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河幫,碼頭附近的那個幫派?”
聽了宋吉的話,周強有些詫異。
清河府內有一條大的河流,叫做清河,整條清河流經清河府內多個縣城和鄉鎮,當然這裡面也包括清余縣,清河的盡頭甚至都到了清河府旁的安陽府。
俗話說的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因為有清河的存在,清余縣就有了自己的碼頭,可以說整個清余縣百分之八十的對外貿易是通過碼頭來實現完成的,不過任何生意都是要人來做的。
基於這種原因,整個碼頭誕生了許多幫派勢力,不過能經過長時間考驗的隻有兩家:綠水幫和沙河幫,其他的勢力都煙消雲散了。
而前一段時間,綠水幫的幫主和高層被人發現全死在了家裡,綠水幫也徹底瓦解,只剩下沙河幫一家獨大,許多人懷疑綠水幫的事是沙河幫的人做的,不過最後這件事卻不了了之。
“對啊,除了這個沙河幫還有那個,這幫孫子也不知怎想的,以前有綠水幫在的時候還好好的,自從綠水幫沒有了,這些孫子現在開始不停的壓低工價,最近幾天因為工價太低已經和碼頭的工人衝突好幾次了。”
宋吉一邊說著一邊還罵罵咧咧,看樣子怒氣不小。
“那沒人不管一管嗎?”
周強現在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巡捕房不僅僅隻是抓犯人的,畢竟沒有那麽多犯人讓你整天抓,平時維護整個縣城的治安也是他們的工作。
“管,怎麽不管,頭、鄭捕頭都已經找過沙河幫的幫主沙寶金談過好幾次了,不過這個龜孫子每次當面都答應得好,答應之後沒幾天就又老樣子,我一個親戚就在碼頭工作,為這事昨天還跑來找我,哦,對了,鄭捕頭你知道吧?”
說道最後,宋吉試探的開口道。
“知道,我爹剛告訴我了,不過宋大哥你說沙河幫壓低工價是從綠水幫覆滅開始的,難道就沒有人懷疑綠水幫這件事是沙河幫做的,還是有什麽其他原因?”
周強不相信這麽明顯的事,其他人會看不出來,可現在沙河幫還好好的,難道說明裡面還有其他隱情。
“怎麽沒人懷疑沙河幫,大家當初都以為是沙河幫做的,不過這件事也邪門,綠水幫高層被殺的第二天,沙河幫所有高層就被帶回來問過話了,不過這些人都提供了不在場證據,準確的說是他們都沒有作案時間,我們根據這些人提供的證據也核實了,這些人也確實沒說謊。”
“而且要在一晚上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殺光整個綠水幫的高層,沙河幫也沒有這樣的高手,而又沒有其他線索,所以這件案子到現在也成了懸案。”
說道這件事的時候,宋吉也有些疑惑。
“那有沒有可能是沙河幫找其他高手做的?”
周強還是不相信這件事和沙河幫無關,畢竟綠水幫倒了,受益最大的就是沙河幫,再加上兩個幫派都在做碼頭的生意,同行是冤家,平時還能沒有點摩擦什麽的,小的摩擦時間久了變成大摩擦,大的摩擦再演變成仇殺,這一切順理成章。
“你說的大家都想到過,不過我們沒有證據,總不能憑借猜測就抓人。”
對於周強的猜測,宋吉回答時搖了搖頭,說道最後他又開口道:“算了,不說這些了,你知道今天為什麽沙河幫這幫人和那些工人又鬧起來嗎?”
“什麽原因,難道不是工價的原因?”
“不是,聽說昨天一個被派去和沙河幫商談工價的工人頭領昨天夜裡失蹤了,同時失蹤的還有一個隨行的普通工人,現在這些工人都懷疑是沙河幫乾的,要沙河幫交人,不過沙河幫高層的人不承認是他們的人乾的,所以兩邊起了衝突,打傷了人,你和頭來之前,鄭捕頭已經帶人過去了。”
“失蹤的人現在還沒有找到嗎?”
聽到有人失蹤,周強有點好奇了。
“看樣子應該是吧,不然鄭捕頭應該早回來了。”說完這句,宋吉又笑道:“阿強,我跟你說,這件事你也不要太上心,反正鄭捕頭已經管了這件案子,就沒有我們什麽事了,如果真的有什麽事情需要咱們出手,會有人來通知的……。”
宋吉話音剛落,就有一個身穿捕快製服的人向巡捕房衝了過來,他一邊跑一邊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周捕頭不好了……”
進了巡捕房,他喊著就直奔周滄的辦公房而去。
看到這裡,周強和宋吉兩人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大事不妙。
“現在還在巡捕房所有人都聽著,留下兩個看家的,其他人馬上穿好衣服跟我走。”
果然,一會兒周滄面色凝重的從辦公房走了出來,然後站在院子裡大喊道。
等所有人都出來站在院子後,周強數了下大約有二十多人。
“都跟我走。”
周滄帶頭喊了一聲, 就轉身往外面走去。
“爹,發生什麽事情了?”
路上,走在周滄一邊的周強開口問道,一旁的宋吉也看向周滄。
“那幫工人和沙河幫的人起了衝突,鄭捕頭現在在那裡有些控制不住局勢了,縣尊大人讓過去幫幫忙,別讓人亂起來,等下萬一要動手,你自己小心點,這可不是單打獨鬥,你可不要被人傷了。”
聽了父親的話,周強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眾人就來到了碼頭附近,隔著老遠周強就聽到遠處傳來的各種喝罵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時不時還夾雜著幾聲慘叫聲。
“不好,已經打起來了,所有人速度快點!”
這時周滄臉色一變,大聲喊道,很顯然他也聽到了。
等周滄帶著人趕到碼頭的時候,整個碼頭已經亂做了一團,所有人都廝打在一起,其中大部分是一些穿著粗布麻衣樣式的普通勞工,這些人手裡也大多數是一些棍棒之類的武器,了不起的那個鐵棍之類的。
另一部分人穿著統一的服飾,而且他們衣服的胸口處都有統一的河流標志,手裡拿的也是刀、劍一類的武器。
所以盡管普通工人的人數多,但是打起了反倒是他們受傷的人最多,傷勢也最重,其中大部分慘叫聲就是他們發出來的。
還有一部分人,大約十幾個,穿著巡捕房人員的製服,穿插在這兩幫人交戰的中央,一邊拉架,一邊大聲喊著勸阻著什麽,可惜由於現場太混亂了,根本聽不清。
而且現在這兩幫人都已經打紅了眼,誰還有心思聽他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