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乃是上限,而意境唯有達到一成才能在人前顯現光暈色彩。
羅修五嶽神山力量加持下來,這意境翻滾,最起碼達到一成左右,只是自身實力反而成了掣肘。
而羅修沒有意境加持,憑借五尺五的劍意,也能將光暈稍縱即逝的閃現出來。
本身是四尺四的,沒有想到在滅了烈陽箭之後,這劍意竟然再次漲了一尺一。
而且一身修為也終於踏進了煉血層次,本身就已經領悟了內氣,如今再煉血,卻是水到渠成。
特別是有猿魔的氣血妖氣,還有烈陽箭上萬人血氣,這煉血也算是初窺門徑了。
“我乃是大魏九皇子的墨甲衛,你膽敢殺我?”
與羅修對視一眼,黑弓卻是立馬將魏無忌搬了出來做那擋箭牌。
“大魏九皇子嗎?”
羅修咀嚼了一句,猛然就是一劍刺向墨甲的道:“不好意思,我不認識。”
“你?”
千鈞一發之際,黑弓將頭偏了一下,脖子一濕,伸手一摸,卻是鮮血。
“別再跟著我,不然下一劍,我就斬了你的頭。”
當黑弓再次看向羅修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個背影。
看著這背影,黑弓內心猶豫不定,一時間念頭紛亂如麻。
面對羅修,初時出了一箭,本以為可以手到擒來,可沒有料到羅修速度極快,竟然斬了自己的箭矢,並且瞬間溜了,這讓他在九皇子面前大失顏面。
本來他想請命,追擊羅修,可沒有想到九皇子直接下令要他抓住羅修,成為墨甲衛。
不論是魏無忌的命令,還是他為了奪回剛才的顏面,黑弓追上羅修,就立馬使出他的成名絕技,三珠箭。
可惜此箭,與前一箭一樣,同樣被羅修一劍破了,而且破的更加的乾脆。
之前破的是箭矢,這一箭破的卻是黑弓的心。
意境顯現光暈,最起碼已經領悟了五分以上的意境。
這五分意境是什麽概念?
當初他憑借三十歲初入一分意境,就算只有先天初期的實力,也立馬被年少的九皇子魏無忌招為心腹。
隨後更是耗費五年,不但突破至煉氣巔峰,這意境更是再突破一分,在魏無忌身邊的地位更是沒有人可以撼動,號稱墨甲衛大統領,就等魏無忌一朝化龍,他便可以憑借從龍之功,成為百萬士兵的將軍。
可剛剛這未及弱冠的小子,一劍而出,便是五分意境,雖然令他震驚,可黑弓賊心依存不死。
第二劍,更是差點刺破了自己的喉嚨,要不是憑借多年的殊死搏鬥的經驗,此時的他已經倒在地上了。
此時的他,心亂如麻,一邊是九皇子的命令,一邊是羅修那深不可測的修為。
九皇子魏無忌的性格,不用他說,正如他的名字,橫行無忌不說,殺人更如麻,自己此番任務若是不漂亮,那回去也唯有一死。
“左右橫豎都是一死,先跟上去看看這小子那麽著急在幹什麽。”
黑弓吐出一口氣,內心卻是有了主意,卻是連忙跟了上去。
畢竟血氣衝天,羅修的心早已經飛進了獻祭裡面,要不是這黑弓乃是先天巔峰的境界,而且也是領悟了意境,想要殺他,也需要費一番功夫,不然羅修早殺了他了。
通道九曲十八彎,不過好在羅修一進一出,也算走上了兩回。
如今心急如焚,卻是一掠而過,只是令羅修詫異的是,這困龍谷外面死守的這麽嚴,怎麽一進來守衛卻是那麽松。
是陷阱,還是無力守護?
之前羅修遠在大荒山外面,卻是拚了命的趕來這裡。
可這通道越來越近,
羅修的心卻是越來越害怕,他希望這通道可以再長一點。一道光,直接撕破羅修最後一點希望。
獻祭周遭,血氣衝天,竟然空無一妖?
那吊在獻祭上面的樹藤早已經消失了,而遺留下來的,唯有滿地的白骨。
白骨如海,膝蓋直接陷了進去。
風吹,白骨化作灰塵,揚起,吹過羅修的臉。
雙手顫抖,羅修艱難的抬起自己的手,摸向風中的一條染著鮮血的布縷。
布縷成灰黑色,上面繡了一個羅字。
這是父親羅成的習慣,凡是在自己的衣服上,都會讓自己母親徐珍繡上一個羅字。
“找兒呆裡。”
四個血字扭扭曲曲,看在羅修的眼中,卻是已經泣不成聲。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父母不認大字,找兒呆裡,可羅修一眼便看明白這四個字:我兒保重。
將布縷緊緊的握在手心,羅修渾身顫抖。
融合羅修記憶,兩人早已經不分彼此,彼父母就是此父母,血液裡流淌的親情,記憶中點點滴滴的碎片。
卻是在這四個血字下,猶如晴天霹靂,被轟成粉碎。
“不”
羅修早已經半跪在白骨上,眼睛控制不住,卻是早已經淚流滿面,仰天怒吼:“為什麽?為什麽?”
空曠的獻祭內,回蕩著羅修那淒厲的聲音,好似天地回應,卻是沒有一個結果。
“誅心箭,去死吧。”
就在羅修仰天怒吼之時,身後一聲弓弦霹靂的聲音響起,箭上四周天地靈氣湧動。
一箭毫無阻礙的射進了羅修左肩胛骨,閃爍著寒芒的箭頭,帶著肉末,自心臟處冒了出來。
噗嗵
箭誅心臟,乃是黑弓單箭之下最強箭訣,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卻是,這一箭竟然如此輕易的便得手了。
這太容易成功,總讓他感覺有一點虛幻、不真實。
自己領悟兩分意境,在羅修五分五,還是五種五行意境之下,可謂是完全碾壓,可剛剛自己就這麽偷襲,就成功了?
“上去,將他的腦殼取下來。”
黑弓看著心臟中箭,倒在骨海之中的羅修,不由發狠,隨身抽出一把匕首,慢慢的靠近羅修。
嘎吱、嘎吱。
短短幾步距離,卻是黑弓這輩子走的最久的一次。
明明一擊殺了這小子,可偏偏內心的恐懼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頭顱就在眼前,黑弓手起,看著散發著寒芒的匕首,只要落下,這不死也得真死。
砰
一股巨大的妖氣,自那獻祭之中猛然衝了出來,黑弓連忙想要一劍將羅修的頭顱斬下來,可這妖氣宛如浪潮,瞬間就吞並了黑弓。
“不。”
妖氣衝擊,黑弓慘叫一聲,這匕首還未落下,整個人就隨妖氣逐流,瞬間被卷走了。
獻祭之中衝出來的妖氣如浪潮,瞬間將熔洞清掃的乾乾淨淨,那裡還有一根骨頭,就連這熔洞頂端,都被衝破一個口子。
一縷陽光自口子上照了下來,獻祭台猶如池子,從中間竟然裂開一道口子,自裡面不斷的走出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