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王躺在榻上,好半天才喘一口氣。
他的確中毒已深。
本來夏蟲還在想,野蠻人能用什麽厲害的毒,不過是胡亂將些螞蟻、蝙蝠的混在一起,搞出來的肮髒物質而已。
但現在,他看著F1,陷入了沉思。
“狼人王的情況怎麽樣?”
瑪莎問道。
“不太好。”
夏蟲說道:“這種毒非常罕見,是很多年前就已經滅絕的寒冰花之毒。要我說,這還是狼人王生命意志頑強,能抵抗到現在,不然早就渾身結成了冰霜,變成冰坨了。”
瑪莎焦急道:“這可怎麽辦?難道等著狗頭人進攻狼人族?若是他們兩族廝殺完了,估計也剩不下多少兵力了,咱們又如何對抗黑暗教會?”
夏蟲道:“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先製作一份藥劑,你每隔三個小時就給他吃一回,等我回來。”
瑪莎問道:“你要去哪?”
夏蟲答道:“自然是去找用毒的人。”
二隊長搖頭道:“那群野蠻人厲害非常,就連大王也險些敗在了他們的手底下,你一個柔弱的人類,如何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他們進攻我們已經是三天前的事情了,你又去哪裡找他們?”
“唉……”
他又長長歎了一口氣,說道:“大王擅自離開獸王城,帶領我們對抗狗頭人,是違背了當初的誓言的,獸神不再庇護大王,也是意料中的事情。你們快走吧,等狗頭人開始進攻了,誰也顧不上你們。”
夏蟲擺手笑道:“你莫要悲觀,那群野蠻人並沒有走遠。”
“嗯?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二隊長驚奇道。
“當然,向東走十裡,有一處山坳,那裡水草肥美,常有山羊群出沒。野蠻人就在那裡扎營。”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夏蟲拎出狼牙項鏈,大笑道:“自然是腳力先知告訴我的!”
“哦!腳力大人!”二隊長這下子恭敬起來,連連說道:“難怪大人會被選為新獸王!這一定是獸神的指引!”
二隊長這前後不一的表現讓夏蟲發笑。
這也再次證明了,借用別人的名聲,非常容易辦事。
“夏蟲,我陪你去!”
艾琳娜走了過來,說道:“野蠻人使用的語言是古老的通用語,有許多俚語,不熟悉的人是無法聽明白的。”
瑪莎問道:“你是歷史學家嗎?竟然知道野蠻人的古老俚語?”
艾琳娜拍拍胸口,笑道:“我這傳奇盜賊,可不是白說的。”
夏蟲思索道:“說起來,咱們遇到的獸人,不管是巨魔還是綠膚獸人,都是使用通用語的,真令人奇怪。”
二隊長解釋道:“獸人不同種族太多,相互溝通都是用通用語,久而久之,許多獸人連本族語言都忘記了,乾脆就不說了。”
“原來是這樣。”
“只有那些古老的單一種族,還使用原來的語言,比如傳說中的巨龍,遙遠北方的精靈,以及野蠻人等等。”
夏蟲點了點頭,對艾琳娜道:“咱們現在就出發,必須趕在夜晚狗頭人進攻前回來。”
艾琳娜拍了拍匕首和水袋,笑道:“早就準備好了,咱們走!”
轉出狼人陣地,夏蟲與艾琳娜乘坐禦風之船,約莫一刻鍾便飛到了目的地。
那一處山坳約莫三十米深,從山頭向下望,能清楚的看到小溪和山羊群。
夏蟲盯著F1的地圖,野蠻人正聚集在山坳的另一側。
夕陽下,那一頭冒起青煙,看來正在吃飯。
夏蟲說道:“我聽說野蠻人行事原始而怪異,以膽氣上佳、戰力強大者為王,不知是不是真的?”
艾琳娜道:“你打算衝過去,挑戰他們的王?”
“猴子王都做了,也不差這個野蠻王了。”
“可連狼人王都幾乎輸給了野蠻人,你一個魔法師又怎麽是他們的對手?”
“嘖嘖,”夏蟲擺了擺手指,對著艾琳娜的額頭點了一下,“原來你還不知道,我最拿手的可不是魔法,而是武技。”
“得了吧,淨吹牛!”艾琳娜回點了他一下,勸道:“咱們一起過去,再想想別的辦法。”
夏蟲望了望天空,太陽正以飛快的速度落下,再不抓緊時間,恐怕就來不及了。
於是,他掏出一把匕首,腳下輕點數下,踩著樹梢上的葉子飛奔了起來。
“瞧著吧,沒準待會你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搞定了!”
艾琳娜氣得跺腳,趕忙運起風系鬥氣,去追逐夏蟲。
山的那一頭,五十來個野蠻人正分了兩個篝火,燒烤山羊。
香氣飄散,令人垂涎欲滴。
“嗚嗚哇哇!好吃!”
野蠻人頭領撕下來一塊嫩肉,仰頭吃下,高興地拍手。
“嗚啦啦!”
頭領招呼一聲,野蠻人高興地聚起來,伸手在羊肉上撕扯。
不大一會兒,那燙手的羊肉就被撕扯掉了半隻。
身邊有兩個女性野蠻人,早早為頭領撤了肉多的後腿,半跪著奉獻給他。
頭領哈哈大笑,兩手接過,一齊咬了一口。
那倆女野蠻人冷冷對視一眼,分明是誰也沒佔到便宜。
聰明的野蠻人頭領!
“喲,好香的羊肉!”
一個聲音從空中落下,後面跟著手持匕首的男人。
野蠻人都停下了咀嚼,迅速圍在頭領身邊。
他們動作整齊,好像訓練有素的士兵。
“莫哢哢!那裡是何人?”
“呼哈哈,這裡是夏大爺!”
“咦哈?你有什麽事情?”
“把你的羊肉給我嘗嘗。 ”
夏蟲打著哈哈走近了,從篝火上割了一塊讓肉,塞在嘴裡,讚歎道:“真香!”
艾琳娜就在這時從灌木叢中竄了出來,揮舞著短劍,護在夏蟲身邊,問道:“怎麽樣,你談妥了嗎?”
“你來得夠快的。”
“你還沒談?”
夏蟲早在F1中看好了,野蠻人不會對挑戰視而不見,他決定在這上面做一做文章。
“咳,”夏蟲直起身子,對著那野蠻人頭領說道:“羊肉吃完了,來點余興節目。咱倆打個賭,要是我贏了,你們這些人都歸我管;要是你贏了,我就讓你們奉我為王!”
一群野蠻人嘀嘀咕咕了半天,那頭領冷笑一聲道:“你是打哪裡來的個黑腦殼,往這裡來與咱們逗哈哈?這個賭,分明都是你佔便宜!不行,若是我贏了,你要奉我為王才行!”
夏蟲一瞧,這野蠻人智力可以,沒有上當。
他收回白影刃,與那頭領晃了晃手腕,說道:“咱們來比掰手腕!”
野蠻人頭領伸手推開身邊的護衛,從手心裡啐了兩口唾沫,拉開架勢,說道:“掰什麽手腕,咱們沒那個興趣!我瞧你這模樣,倒與冰山下的那些人有幾分相像,總是設下圈套算計咱們。嘿嘿,你既然要比,那咱們就真拳真腳的乾一場,誰趴下起不來,就算誰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