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9萬億個紫金幣。
全大陸加起來不吃不喝,賺上十年,連一成都湊不夠。
就算能湊夠,也沒有這麽多紫金礦可以造幣讓條絨付錢。
他徹底傻了。
“你……你從哪裡得到這張借條的?”
條絨氣得直哆嗦:“那個巴依,是你什麽人?”
隨後他搖頭道:“不對,當時我們約定,首日是1個銀幣,第二日還是1個銀幣,就算怎麽乘下去,不還是1個銀幣嗎?你這是什麽狗屁算法?”
艾琳娜搖頭道:“喲,你不知道呀?打八折這事兒,是每天都要算的呀!這是常識啊,怎麽,你沒問問清楚嗎?”
她記恨著條絨用利息騙人的事情,這時反將一軍,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哪有這規矩?”
條絨如同瘋狗一般,嚎叫道:“我帶領颶風帝國的商人們進行了多年貿易,天南地北那裡沒有去過?可是從來就沒聽說過有這規矩!”
“怎麽沒有?”
米賽那氣死人不償命的懶洋洋的聲音傳到了過來。
“我們天水帝國算利息,可不是按年算,而是按日算。打八折,當然是給你每天的利息打個八折嘍!哎呀呀,可真是不湊巧,1枚銀幣打個八折,可不就是80枚銅幣嘛!”
艾琳娜噗嗤笑了。
她現在非常確定,米賽就是夏蟲安排好的托。
條絨死死瞪了米賽一眼,差一點就罵出口了。
他在心中忍耐,勸自己道:“就算是不能娶親,丟了維克托的家傳寶物,也絕不能為這一時之氣,得罪了這個傳教士,讓已經做好準備的計劃再行延期。”
正想著,只聽艾琳娜又催促道:“快快還錢,莫要再拖了!”
條絨的青筋鼓脹,雙眼通紅。
到底薑是老的辣。
老國王站起來,走到條絨身邊,笑呵呵道:“若你真是借了人家錢,砸鍋賣鐵也要還,畢竟,這商人的信譽是最重要的。”
“可……”
條絨還未說話,老國王已經打斷了他:“可若是有人設下圈套,要我颶風帝國的王室受這不明不白的冤枉氣,那決不能輕饒了他!”
條絨聽到此話,心中稍稍冷靜。
“沒錯,這是你與那巴依設下的圈套!任誰也知道,我隻借了1億金幣,利息再高,也不能超過本金這許多倍,你們以為我颶風帝國好欺負嗎?”
他雙眉倒立,揮手大吼道:“暴風騎士團何在?”
貝馬格早觀察清了局勢,這時抽出刺劍,躍上高台,環顧四周,冷聲道:“早知道那巴依不是什麽好東西,拿了一堆破爛來我颶風帝國騙錢。哼!若是讓我逮住他,定要當面質問!”
這巴依是他小舅子引進來的,藝術品是靠著奧古斯的子女賣出去的,若是話說得太滿,卻不是砸了自己的腳?
貝馬格隻說要是逮住巴依當面質問,不敢深究。
饒是如此,那些花錢買了藝術品的貴族們在心中早就不滿起來。
艾琳娜在一旁冷笑道:“這就是你們的醜惡嘴臉,讓我還5倍利息,不還就要失去自由;輪到你們了,卻說是個圈套?呵呵,那是不是我父親當年也上了你們的當,不用算數呢?”
條絨怒道:“貝馬格,給我把她抓起來!她必然與那設下圈套的巴依是一夥的!”
貝馬格斜跨一步,刺劍在空中挑了個花,一道柔光流轉,鬥氣圍繞著刺劍不斷擴張,並緩緩聚集在劍尖。
“流水纏繞!”
波濤洶湧的巨浪翻起,隨後擰成一股股水流尖刺,向艾琳娜的手腳纏繞而去。
這一招聲勢浩大,威力無比,令人眼花繚亂,艾琳娜絕無逃脫可能。
突然,天降巨大風刃,將這亂麻一樣的水流尖刺割斷了。
不但如此,寒氣順著水流迅速蔓延,向著貝馬格襲去。
“複合魔法?”
貝馬格吃驚道:“是誰這般能耐,一招寒冰風刃便斬斷了我的流水纏繞?”
他四下尋找,卻見天空中緩緩飄落一個大胡子。
“巴依?”
條絨、貝馬格以及所有見過他的人都喊了出來。
“他是個魔法師?”
東尼在底下暗暗吃驚。
文頓和伯利亞也嘀咕道:“他不是個戰士嗎?”
科莫伊與赫蒂的反應截然不同。
他們一個恍然大悟,終於知道了芙洛蒂失敗的原因;另一個後悔不已,暗暗歎息沒有及時把握住這個強大的男人。
奧古斯伯爵護在老國王身前,對著夏蟲喝道:“你就是這些日子名震帝都的巴依?嘿嘿,居然有這般能耐!說!到底是誰派你來我颶風帝國搗亂的!”
米賽在台下笑著擺手道:“可不是我指使他搗亂的!”
盡管如此,旁邊的賓客還是遠離了他,一個偌大的圓圈以他為中心展開。
冰霜帝國的兩姐妹稍稍走遠了些,與米賽道:“雖然咱們是鄰國友人,但出來前,媽媽說過,讓我們離打架的人遠點兒。”
貝馬格提起刺劍,冷笑道:“巴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我們的人遍布這裡的每一個角落,你以為你有強大的魔法,便可以猖狂了嗎?”
說罷,他抿嘴吹響了口哨。
呼啦啦,廣場附近的建築物上都閃出了人影,手裡或拿著弩,或拿著弓,箭矢都指向了夏蟲。
“誰說我是來搗亂的?”
夏蟲搖了搖頭,一副無奈的樣子。
這下條絨有些蒙了,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地問道:“你設下圈套,讓我寫下了借條,如今又來攪亂婚禮,不是來搗亂,又是來做什麽的?”
夏蟲笑問道:“王儲殿下,若是有人與你打賭,輸了錢,是不是要還?”
條絨緩緩點頭,盯著夏蟲,冷聲道:“我又不曾與你打賭!”
“當然,你絕沒有與我打賭。”
夏蟲笑了起來:“誰會傻到與黑暗教會的人打賭呢?”
“黑暗教會?”
“是啊,他剛剛說黑暗教會?”
“是那個可怕的邪惡教會嗎?”
“魔鬼的教會吧!”
賓客們都議論起來,赫蒂心中一驚,瞥向身邊的科莫伊,他臉上的邪惡笑容讓赫蒂明白了一件事——科莫伊與條絨,恐怕真與黑暗教會有關。
條絨眯起了眼睛, 他斷定對方查不到證據。
為了繼續坐鎮颶風帝國,執行第二階段計劃,他絕不能留下半分口實。
“賭債都要還,這借下的欠款又怎能不還?”
夏蟲將艾琳娜一把攬在懷裡,雙目瞪圓了,話裡滿帶殺氣:“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條絨你智商有限,我就不跟你廢話了。要麽,現在還錢,要麽,我先將這女人帶走抵債,以後你再慢慢還!”
“強盜!”
“流氓!”
冰霜姐妹花一齊罵道。
艾琳娜使勁兒掙脫出來,掏出魔法鏡子,紅著臉啐道:“你有個正經沒有?快給我把魔法契約解除了!”
夏蟲嘟囔道:“我玩玩嘛,還想著體驗一下英雄救美呢!比如說一句‘我今天就是要帶你走,看能夠攔我’,那得多霸氣!”
話雖如此,艾琳娜伸手在他身上一掐,他就偃旗息鼓了,再不敢多半句嘴。
只見金光閃爍,點金術已經摧毀了承載魔法契約的主體,魔法鏡子變成了廢銅爛鐵。
“是你?”
條絨很熟悉這一招。
他日夜想要除掉的人居然來到了他的面前,他卻一點兒也不知情。
夏蟲扯下胡子,狂笑一聲道:“沒錯,是你爺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