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賭場只有晚上才開門。
所以文頓總是白天睡一整天,晚上過來。
但今天不同,他與東尼幾人玩了一整天,到賭場的時候有些困了。
“喂,你小子怎麽今兒不在狀態?”
“別說話,安靜。”
文頓擦了擦眼睛,甩了甩頭,將自己手中的牌甩在桌上:“勇者,不滅長槍!”
對方將手中的牌放下,笑道:“不好意思,公主,溫柔之鄉。”
“嘶……”文頓咬牙道:“怪了怪了,剛上場就叫我給撞上了。”
夏蟲看了半天,仍沒有掌握規則,問東尼道:“這王者與長槍不是最強搭配嗎?怎麽就輸了?”
東尼解釋道:“是最強搭配,但這‘勇者牌’中有個特殊規則,若是最強的搭配遇到了這最弱的搭配,便算輸。”
伯利亞壞笑道:“這很好理解,持槍的勇者遇上了公主的溫柔之鄉,長槍很快變針頭。”
文頓啐了一口,狠狠拍了他一巴掌:“不許拿我心愛的勇者牌開涮!”
伯利亞摸著挨打的地方,噘嘴道:“我說得不對嗎?男人女人,不就那麽一檔子事兒嘛!”
文頓重新解釋道:“這‘勇者牌’的每一張牌,都是有自己的故事的。比如這‘勇者’,是勇氣最佳之人,手持‘不滅之長槍’,可以斬惡龍,殺猛獸,爭霸四方。”
夏蟲問:“那公主呢?最弱之牌如何勝得過最強之牌?”
“在勇者牌中,公主是被惡龍擄走的寶物,當勇者破開一切,救回公主的時候,意味著他得到了寶物。但勇者代表的勇氣還沒有就此終結,所以他需要立刻開始另一段旅途。然而,與公主在一起的甜蜜讓他舍不得離開,這便是溫柔之鄉。”
夏蟲若有所悟:“勇士放下了不滅之槍,與公主生活在一起,所以停止了前進的腳步,也就失去了勇氣。”
文頓大喜道:“正是,巴依先生果然智慧過人,一點就透。”
夏蟲聽得有趣,便說道:“文頓你大概是累了,不如讓我來替你。”
文頓伸個懶腰道:“好吧,位置讓給你,桌上剩下的這幾枚紫金幣就是最後的籌碼了。”
東尼嘲笑道:“你這賭棍,怎麽如此摳門?才幾萬而已,夠幹嘛的?”
夏蟲擺手道:“我這水平,還是少輸些吧。”
說著,他伸手摸牌,到手的是騎兵和盾牌。
文頓皺眉道:“怎麽練武器都沒有?”
抬頭看對方,翻出了兩張怪獸牌。
“怪獸先說話。”主持者道。
“蓄力翻倍。”對方道。
文頓附在夏蟲耳邊說道:“對方居然不進攻?看來有心要吃你個大的。怎麽樣,要賭一把嗎?”
夏蟲點點頭,伸手摸了第三張牌:“士兵。”
“哦,不錯!”文頓指揮道:“讓士兵持盾防禦,騎士後撤一格,看他抽個什麽。”
對方也抽了一張牌,冷笑著放在怪獸後面:“邪惡法師!”
“糟糕,是邪惡法師!”伯利亞在旁邊呼喊道:“怪獸的力量又翻了一倍!”
東尼也搖搖頭,歎氣道:“巴依,趁著還沒全軍覆沒,讓騎士撤進城堡,輸他一半便好。”
文頓心底升起來一股怒氣,翻白眼道:“要麽全贏,要麽全輸,做了逃兵,勇者就再不願出來了。”
夏蟲搓了搓手,伸手去摸牌,亮出來一瞧,居然是一朵花。
“和平之花?”伯利亞拍著夏蟲大笑起來:“你今天晚上算是讓文頓這小子給傳染了壞運氣!”
夏蟲問道:“和平之花有什麽用?”
東尼道:“這是勇者得勝歸來時使用的花,雖然象征勝利,卻是擺設,既不能進攻,又不能防禦,只能在城堡裡放著。反正我就知道這個用法。”
眾人沒有發覺,文頓的眼睛亮了一些。
夏蟲將和平之花放在城堡裡,看對方抽牌。
“攻城錘!”
對方高興地跳了起來,“這下你想投降也沒辦法了!我要攻城!將你那城堡裡所有的人都殺光!”
夏蟲偷偷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伯利亞道:“攻城錘和白旗作用正好相反,一個是用來防止敵人投降的,一個是用來向敵人投降的。一旦攻城錘出現在場上,你退進城堡也沒用。但你的騎士也好,士兵也罷,都敵不過四倍力量的兩個怪獸,如何破壞攻城錘?”
東尼接著道:“是啊,不能投降的話,他若破了你的城堡,殺光所有人,意味著你在場上的所有籌碼都要被吃掉了。”
文頓安慰道:“反正也就幾枚紫金幣,不怕。你再試試,看能抽出什麽來。”
夏蟲點點頭,伸手去摸,還未抓到,文頓突然叫道:“等一下!”
“怎麽了?”夏蟲被嚇了一跳。
“我有預感,下一張牌一定能逆轉全局。”文頓捏了捏耳環,說道:“還是讓我來抽吧!”
夏蟲縮回手,看他一腳踩在桌子腿上,探著身子抽牌。
忽然,夏蟲清晰地看到文頓的手指挑起了牌,用中指按在中間的牌上飛快地蹭了兩下,並抽了一張出來,放在手中,笑眯眯捏著。
夏蟲看了看他的耳環,F1顯示上面正有細微的電流,在慢慢流逝。
“他還真是出千了。”夏蟲心道。
文頓將手中的牌扣在了桌面上。
對手剛才的歡喜狀態瞬間轉變,他眉頭緊皺,問主持者:“真的這麽巧,他抽到了那張牌?”
“什麽牌?”夏蟲奇怪道。
伯利亞道:“就是聖杯。除了東尼說得那種用法,和平之花還可以與聖杯組合,換取勇氣之水。也是就說,下一回合,咱們這邊就會有勇者了。”
“那為什麽扣著?”
“因為對面有個邪惡法師,他會讓正義陣營的藥劑組合增加一個回合。”
“什麽巧不巧的,該你了。”文頓回到夏蟲身後,笑著拍了拍他:“待會讓他大跌眼鏡。”
對方氣呼呼地摸了下一張牌,狂喜道:“哈哈,我管你抽到了什麽,這一回合就結束戰鬥!”
他將牌狠狠摔在桌上,說道:“勇者在我這邊!”
東尼一怔,歎息道:“壞了壞了,戰場上只能有一個勇者,就算製造出勇氣之水,也沒有用了。”
“進攻!”對手發布了指令。
他已經看到了——四倍力量的怪獸將乾掉持盾士兵,勇者也會踢翻騎兵,攻城錘開始撞擊城堡,城堡裡的所有人都逃不掉!
他並不是為了這幾枚紫金幣,而是要一掃連日來的陰霾!
這是他向文頓的報復!
誰不會出千?
只可惜文頓沒有親自坐在賭桌上。
對方摸了摸中指上的指環,依舊舒心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文頓攔住了準備推牌前進的主持者。
“別急, 我這還有一張魔法牌沒用呢!”
他掀開了扣著的牌,並不是聖杯,而是公主的吻。
“飛舞吧,和平之花!”
文頓一臉笑意,反觀對手,已經偃旗息鼓,癱坐在椅子上,仿佛被耍了的猴子。
只聽主持者道:“附帶著公主一吻的和平之花傳到了勇者手中,指引著他踏上征程,除滅邪魔惡徒!”
邪惡法師被勇者打倒了,兩名獸人的力量降到了二倍,輪到夏蟲一方了。
“贏了!”文頓笑道。
就在這時,嬌喝聲傳來:“拿了籌碼滾蛋,讓我來和他比一場。”
對手慌忙讓開。
夏蟲看去,一個一米六左右的娃娃臉女人坐在了對面。
文頓皺眉道:“芙洛蒂?她今天在?”
東尼捅捅文頓:“走吧,你玩不過她。”
那女人冷笑道:“這麽著急幹嘛?怕我抓著你出千?”
文頓鼻子一皺,冷哼道:“東尼,你別攔我,能輸給歡樂賭坊的第一高手,我也不丟人!”
夏蟲揪著伯利亞低聲問道:“這女人是誰?很厲害嗎?”
伯利亞點點頭,用極為清晰的小聲音說道:“他是科莫伊的情人,在歡樂賭坊罩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