賽端了酒杯,靠在椅子背上,雙腳搭上了桌子,非常不雅觀的坐姿,讓馬修有些好笑。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米賽。
在馬修的印象當中,米賽作為親王之子,一直是有禮貌、有氣質、舉止得當的正面形象。
真難以想象,這樣一個高貴的王子,居然會痞裡痞氣地將椅子的兩個前腳翹起來,前後搖晃。
夏蟲偷偷溜到了米賽背後,將用腳尖去挑米賽的椅子腿。
馬修正要呼喊一聲“小心”,卻見米賽屁股一扭,椅子支棱著一條腿,穩穩站在地上。
米賽眯著眼睛,冷笑道:“小樣,居然敢偷襲?”
夏蟲壞笑道:“我已經喝了七杯啤酒,你卻在這裡端著個小破杯用舌頭舔,你說你丟不丟人?”
米賽搖頭歎氣道:“我這是葡萄酒,怎麽能像你們一樣牛飲?就得嗅其香,嘗其味,方才能體會它的好處。”
夏蟲輕啐一口,將酒杯往桌子上猛地墩下,飛濺出的酒水幾乎撞到了米賽的臉。
他雙手虛空一抓,地面上跳出了土牆。
米賽不解,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夏蟲哈哈大笑,在土牆上一拍,捏出了手掌大的一塊泥土。
他低喝一聲,奇異光芒閃爍了幾下,泥土裡漂浮出了許多細小的結晶,不斷聚攏在一起。
“點金術!”
金光閃閃,聚攏的結晶愈發透明了。
“煉金術!”
夏蟲將手握成筒狀,吹了口氣,那一團液態的結晶鼓了起來。
微風吹過,再眨眼睛時,桌子上已經出現了一個高腳的細口玻璃瓶和兩個大肚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