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總比吃飽了,打相公好!”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誰?”劉鏢頭目光一掃,沒想到又有人提這茬,當即就怒了:“給我站出來。”
“劉鏢頭,不過一句玩笑話,何必動怒。”陳谷一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原來是陳鏢頭。”劉鏢頭諷刺道:“莫非,你是想把這個小子,招進自己的鏢隊。”
“不行嗎?”陳谷一反問。
“呵呵,就算你的鏢隊人最少,也不用這麽饑不擇食吧。”劉鏢頭揶揄道:“你就不怕鏢隊的姐妹有意見。”
“鏢頭決定的事,我們沒意見。”王二丫道。
她忘不了那擦肩而過的二百兩銀子。
“好。”劉鏢頭怒極反笑,對著陳谷一道:“不怕成為鏢局的笑柄,你就收。”
“收與不收,不在乎他是男是女,而是看他的本事。”
陳谷一的決定,並不是跟劉鏢頭作對,而是鏢隊的真實訴求,他的鏢隊人少,確實需要招人手,再一個,上次醉仙樓吃飯的女管家,點名了要男鏢師護鏢,給鏢隊的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讓她們意識到,男鏢師也是有用的。
“我倒想看看,這個小男人能有什麽本事。”劉鏢頭冷笑道。
陳谷一轉身,望向一旁的葉峰:“小哥,我們鏢隊招人,你有沒有興趣?”
“固所願也。”葉峰拱手道。
“說一下你的情況,如果合適的話,我會介紹你加入鏢局。”陳谷一道。
“在下葉峰,暗勁期,善用刀法。”
“找個人跟你對練,試試身手,怎麽樣?”陳谷一也擔心。
如果葉峰是個花架子,收下可就丟人了。
“比試可以,但要有個說法。”葉峰道。
“什麽說法?”陳谷一問道。
“如果我贏了,加不加入貴鏢隊,在我;如果我輸了,要不要我,在你。”葉峰道。
“有點意思。”陳谷一笑了笑:“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面,如果鏢局不收你,就算你贏了,一樣沒法進入鏢隊。”
這一點,葉峰並不擔心,葉素蘭已經答應過,隻要有鏢隊收他,不會干涉他進入鏢局。
陳谷一招了招手,叫過來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道:“這是我們鏢隊的王大丫,由她來給你比試。”
“鏢頭,讓我來唄。”王二丫湊了過來。
她們是姐妹倆,有三分神似,王大丫更穩重一些。
“一邊去。”陳谷一眼睛一瞪,王二丫年紀小、私心重,總惦記那二百兩銀子,陳谷一怕她放水。
“你們兩個點到為止,莫要傷人。”陳谷一叮囑道。
王大丫點點頭,走到庭院中間,對著葉峰拱了拱手,道:“趟子手,王大丫,化勁期,善用九環刀法。”
九環刀法是一種基礎刀法,一共有九招、刀法剛猛,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雖然算不上高明的武技,但容易上手,是軍中步戰常用刀法,這個王大丫的祖上,很可能是軍戶出身。
葉峰也有樣學樣,拱了拱手,道:“葉峰,暗勁期、家傳刀法、精通暗器。”
“家傳刀法?不是花架子吧。”劉鏢頭嗤笑道。
“是不是花架子,劉鏢頭待會便知。”葉峰道。
“葉小哥,請。”
“請。”
兩人相互拱手,比試正是開始,圍觀的鏢師,自覺的站遠了一些,給雙方留下足夠空間。
葉峰面色凝重。
鏢師的實力,不是侯三娘那些街頭把式能比的,王大丫的內功,比葉峰高了一個境界,達到了化勁期,讓他壓力很大。
王大丫右腳橫移,腰背微躬,將一把九環大刀橫在身前,擺出了一副防守的架勢,她的主要目的,是試探葉峰的實力,並不是擊敗對方。
葉峰運轉勁氣,拋棄雜念,目光緊緊的盯著王大丫,拔刀出鞘,揮舞長刀,劈向王大丫。
王大丫身形不動,橫刀斜劈。
“鏘!”的一聲,兩把刀撞擊在一起。
葉峰感覺,一股極大的力量砸向刀身,右手跟著一顫,從這一擊就可以看出,王大丫體內的勁氣,要比他更加凝練。
這是一種內功境界上的壓製。
葉峰自知內功稍弱,不再與其正面硬抗,借著刀身上的反衝之力,側身一扭,斜劈向對方的肩膀。
王大丫後退一步,舉起九環大刀,施展出一招力劈華山。
“鏘!”一聲鋼鐵交擊聲。
葉峰急退兩步,才止住了那股衝勁。
“小子,就這點本事。”劉鏢頭笑道。
葉峰沒有受到干擾,深吸了一口氣,他必須做出調整,破戒刀法雖然厲害,但他修煉的時日太短,不過剛剛入門而已。
武技分為三個境界,入門級、小成級,大成級。
王大丫的九環刀法,練習多年,已經達到了大成級,功力又比葉峰深厚,若非破戒刀法精妙,葉峰一點獲勝的機會都沒有。
葉峰腳步橫移,繞著王大丫周身移動,王大丫要正面迎敵,也同樣繞了起來,兩個人像畫圓圈一樣,彼此繞路,始終保持著面對面。
葉峰瞅準機會,長刀劈出,施展了一招‘風拂楊柳’,這一招講究靈活多變、暗藏殺機。
王大丫也出刀了,以攻對攻,弓步斜劈,刀刃上閃過一道寒芒。
“咣!”這次,沒有發出強烈的撞擊聲,而是有些清脆。
兩刀相撞的一刹那,葉峰的招式陡然一變,猶如蜻蜓點水一般,直接躍步上挑,砍向王大丫的喉嚨。
王大丫感覺一刀劈在了棉花上,更鬱悶的是,葉峰再一次施展殺招,她趕忙側身移步,九環大刀向上撩砍,擋住葉峰的攻擊。
“咣!”又是一聲脆響。
兩刀交擊的一刹那,葉峰的劍招再次轉變。
身形一矮,刀如疾風,在空中旋轉,劃了一個半圓,砍向王大丫的左腿。
王大丫的刀法,走的是大開大合,無法在轉換刀勢,雙腳蹬地,快速後移,躲開了砍來的長刀。
王大丫比武經驗豐富,不再全力出刀,隻用七分力,留了三分回轉的余地,刀法多了幾分靈活。
兩人你來我往,一個刀法高超,一個內功更勝,交手了數十招不分勝負。
鏢師們看的津津有味,叫好聲不絕。
跟普通的鏢師不同,陳谷一和劉鏢頭兩人,越看,臉色越凝重,兩人不經意間目光相對,都露出一抹苦澀。
這刀法,她們看著有些眼熟。
不光是她們倆,還有一些資歷老的鏢師,也看出了些許端倪。
其中,吳鏢師走過來,對著劉鏢頭輕聲問道:“鏢頭,這小子施展的刀法,怎麽看著有點像破戒刀法?”
“少說多看。”劉鏢頭呵斥了一句,不是像,就是。
剛開始,葉峰施展的刀法比較常見,劉鏢頭還沒認出來,到後來越看越不對勁,這不是少鏢頭用過的刀法嗎?
一般的鏢師或許沒見過,他卻是見過的,這小子也姓葉,莫非是葉家的公子,否則,總鏢頭豈會將刀法外傳。
想到這,劉鏢頭靜靜的看著,不再發一言。
陳谷一也挺無奈的,這葉家的公子, 不在家裡呆著享清福,跑到鏢局來折騰啥,押鏢是鬧著玩的嗎?
真要遇到了危險,發生意外,自己這個鏢頭也算做到頭了。
“王大丫,你可得爭口氣,千萬不能輸了!”
王大丫聽不到陳谷一心中的呐喊,她現在也很憋屈。
明明自己的內功更強,刀法更加熟練,一開始打的很輕松,將葉峰壓在下風,然而越打越吃力,葉峰的刀法也越讓她捉摸不透。
自己可是化勁期的武者,被暗勁期的武者壓著打,這臉往哪放。
就在兩人,戰到白熱化的時候。
葉峰大喊一聲:“小心看鏢!”
葉峰左手往腰間一摸,手腕一抖,做出激發暗器的姿勢。
王大丫嚇了一大跳,猛然想起了,比試前介紹時,葉峰說自己擅長暗器。
王大丫不知是何等暗器,越是這樣,心裡越發驚恐,向著右側縱身一躍,滾落在地上,躲避暗器。
王大丫側身倒地,卻依舊沒看到暗器,反倒是葉峰回身劈砍。
“上當了!”王大丫反應過來,根本沒有什麽暗器,葉峰是在誆自己,讓自己露出破綻,比試前就已經設好了局。
王大丫匆忙間,提起五分勁氣,九環大刀擋在身前。
這次,葉峰沒有使出靈活的刀法,而是施展出破戒刀法中威力最大的一招‘刀破九霄’。
“鏘!”兩刀撞擊在一起。
這次葉峰佔了上風,強大的刀勢,直接將九環大刀擊飛。
王大丫右手一麻,九環大刀脫手而出。
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