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的胡子扎人!”
茉莉抗議了起來,將那老頭推開,不滿地摸摸臉頰,吐舌頭做鬼臉道:“下次不刮乾淨胡子,不許親我。”
長者哈哈大笑,不以為然道:“爺爺聽說你偷偷跑出去玩,可不知有多擔心!那些冰獸也是奇怪,今天不知怎麽了,突然就發起瘋來,讓咱們的人措手不及,我派了許多人去找你,都因為與冰獸戰鬥,而受了傷。哎呀呀,可把我擔心壞了!要知道,就你這小身子骨,那冰獸這麽一捏,就把你捏成肉餅了呀!”
茉莉笑嘻嘻道:“爺爺,那你可得謝謝這個人,是他救了我,還把我送回來了。”
那老頭也是一眼看過來,先拋個威壓。
夏蟲歎了口氣,將魔鬥氣充盈全身,將剛才的方法再用了一遍。
“咦?好強大的人!”
長者撤去威壓,又瞧了瞧其他人,尤其是看到半茶等野蠻人時,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問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這話有兩層意思,第一是從外面的哪裡來的,第二是從哪裡進來的。
長者想了一下,覺得自己沒說清楚,又將這話重新拆解,說了一遍:“你們是從什麽地方來的,又是從哪裡進入的失落之城?”
夏蟲又將深井的事情講了一遍,然後讓半茶簡要描述了野蠻人幾十年的遭遇。
聽完以後,長者笑了起來。
“沒想到那個老家夥還活著?嘿嘿!一眨眼好幾十年啦!我還以為他已經灰飛煙滅了呐!”
半茶驚奇道:“你認得老族長?”
“為什麽不認識?他可是我最愛吹牛皮的大哥啊!”
“什麽?”大家一起驚呼道,“你大哥?”
就連大漢也奇怪道:“父親,這是怎麽一回事?”
長者嘿嘿一笑,說道:“茉莉沒事,我心情很好,那我就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野蠻人其實是很久以前,從戰爭中逃難出來的難民,為了活命,就躲藏在了失落之城南邊的冰原上。那裡有一處冰川裂縫,下面有泥土,可以種植糧食和牧草,我們的先祖就是在那裡開始新生活的。”
“這一片冰雪之中,有三種猛獸,一是雪狼,二是雪狐,三是白熊。先祖們為了保護這一片適宜生活的寶地,拚命戰鬥,但無奈,奴隸們不會戰鬥技巧,更不懂鬥氣魔法,只能依靠體能。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先祖慢慢適應了這裡的生活,並變得力大無窮,這就是最初的野蠻人。”
夏蟲點頭插嘴道:“適者生存,這是一種進化的體現。但代價一定是巨大的。”
長者讚許道:“你說得沒錯。我的爺爺曾經給我說過,從冰霜帝國的奴隸,走到後來被人懼怕的野蠻人,死了不知多少人。只有那些最強壯的才能活下來,將血脈傳承下去。本來先祖們認為,在適應了這裡的環境之後,平安幸福的生活便會到來,可他們沒想到,這種平淡的生活隨著一件事,發生了巨大轉折。”
“是什麽?”
“死亡之戰。”
“死亡之戰?”
夏蟲在心中重複了一下,並喚醒了F1,但根據反饋,所有已知的歷史記載中,都沒有這個名詞。
“沒錯,那是生命與死亡的對抗。一群自稱死亡信徒的家夥出現在了冰凍之原上,開始收割野蠻人的性命。不,不僅僅是野蠻人,他們還計劃收割所有生靈的性命。”
“這真是太可怕了!”艾琳娜道:“簡直就是黑暗教會的翻版!”
“不,黑暗教會或許還允許人們活著,但死亡信徒,根本就是想將所有生靈都殺死,讓死亡之神降臨!”
長者停了一下,繼續道:“野蠻人再一次逃離了家園。他們在冰原上迷了路,並遭遇了暴風雪。我曾經看過那一幅壁畫,上面的線條簡單粗獷,但卻令人心中震撼。我們的先祖,正是在這時,發現了虛無之門,找到了失落之城的。”
“虛無之門,是不是一個空間門?”夏蟲非常關心這一點。
“那個門嵌入了冰山,卻能走進去,出現在失落之城。我想,這一定是非常神奇的魔法。或許就是你說的那個空間門也沒準。”
“那後來呢?”茉莉問道。
“後來?先祖們就進入了失落之城,並在這裡發現了可以種植農作物的桶。那些桶裡沒有土壤,都是液體,但種出來的土豆每一個都有羊羔般大小,實在是奇異得很。先祖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覺得沒有危險了之後,通過來時的路,回到了冰原。而那個時候,生命的使者,也就是精靈一族,剛剛擊退了死亡信徒。”
“精靈魔法,生命能量,原來還有這種典故。”艾琳娜嘀咕道。
“由於先祖們衣衫襤褸,披頭散發,因此被精靈稱之為野蠻人。”
“原來野蠻人的名字,是這樣來的啊!”半茶等人道。
“野蠻人沒有尋路技術,是靠著精靈的幫助才回到了家園。但在這次劫難之中,死去的同胞數以萬計,野蠻人瀕臨滅族。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先祖們終於下定決心,要變強。他們加入了精靈族的陣營,開始正式以野蠻人的名稱,出現在世界上。就是在這場戰爭中,先祖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們獲得了狂化技能。”
“這種技能與獸人的發狂有些相似, 但更加依靠精神刺激。當時的精靈王認為,野蠻人一定是接觸過泰坦巨人的精神魔法。後來,戰鬥一直打到了死亡沼澤,在精靈王用生命封印了死亡信徒之後,這次戰爭終於結束了。先祖們告別了精靈,回到了冰原,並按照精靈王生前的提示,找到了失落之城中的一個祭壇,並在那裡,完成了最初的試煉。”
“試煉?”夏蟲問道:“這個試煉是一種任務嗎?”
“不,那更像是一種奇妙的傳承。”
“什麽意思?”
“或許你們可以親自去體會一下,那種感覺,並不是用語言能夠形容的。”
半茶問道:“所有人都可以進行試煉嗎?”
長者肅然道:“試煉隻為勇敢者敞開大門,但凡有一點畏懼之心,也不能開啟試煉。不但如此,通過試煉的條件極為苛刻,有很多人在試煉過程中受了重傷,不治身亡。”
“嘶……”夏蟲倒吸了一口涼氣,“竟然這樣危險?”
半茶眼睛裡閃爍著光芒,他的心忽然火熱了起來。
“我要去!我自幼聽老族長講這些事情,如今我能回到失落之城,前往先祖祭壇,又怎麽能退縮?”
此話一出,其他野蠻人勇士也紛紛咆哮起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就在這時,一個老婆婆從帳篷裡探出頭來,怒吼道:“叫什麽叫,不知道我在給傷者包扎嗎?都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