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難而上,逆水行舟。
黎主被湧來的人群,不斷地卷向一邊,見縫插針才出到對面的城外。距離雖遠,不過站在鎮外已經可以見到工廠的圍牆,工廠大概的輪廓也能夠看出來。
“你想死嗎?還不快點回來!”
一挺著大肚啤酒肚的男人艱難地抵擋著人流,喊住他,“工廠爆炸,泄露什麽東西都不知道,你還敢迎上去?”
見人好意,黎主勉強一笑,只是笑容實在有些僵硬,“大叔,放心吧,我就只是在這裡看看,有什麽問題,我跑還來不及呢!”
男人皺著眉頭,瞥了他一眼便隨著人流向前離開。
只是拐彎時,他強行從人流中剝離出來躲在轉角處,觀察著黎主的動作。
“酒桶陳!”
他的肩膀突然被人一拍,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你躲在這裡幹什麽?那邊又來了,你不去查明原因,在這裡做縮頭烏龜?平時不是很神氣的嗎?”
出現在啤酒肚男人後面的赫然是戲精攤販老板。
小鎮很小,幾乎這裡的每個人都是互相認識的,在拐角處觀察著黎主的是這個小鎮裡的警探,在小鎮裡有一丁點的官職,也是很威風的。
而攤販老板就孤家寡人一個,他就是看不慣這家夥的作法,在人民和領導面前完全是兩張面孔。兩人平日裡可沒少互懟!
警探見來人只是菜販,便松了口氣。
“怎麽,做了什麽虧心事!害怕被我知道嗎?”
“混帳,今天我沒空理你,你要是在胡攪蠻纏,我就扣你回所裡!”
“喲呵,別人怕你這小小的警探,我還就不怕了!來呀,你扣我一個試試!”
兩人在轉角處杠上的時候,黎主只是覺得這裡的民風還不錯,隨後便打量著那座化工廠。
越看其,越覺得有問題,工廠的圍牆很高至少有五米,全牆亮得發白,普通人根本難以爬進去。
“這該不會是封閉型的吧?“見不到工廠的頂部,眼前是一片白白的圍牆。“所謂的化工廠可以弄成這樣嗎?“
他一路走過去,沒有遇到一個人。
在轉角處,警探望著黎主真的往那邊走去了,急得團團轉,奈何根本無法甩開身後的菜販。
“你再跟著我,我就告你妨礙我辦公!”
菜販老張是一點也不吃他這一套,順著他那鬼鬼祟祟的眼神望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城門前。
“你在跟蹤他?你認識他?”
警探一驚,“關你屁事!你少管閑事,好好地賣你的菜,不然你下一輩子可就難保了!”
老張打量著他充滿異色的臉,沒有生氣,反而臉上漸露笑容,喃喃自語:“那化工廠看來果然有問題,不然也不會招來記者,這要是我跟過去,豈不是會遇上大事件,上電視是小事,這可是要被黨表揚的啊!”
老張撇下警探,也偷偷地跟過去。
在後面的警探站不住了,緊跟在他的後面,“等一下,你說那人是個記者?”
“呵,你跟來做什麽,回去當你的縮頭烏龜吧!”
“我可告訴你,就算他是記者,那也是一個人,遇到什麽汙染物,也是會被感染的,你不怕惹禍上身?”
任由警探在後面嘀咕,菜販子是鐵了心要跟過去。
黎主一路向著化工廠走去,渾然不知道後面還有兩個人在跟著他。
在近處看這工廠,更是震撼眼前全是白,
又高又白的圍牆看上去就難以入侵。 白牆有一凹陷處是一扇大門,也被塗成了全白。
他嘗試推了一下門,很重,難以推動。這裡進不去,那他也沒辦法,隻得打道回府了。這地方可謂是固若金湯,比軍事基地還要厲害。
正當他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大門緩緩打開,一道身影跌撞而出。
罩在外面的大衣被熏黑,沒有黑的地方都覆蓋著鮮血。
出現在眼前的是他一直為之矛盾的人,自然是那幾小時前才從小黑屋離開的刀疤臉。
他從這裡出來,也就是說,這裡根本就不是化工廠,“涅槃的總部?“
黎主一驚,顧不上想太多,這裡即使不是涅槃的總部,應該也是一個重要的據點。
他迅速把刀疤臉架在身上,眼睛忍不住地往裡面瞥了幾眼。裡面黑煙滾滾,紅色的警報燈嗶嗶響,紅色在黑煙中不斷閃爍。
這裡他也不認識路,隻得架住刀疤臉就往南江鎮上跑,他隱隱看到幾道身影從裡面追了出來。
裡面傳來怒吼,“把這裡處理好,你們這幫廢物,竟然讓一隻殘疾狗把這裡弄得一團糟。還有你們把東西拿回來,不惜一切代價。要是連個廢物都不如,那你們也不用回來了!剩下的人跟我過來,務必把重要的東西轉移出來,撤離這個據點,毀掉這裡,決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等一下,你們奪回東西的同時把鎮裡的眼線順帶解決掉!盡量動靜小一些,不要讓那些混蛋反應過來。組織撤離出來,隨便你們鬧,保證東西到手就行!”
“全員行動!”
全副武裝的一小隊人員從化工廠湧出,大概也就十來人的樣子。要是沒有黎主在的話,這十個人都不用出動,此時的刀疤臉就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在黎主的身上。
兩人俯倒在草叢中,這裡相近化工廠,很少人過來,雜草叢生,藏下他們還綽綽有余。
他可不敢作死地扛著刀疤臉像蝸牛一般前進,這和自投羅網就沒有區別了。
刀疤臉昏迷在一邊,身上的血是別人的,已經凝固了,沒有其他的傷口,黎主不明白為什麽他依然還在昏迷中,感覺更像是沉睡,像一個即將死去的老人。
十人武裝的小隊,腳步很穩也很重,“兩人一組,你們倆去守住西邊;剩下兩人給我搜這裡的草叢,其余人跟我進鎮。動作快!”
黎主豎起耳朵,腳步聲在他耳旁漸行漸遠,他依然不敢冒泡。
“我們這裡也不用怎麽搜了吧?拿到東西不跑,那是傻子吧!不過沒想到啊,竟敢有人獨自闖進我們分部。隊長有說那是什麽人嗎?”
“鬼才知道,一副鬼模樣,不過看著身形有點像一個人,一時想不起來!”
“我也有這種感覺。話說他是怎麽進來的?實在奇怪!”
“你問我,我問誰啊?還是趕緊完事吧,這次估計頭要氣死了,這裡可是他的心血,這下全完了。”
“我們也不會不好過了,頭可是打點好一切了,突然出問題,恐怕——”
“你是說我們內部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