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了不得!”村長震驚道。
短短時間內,就把對方的武學學會,並且讓其更上一層樓,這樣的武道天賦難以想象。
五方拳宗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氣,宗內雖沒有陸地神仙般的人物,可卻有一位先天巔峰的存在。
即便如此,縱觀全宗上下,都沒有出過這樣的天驕。
至少在村長的閱歷中,從未有過這樣天賦異稟之人。
李瀾S未接觸過武學修煉,可心思敏銳,推測出曹安的不凡。
看著曹安大獲全勝,她心中的緊張全部一掃而空,再聽到村長如此誇讚對方,不知為何心中除了喜悅之外,還多出了一份優越感來。
早些年間,康飛還是一家村落的孩子,後來村裡出現了兩個神秘男子。
將整個村子屠殺殆盡,未有他被爹娘塞進了床底下,算是逃過了一劫。
那個夜晚,年僅十二歲的他躲在床下,聽著爹娘被殺的聲音,隻能默默含淚,連聲都不敢出一個。
幾經波折,在一些際遇下,十五歲那年他踏上了武道之路,並且結識了當時的錢魚。
兄弟二人相依為命遊走江湖,最後才到了北道山,落草當了山賊。
可康飛永遠忘不了那個夜晚,在多方打聽下,他才知道那兩個神秘人的身份。
兩位先天境的武者!
至於當時為何要屠殺整個村子,到現在他也毫無頭緒,唯有不斷變強,踏入先天才有報仇的希望。
仇恨在心頭,為了步入先天,他可以放棄一切,比如所謂的尊嚴。
曹安把樹枝扔掉,坐在一旁的岩石上,平靜的看著對方,問道:“想學並不難,隻要你回答我一些問題。你當初為何踏上武道?”
“報仇!”康飛咬牙切齒道。
“既報仇,又為何故當了山賊?”曹安不解道。
每個人有自己的處世之道,而曹安的處世之道就是,先了解了解康飛這個人。
如果對方人很不錯,懂得迷途知返,他大可講真狂風槍法傳授給對方,也算是為北道山附近的村落做些貢獻。可對方如果是冥頑不靈的那種……
那可能就要把這門武學給篡改一番,讓對方自己修煉走火入魔。
正面硬剛是不可能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剛不過。
康飛心裡無奈,這便是一些天子驕子的通病。
沒有經過過苦難的人生,又豈會懂他們這樣人的苦?刨開仇恨、心情、樂趣之外,單是活下去,就已經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
可為了學會完美的狂風槍法,他還是緩緩解釋道:“修煉所需的藥物,煉製的兵器……這些都需要錢財。”
曹安點了點頭,大概明白了什麽意思。
“如果我將這門槍法傳你,飛魚寨還會存在嗎?”曹安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他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落霞村,無論是李瀾S的事情,還自己成為自在境,都必須要離開這個小地方。
“領悟槍法後,我會解散飛魚寨。並在此期間,飛魚寨任何一個人,都不得離開北道山一步。”康飛給出了保障。
曹安站起身子,輕輕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歎道:“我這人最不喜歡打打殺殺,本人生平最喜歡的一句話就是‘生而為人,自當善良’。這次我就和你做這筆交易,武學交你,飛魚寨不複存在。”
“多謝前輩!”康飛激動無比。
“沒什麽謝不謝的,這隻是一筆交易而已。
”曹安一臉淡然,接著道:“即是交易,自然是童叟無欺。若日後我發現你騙了我,那我也隻能做些,自己不大喜歡的事情了。” “前輩放心,我康飛一諾千金!”康飛保證道。
曹安心裡松了一口氣,他不知道這山賊頭子的保證會不會生效,也不知道對方跟自己說的話有幾分真。
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在傳授康飛槍法的時候,他刻意把一些直路變成了彎路,這樣的修改不傷大雅,但卻讓原本的修煉速度會再慢上一些。
兩手準備。
若康飛學會槍法,解散飛魚寨,自然是皆大歡喜。
若他沒有履行諾言,那麽這段時間裡,自己的實力也會不斷提升,再配合一些技能卡,想必拿下對方並不是什麽難事。
至於殺人這活……
他曹安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讓他去殺人,這不是鬧呢嘛?
生而為人,自當善良。別把自身苦難,當作你為惡的理由,人生在世又哪一個活的容易了?
有些人粉妝淡抹,走在街上引人矚目,可謂是風光無限。
可你有想過,深夜妝容卸去之後,臉上掛滿了多少辛酸之淚?
有為情苦,有為錢愁。既然每個人都不容易,又何必相互為難呢?
想了想地球上的時代,再觀看這個世界,雖然隻是接觸了一角,可曹安覺得這個世界更苦一些。
地球再怎麽說,還是有法律條框在那放著,弱者有著一定的安全保障。
但這個世界,弱者群體可能哪一天就遭受到了滅頂之災,作惡之人無人製裁。
“想遠了想遠了,給我收!”曹安打斷了自己的思緒,看著眼前的康飛,再次動了動手。
這一次康飛倒是老老實實,將自己的長槍遞給了對方。
至於村長跟李瀾S,見大局已定後,便回到村子裡通知村民們,已經相安無事了,並囑咐大家暫時不要出村。
畢竟村外有兩位實力可怕的人,正在演練武學。
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村長坐在桌旁許久,似乎在猶豫什麽事情,臉上的表情時而凝重,時而放松,甚至時不時還帶著一絲笑意。
良久他才收起情緒,翻出了一張黃紙和一杆筆,開始寫起了一些東西。
傍晚時分,康飛舞完最後一個動作後,收起了長槍深緩一口氣。
“基本的你已掌握了,回去後多加練習領悟,想必掌握這套槍法不難。”曹安說道。
“多謝前輩!此恩,若有機會,康飛必報!”康飛拱手道。
“都說了這隻是場交易而已。但你若真有這份心,還望你以後多行善道。”
康飛隻是點頭,卻沒有應聲。
以後的路誰也說不準,所謂各有其道,而且他對以後也沒什麽規劃,暫時就打算先把仇報了再說。
夕陽下曹安目送康飛駕馬離去,他倒是沒指望,自己三言兩語就能改變一個人對世界的態度。
隻是希望自己在對方的心裡,能悄然埋下一枚種子,若是哪天有所察覺,便是大徹大悟的時候。
飛魚寨。
康飛一回來便開始閉關,苦苦參悟槍法之道。
他心中已有九成的把握,槍法大成那日,自己必然能借助搶勢,成功踏入到先天之境。
寨中的山賊們,甚至能時不時感應到那股相隔甚遠的槍威,一個個不由讚歎大當家的武道修為越來越強。
這一日北道山落雨,飛魚寨的二當家站在門前,望著雨水磅礴,再感應到山間的槍勢,喃喃道:“就要突破先天了。”
身為康飛的兄弟,他自然會為大哥突破而感到高興,可他也知道康飛突破先天意味著什麽。
錢魚的手中拿著一封信,上面寫了有關兩個人的信息。
寧州川商山劍涯,名叫周榮義的長老,在兩個多月前,已經突破先天中期境,劍涯的實力漲了一些。
一位阮洪的人,原龍王幫的七把手,五年前脫離龍王幫,遊歷江湖,於三個多月前也步入了先天中期經。
康飛兩名仇家的消息,皆在紙信中,是錢魚花了大價錢才打探到的最新消息。
如此看來就算康飛突破了先天境,也才是先天初期而已,又怎麽能跟這兩個人扳手腕?
阮洪倒還好說一些,畢竟已經脫離了龍王幫,如今孤家寡人一個,用些手段倒也能夠應付。
難啃的骨頭還要屬那位周榮義, 身為劍涯長老,劍涯上下不會任由康飛胡來。
晌午時分,雨停,康飛提著槍回來了。他整個人看起來疲倦無比,可目光卻炯炯有神,流露出興奮的色彩。
“二弟!我成功了,我終於步入先天了!”康飛激動無比。
錢魚坐在大廳中,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那可要恭喜大哥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康飛問道。
他對錢魚很了解,一般這樣的情況,就意味著對方有心事。
“自己看吧!”錢魚把紙信拿起遞給了對方。
信上的內容寫的十分詳細,他的仇家先後步入先天中期,這對康飛來說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這些年他在進步的同時,別人自然也在進步著。
隻是當真實的消息傳到他這裡的時候,康飛依舊覺得心裡有些沉重。
“無妨。我後天中期就能力戰後天后期,相信先天境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康飛故作不在意的樣子。
錢魚重歎一口氣,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決定既然已經做出來了,那他萬萬攔不住康飛,於是隻能問道:“啥時候出發啊?”
“再等幾日,先把一些事情給辦了。”康飛說道。
“什麽事?”錢魚眉毛一挑。
兩日後,飛魚寨正式解散!
據說兩位當家決定遊歷江湖,走前還囑咐寨中兄弟,附近有一位不好惹的高手。
即便是步入先天的大當家都不是那家夥的對手,希望大家就不要做山賊了,就算還靠這門活吃飯,那也離北道山附近遠遠的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