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的很流暢很樂觀,可黎主的心裡卻沒有如此豁達,他必須要對老人這樣說,否則如果老人這個環節出了問題,那他就真的是滿盤皆輸了。他就白來這趟了,這還是好的,還有可能會喪命於此,一個軍團的武力也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挑戰的,即使他是自行者,也沒有自認為可以和槍械相較量。
“你要不要過去瞅瞅,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打仗哦。”
“額,老頭,你不會把我當成那些無腦的熱血青年了吧!隨便一流彈下來,我可擋不住!這小命在戰場上可是全憑運氣了。”
“誰叫你上戰場?”老頭對他有些無語,而且啥叫無腦熱血青年,我自己還想上去幹一波呢!
“那不是上戰場,我們站在遠處看?別逗了,對方可是有狙擊手的,要是不小心被看到,那更慘,直接被爆頭。”
老頭快忍不住了,這家夥也太膽小了吧,只要上了戰場就是一個死字,他開始懷疑自己上錯車了,至少這司機有些不太對勁。“愛去不去,將軍還在整理隊伍,馬上就要出發了,只是看看這個軍團的部隊,應該死不了吧!”
黎主拉住老頭,一陣驚叫“你是說將軍還沒有出發?”
“對啊,今天他們早早就起來整備軍隊了,看來是真的要來場大的了!”老人緊拽著拳頭,激動得像個孩子。
只是黎主卻沒有一點興奮,反而都快急得要哭了,“他沒有連夜出發?而且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發?”
黎主不死心地再問一下。
“嗯!”
黎主沉思了,他心裡有些懊悔,他高估了自己,還有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低估了將軍還是高估了將軍。
現在有兩個可能性,一個是這將軍不是打仗的料,自己高估了他,另一個就是低估了將軍,自己要涼了。
而如今看來,自己涼了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該死,得改變計劃了!
他俯耳給老頭輕輕說了幾句,便急衝衝地跑向將軍的軍營了。
只是此刻,將軍的軍營已空,裡面倒是還有一個人——阿牛。
“先生來了,將軍叫我在這等你,由我負責你接下來的生活起居,叫我好好照顧你!”
黎主望著那雙白得發亮的眼睛,感覺自己就像被監控鎖定了一般,這是照顧自己還是監視自己?
營中已經空空如也,他白來一趟了。
“將軍出發了?”
“嗯!”阿牛一看就是那種人傻話不多的類型。
黎主也懶得理會他,隨便他跟吧。
出來時,老人才氣喘籲籲地跟上來,“跑那麽快,趕著去投胎啊!”
沒有理會老人,黎主一臉嚴肅地看向阿牛,“阿牛,現在將軍在什麽地方?”
“在我們的軍團的邊界處吧,好像聽到他們所要從那邊界突破進去,一舉攻破拉迪軍團。只要把拉迪軍團打倒,我們的好日子就會來臨了。沒有了戰爭,我們就可以種植農作物,恢復我們的家園。”
看著一臉憧憬的阿牛,黎主不想打斷他,雖然他很想說,處在這樣的環境中,是沒有和平可言的,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想恢復家園,唯有這裡的資源全數銷毀。即使倒下了一個拉迪軍團,後面還有千千萬萬個,如野草般頑強。
老人也是微張著嘴,他心裡浮起了一絲的罪惡感,這裡如果沒有了戰爭,對他這個軍火商,是件很不利的一件事情。與阿牛不同,他渴望戰爭,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感受那一番熱血。
只是現在他有些猶豫了,看著眼前這個小夥子那純淨的雙眼,他有些哽咽。
這裡的很多人和阿牛一樣,他們是為和平而戰的,只是領導他們的人卻不這樣想。
這很可悲,懷著純潔的心情,目標卻完全相反。
黎主有那麽一刹那被轟擊到了,那是心靈的轟擊。
“你想耕田?”黎主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問出了這句話!
阿牛點點頭,“我想再次看看那一片片在大地上綻放的黃金!你知道嗎?在太陽下,那是比真正的黃金還要耀眼,小時候,我倒是看過幾次。那時候,小麥沉甸甸的,每個人都是笑著望著那一片金黃,可惜現在那樣的笑容都沒有露出過了。如今每個人的臉上除了迷茫就是恐懼,我們的家園沒了!”
黎主靜靜地等他說完,才問道“你是怎麽進入這彭克軍團的?”
“不知怎麽的,大家漸漸地開始舍棄了麥田,開始瘋狂地沉迷那些什麽元石,什麽發大財了。剛開始確實很好,家家戶戶都過上了富裕的生活。只是好景不長,好多人都湧入了這片土地。不僅財富沒了,連小麥地都沒了。”
“將軍出現了,說要幫我們奪回我們的家園,我們就扛起了槍械——”
說到這,阿牛停下來了,似乎後面的事情,不想回憶了。
後面的事情,他不說,黎主也知道,自然就是上戰場的那段時間,血肉模糊,確實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再短時間承受的。
阿牛還是輕輕啟口了,“眼前全是熟悉的人飛來的殘肢,還有就是他們一直環繞在我耳邊的慘叫。當時我好怕,我躲在了戰壕後面,我不敢冒頭,也不敢開槍,原來這就是奪回家園的代價。我恨自己什麽事情都做不了,只能退到這邊聽他們的傳來的一點點消息。 ”
“既然這樣,你就好好待在這裡,等好消息吧!很快了,雖然我不知道和平會有多長的一段時間,但我相信你會看到黃金開滿地的那一刻的。”
黎主說完便和老人慢悠悠地消失在阿牛的眼前。
“接下來,我有一個大計劃!”
“又來,這次你又要搞什麽?”
“這將軍已經沒用了,不知道該說他聰明還是說他自大。我們要離開這裡了。”
“離開這裡?”
黎主的眼睛都變得深邃了,“沒錯,我其實一直都挺痛恨入侵者的,無論何時何地。”
“你不會是聽了那個阿牛的話,一時腦熱了吧?你想幹嘛,你想挑戰全世界的勢力嗎?”
“既然都要搞了,何必不搞大一些?”
老人呵呵一聲便要離開,留下一句話,“這個世界隱藏著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不是你我可以撼動的!”
“另一個世界?你這是怕了?”
“怕,很怕,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話,我舍命陪君子又如何,只是這是拿我整個家族的命運做擔保,我玩不起,你好好保重吧!”
“其實自行者也不過如此!”
老人剛踏出的步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