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徹底潰敗之後,條絨在黑暗傳教士的掩護下,離開了廣場,不知去向。
黑暗戰士受到黑暗力量影響,無法被徹底殺死,角鬥士們砍下了他們的頭顱,丟在坑中,用火焰焚燒。
下一步,會有光明教會的人來進行處理。
獸人來到了夏蟲跟前,將狼牙項鏈捧在手上,跪下送還,口中低聲讚頌著先祖。
“腳力大人曾說過,他將狼牙項鏈交給誰,那便是我們今後的頭領。”
領頭獸人敲了敲胸口:“我是大嗓門,這一群獸人中最厲害的,從此以後聽從大人調遣。”
“你們是自由的,想去哪裡都可以。”
夏蟲接過了項鏈,搖頭說道:“我不知道這項鏈對你們來說這樣重要。我還以為這是腳力給我作為信物,好取得你們信任的。”
“先祖遺物一共有三件,其中犀牛號角和巨魔手杖都已經不知所蹤,唯有這狼牙項鏈被腳力大人找到。它代表了先祖,證明腳力大人選擇了你。”
“嗯……”
夏蟲沉吟了一會,衝不遠處的普利招了招手:“普利,你們什麽時候準備出發去沼澤鎮?”
普利來到他面前,單膝跪地,恭敬道:“角鬥士正等待吾主的命令。”
“呃……”
夏蟲心道:“我幹什麽了,這幫人就又是下跪又是效忠的,搞得我心裡一陣陣緊張。”
米賽在一旁說道:“正巧我要前往沼澤鎮進行傳教,我帶他們去吧。”
“你要去沼澤鎮傳教?”夏蟲有些驚奇,:“你不回學校了嗎?”
“黑暗教會最近蠢蠢欲動,學校裡人心惶惶,都快停課了。聖女給我安排了一個任務,讓我去你那小鎮子傳教,外加調查黑暗入侵的可能性。”
“這樣說起來,沼澤鎮的確有許多讓黑暗教會上心的技術。”
“所以你不在的日子,我會替你好好把守大門的。另外,教會的信使已經前往狂沙帝國了,奧萊會作為聖騎士前往沼澤鎮,替你訓練一批光明戰士。”
“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就安心南下吧,那裡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
米賽深深望了夏蟲一眼,伸出右手:“一定小心。”
夏蟲感激地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我必謹記。”
經此一役,颶風帝國的黑暗力量徹底暴露,光明教會中,上一次調查失職的人員將被處理,而且會派重兵清理殘留的黑暗力量。
老國王跑了兒子,奧古斯死了兒子。
他們坐在廣場高台上的碎石邊,滿臉悲痛。
“老夥計,你說,是不是咱們選錯了方向?”老國王喃喃道。
“現實殘酷,你若不殺人,便會被人所殺;你若不奴役別人,就會被別人奴役。千年前,泰坦帝國分崩離析,先人佔據此地,辛苦經營,以真心換真心,結果呢?還不是常被別國燒殺搶掠?嘿!到現在,各國都想稱帝,卻有幾人敢以‘皇帝’的名號自居?說起來,倒是你我征戰多年,實現了颶風帝國的繁榮,經濟實力躍居第一,這又如何是錯?”
“唉,可是當黑暗過去,光明普照的時候,咱們這裡真的是一片狼藉啊!”
“嘿嘿!”奧古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冷,“黑暗過去?這到底是日出還是日落,現在猶未可知呢!”
兩人再無對話,沉默許久,任由硝煙汙濁了衣衫,邪風凌亂了白發。
那之後,理查德在黑暗教會藏匿處找到了祭典寶石,還給了狂沙帝國一個清白。
颶風掠奪團冒充狂沙掠奪團的陰謀被揭露出來,各國紛紛聲討颶風帝國,進行了聯合製裁。
颶風帝國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光明教會為了平緩各國關系,命令神聖帝國的瑟韋爾公爵出面調停,自此禁止各國組建掠奪團,如有違背,群起而攻之。
除此之外,夏蟲手中還有一張天價借條。
在颶風帝國的王宮中,老國王面色蒼老,頭髮凌亂,苦著臉對夏蟲道:“國庫裡的錢你盡管拿,能還多少就還多少吧。”
奧古斯伯爵站在旁邊,其下是東尼、伯利亞、赫蒂等帝都貴族。
因為多半貴族被黑暗之人所殺,官職空缺太過嚴重,老貴族、女貴族甚至是貴族私生子女都被請了出來。
貝馬格跪在地上,披頭散發,衣衫襤褸。
他在混亂中被冰霜帝國的姐妹花擊敗,被控告“擁有黑暗傾向”,成了階下囚。
曾經的榮譽與他無關,等待他的,將是光明教會的審判。
夏蟲想了想,問老國王:“我曾聽人說,天下的奴隸都要經過颶風帝國商人的手,這是真的嗎?”
赫蒂吃了一驚,低頭往後縮了縮。
“颶風帝國的奴隸貿易的確很發達,但天下間的買與賣,我們哪裡都做得過來?”
“那至少,這裡是奴隸交易的中心。”
“這樣說倒不為過。”
“好,我給你指條路。”
老國王琢磨道:“聯合製裁、黑暗清除、貴族死亡以及可能揭竿而起的一些人,都將使颶風帝國面臨滅頂之災,若是夏蟲不拿著這借條再給自己添亂,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夏蟲見他沉思,繼續說道:“禁止奴隸貿易,還給所有被奴隸商控制的奴隸自由。”
老國王搖了搖頭:“若是這樣做,恐怕明天奴隸商就會造反,恕我不能答應。”
“嗯,那我再給你加一條,”夏蟲伸出了一個手指:“如果你應允此事,我便保你颶風帝國的穩定,還幫你們度過這段冰霜期。”
老國王眼睛徹底亮了起來。
但隨後他又搖了搖頭:“你不過是個年輕人,如何做得到這樣的難事?”
夏蟲笑道:“你還有得選嗎?”
老國王猶豫了好久,似乎天地輪轉,海枯石爛。
“只能如此了。”
他用蚊子般的聲音說出了這個決定,然後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王座上。
昏暗的大廳散發著一股哀傷,但那是他們應得的懲罰。
夏蟲離開了王宮,剩下的事情都交給米賽去安排了,他還有重要的任務要做。
艾琳娜穿了紅色輕甲,腰包、短劍一應俱全,牽了馬,站在城門口。
她見到夏蟲,心中欣喜,卻埋怨道:“你怎麽這麽慢?”
夏蟲奇怪道:“你這整裝待發的樣子,是要去哪裡?”
“我現在自由了,願意去哪就去哪!”
艾琳娜莫名其妙地生氣起來,哼了一聲:“你管得著嗎?”
夏蟲一時間摸不著頭腦,見她氣鼓鼓的, 只能硬著頭皮道:“那……那我就先去執行任務了。”
“哼!去呀!你去呀!跟我有什麽關系?”艾琳娜越來越生氣了。
夏蟲猶豫著走了兩步,回頭望望艾琳娜,見她側著身,秀發被風拂動,格外的美麗。
他到底還是走了回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項鏈。
鴿血紅被切割成了心形,配上細環金鏈,成就了極佳的品質。
“我這一走不知到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要不……我先給你戴上?”
艾琳娜眼底隱藏著驚喜,但仍舊嘟嘴道:“你什麽時候做的?不升級武器了?”
“另外半塊讓我拿來炸條絨了,就剩下這麽多,想了想,還是給你做個首飾更合算。上回你不是跟我說了嘛,還缺個項鏈……”
“嘁,你記得倒挺清楚!”
艾琳娜終於緩和了語氣,雙手撩起鬢角的頭髮:“戴吧。”
夏蟲給她戴好,聞著她香甜的氣息,心中湧出了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他看著她的眼睛,睫毛彎彎,抖動著。
他試探著,略有些乾裂的唇緩緩湊近了她。
她沒有拒絕,而且閉上了眼睛。
唇與唇的柔軟,須與絨的依偎,愛情的花蕾終於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