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帝國的都城內,有百余個城防團的精英隊長,都是直接聽命於兩位公主的。
這得益於冰霜帝國不同的文化,以及對關系網的不同理解。
比如天水帝國會分文官和武官,兩方勢力相互排斥,以達到力量平衡。
但冰霜帝國的人都認定武技是在寒冷地區生活下去的前提,因此人人習武,強身健體,也就造成了武官會武,文官也會武的情況。
會武的人都是直來直去,少了那些彎彎繞繞,便是上頭說了指令,下頭徹底執行。
於是乎,基於這種關系網,兩位公主只需要對身邊的人下令,政策就能很快執行到最底層。
所以,蘇菲和瑪索對城防團的精英隊長可以說是十分熟悉的,不但知道她們住在哪裡,還很清楚她們幾點上床睡覺。
為了能夠盡快“救出”夏蟲,,她們迅速找到了住在這旅館周圍的七個精英隊長,換了夜行服,來到了旅館之中。
旅館裡呼嚕聲四起。
幾乎所有人都喝多了,睡在地板或者床鋪上。
七個精英隊長躡手躡腳地走上了樓梯,轉過轉角,走向位於三樓中部的夏蟲的房間。
蘇菲與瑪索仍然站在對面的屋頂上。
她們不能出手。
只要使用魔法,讓空氣中充滿魔力波動,辛西婭就能順藤摸瓜,查出幕後主使。
現在蘇菲和瑪索只能寄希望於這七個精英隊長了。
照她們的估計,艾琳娜應該不敵。
但速度必須要快,不然該發生的都發生了,誰也沒轍了。
據說男人都會喜歡他們的第一個女人,那種被稱作初戀的感覺,永遠不能被抹去。
領頭的精英隊長曾經與夏蟲照過面,就是被夏蟲拆了門的那女子。
她對著另外六人打個手勢,用小刀伸進門縫,小心地挑動門栓。
“成功!”
她輕輕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
油燈被吹滅了,從窗戶中灑進來的月光不足以照亮所有的地方。
床上有兩個人。
他們蓋著被子,正在睡覺。
領頭的精英隊長心說壞了,本來是阻止兩人的,結果到底來晚了一步。
“這事兒要是讓公主知道了,豈不是大罪,要怪我們來遲了?”
她在心底嘀咕了一句,思索了一下,對身後眾人道:“咱們來晚了,這男人已經有主了。”
“那怎麽辦?”
“是啊,公主交給咱們的任務完不成,那相當於沒有完成軍令啊!”
“我琢磨了一下,現在只能是將他二人一塊綁走,先將女人藏起來,隻將男人交給公主。這夏蟲畢竟是女王陛下認可的人,想必明日公主們冷靜下來,就會想方設法送回他,這樣,咱們既不用受罰,又不用擔心事情敗露。”
其他人紛紛讚同,隻道這是眼下最好的計劃了。
說乾就乾,她們分工明確,有人手持繩索,有人手拿手帕,還有人放風,防范旁人突然闖過來。
黑燈瞎火,誰也看不太清楚。
這些女人中唯獨領頭那個見過夏蟲,掀開被子隻覺得床上睡著的男人有些過於高大,身上的睡衣都似乎要被撐破一般。
旁邊的那個女人也更加修長,因為寒冷而蜷縮了起來。
“他們喝得這麽多,怎麽公主們還會吃醋?這身形也似乎不大一樣,難道我們進錯了房間?”
她正要仔細查看,忽然聽身後放風的喊道:“不好!有人醒了,正從樓上下來!”
這一時情急,領頭的精英隊長哪裡還顧得上看?招呼姐妹們一齊上手,將床上這倆人捆得結結實實,便從後窗戶跳了出去。
蘇菲和瑪索一直盯著夏蟲的房間,等得燈都滅了,也不見動靜。
正焦急中,就聽旅館後面傳來一聲口哨。
“壞了!”蘇菲叫道:“她們抓錯人了!”
瑪索捂著臉鬱悶道:“到底是哪個倒霉蛋讓她們抓走了?”
“那怎麽辦?咱們去追回來?”
“追什麽追,讓那群糊塗蛋走吧。哼!我還就不信了,追求幸福的心,就算是挨罵挨打,也不能停歇!”
蘇菲一愣,剛要問她怎麽辦,就見瑪索跳了起來,手裡頭魔力閃爍,風魔法已經施展出來。
“你這是非得讓母后關咱倆禁閉啊!”
“你有時間擔心,不如快快跟我去解救夏蟲。剛剛那個女魔頭艾琳娜,已經給夏蟲脫掉上衣了!”
蘇菲咬住嘴唇,還在猶豫。
“快點兒跟我來啊!她……她把燈給吹了!”
瑪索已經飛到窗戶邊上,招呼蘇菲道:“咱倆動作麻利的,我製服艾琳娜,你抱走夏蟲,然後咱倆就跑到村子裡,讓他們瞎找去吧!”
蘇菲這時也顧不得什麽母后了,也飛起來,落在窗邊,與瑪索點頭道:“走!為了愛情,為了幸福!”
屋子內,艾琳娜剛剛給吐了滿床的夏蟲脫掉上衣,並將自己屋裡的被單給他抱了過來。
她仔仔細細地為昏睡過去的夏蟲擦洗了身體,然後給他蓋好了被子,吹滅了油燈。
艾琳娜彎腰親了夏蟲的額頭一下。
輕笑著搖搖頭。
屋子裡滿是酒氣,什麽浪漫情調都沒有,唯一值得高興的是,這一回夏蟲只是睡著了,而且第二天早晨就會醒來。
艾琳娜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夏蟲的頭髮。
比起在侏儒城中的擔驚受怕,現在簡直好太多了。
就在她沉浸在回憶裡時,窗戶被打開了。
兩個俏麗的身影飄在窗戶前面,手裡頭提著魔法元素,在黑暗的夜晚極為顯眼。
“呔!那女魔頭,快快放了夏蟲!”
“沒錯,你再敢胡作非為,我們就要生氣了!”
“你與她生氣有什麽用?應該是把她綁起來,關進地牢!”
“嗯,沒錯,你再敢對我的男人下手,我就把你綁起來,關進地牢!”
艾琳娜眨眨眼睛,饒有興趣地瞧著那兩個少女。
“蘇菲,瑪索?”
“就是我們,哼!”蘇菲揚起下巴,指著床上的夏蟲道:“快把那個男人交出來,不然的話,哼哼!”
艾琳娜借著月光,看見更靠近窗戶的瑪索捂住了鼻子,心中不由得好笑,於是對更遠處的蘇菲道:“夏蟲睡得跟個死豬似的,我可抱不動。不如你自己進來把他抱走吧?”
蘇菲楞了一下,然後歪頭道:“哎?你怎麽這麽痛快?”
艾琳娜也不回答,只是從床邊站起來,讓出了空位,再次說道:“要進來就趕快,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蘇菲冷哼一聲,腦袋發熱,心道:“我還會怕什麽陷阱?”
想畢,她卯足了勁兒,一下衝進房間,奔到床邊就去抱夏蟲。
誰承想,沒有陷阱,只有濃重的酒臭味,一下撲入她的鼻孔裡。
蘇菲幾乎要被熏得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