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惡走出自己的臥房,推開門,對著悟圖道;“你跟著我去見你師伯吧。”
兩人來到殿廟裡面,覺塵一夥少林弟子正在替佛像掃灰。覺惡走到覺塵身邊對著他道;“什麽風把師兄吹到我樂居寺來啊?”
覺塵回過頭見是覺惡,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師弟別來無恙啊。”其他少林弟子見後都停下自己手中的活。
覺惡見後道;“師兄還是原來那副佛心啊,我這太久都沒打掃,這可真是麻煩師兄了,讓我這煥然一新。”
覺塵道;“阿彌陀佛,師弟你既然不喜佛法,為何還要開設寺廟呢?”
覺惡笑道;“我是少林弟子,自然就是佛家弟子,那當然得發揚少林了,開設寺廟就能擴大少林的影響范圍了。”此刻覺惡這些話不過是想迷惑覺塵,表現下自己沒有的善心,這樣能跟覺塵靠攏點,然後套取易真經的秘密。
覺塵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不過覺塵一路走來,路上也聽到不少關於樂居寺的惡行,又怎麽會去相信覺惡所說呢。
覺惡道;“多久沒見師兄,在這裡敘舊不方便,不如去我禪院坐坐吧。”
覺塵道;“這樣甚好,師弟,請吧。”兩人其中心裡都有秘密,覺惡想得知易真經的秘密,而覺塵則想知道易真經的下落,兩人就這樣和氣坐在一起談話了。
悟圖跟在覺惡身後,悟武就跟在覺塵後面。四個人一起去了禪院,而其他少林弟子也就停止打掃,回到了廂房。
覺塵覺惡對坐,悟武悟圖兩人對站著。沉默得對坐了一會,覺惡弟子端來了茶跟燒開的水就退下了。覺惡從竹筒中抓出一把茶葉,用鼻子聞了下,道;“好香啊。”然後將茶葉丟進茶壺裡面,又抬起那個裝著開水的壺倒了進去,蓋上壺蓋,對著覺塵道;“師兄,你們在少林很少喝茶吧。”
覺塵搖搖頭道;“沒有,我們也經常喝?”
覺惡問道;“那都喝些什麽茶葉呢?”
覺塵道;“沒什麽茶葉,都是少林後山采的茶葉。”
覺惡笑道;“那怎麽會好喝呢?嘗嘗我這個,從杭州來的。”覺惡端起茶壺將茶水倒在杯中,用手將茶杯推了過去;“師兄,請。”
覺塵握著茶杯,輕抿了一口,然後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覺惡問道;“怎麽樣?跟少林後上比起來怎麽樣?”
覺塵道;“好是好,不過有股世俗味。比不上少林的山野味。”
覺惡聽冷笑道;“哼哼,師兄可真會說啊。”覺惡心中明白覺塵這話的意思,不過是想說自己脫離少林染了世俗之氣而已。
覺惡道;“若不是師傅不肯教我武功,我也不會離開少林。”
覺塵道;“你是怪師傅了,自己沒錯了?”
覺惡道;“我有什麽錯,我踏實學武,就是想為了讓少林再次發揚光大,師傅不也是這樣想的嗎?”
覺塵道;“武能讓人屈服,卻不能讓人信服。武功再高又怎麽能發揚少林呢?”
覺惡道;“歷來高僧不是有個武功十分高強,讓大家都信服的嗎?”
覺塵道;“你說的是達摩祖師?”
覺惡道;“是,正是他。”
覺塵道;“那你可知道他的佛法也是深不可測呢。”
覺惡冷嘲道;“他若是武功不高,誰又會信服他的佛法呢?”
覺塵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所以師弟你為了練成更高的武功,就去殺人,殺自己的同門。”
覺惡道;“若做大事怎麽會沒有犧牲呢?死一兩個人就能將少林發揚光大,何樂而不為呢?”
覺塵道;“罪過,罪過。這就是你殺人的理由,違背了佛法,你也算是誤入魔道了。”
覺惡道;“魔道?佛道?難道不就是先有魔才有佛嗎?只有世間出現了惡魔,佛才出來懲治惡魔嗎。佛道又算什麽?魔道又算什麽?”
覺塵歎了口氣道;“師弟,你若是這樣想,這世間如果惡魔眾多,誰又來當佛呢?那就將這個世間交給惡魔去禍害算了。”
覺惡道;“佛滅魔,那算是違背佛道嗎?”
覺塵支支吾吾說不上來,覺惡接著道;“那如果佛滅魔不算違背佛道,那我這又算什麽?”
覺塵道;“你殺了同門,同門怎麽跟惡魔比較呢?”
覺惡道;“大家一起比武,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不就是武功的用處嗎?”
覺塵道;“你可以點到為止啊。”
覺惡道;“點到為止,當你正式跟敵人對戰,敵人會點到為止嗎?師兄,這世間若不保護好自己,又怎麽能保護好自己的信仰呢?一個高僧如何去勸說士兵放下自己的兵器呢?兩軍交戰,你讓士兵放下兵器就是讓他自己去死。”
覺塵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若不是為了私欲又怎麽發起戰爭呢?”
覺惡道;“天下戰爭豈是只能由一兩個人發起?是由一群人發起的。天下戰爭,佛又能做什麽呢?”
覺塵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覺塵已經沒話去講了,在他心裡,就已經跟覺慈說過,人就像沙塵一樣,不過是隨風飄蕩而已。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飄。此刻他已經不能去說服覺惡了,也沒想著說服他。爭強好勝是覺惡的本性,若是他暫時贏不了,他會想盡辦法贏你。覺塵搖了搖頭;“師弟,我說不過你。我此次前來,本意就是想知道易真經的下落。”覺塵也不隱瞞自己的意圖。
覺惡聽後心中倒是一驚,心想著覺塵居然這樣直爽,也開口道;“易真經不是覺慈師兄保管嗎?怎麽師兄來我這打聽易真經下落呢?”覺惡不願將易真經在自己手上這件事告訴覺塵,雖然他對覺塵沒什麽戒備,但少林還有個覺能,要是自己承認易真經在自己手上,那少林一定會派人過來,自己現在又沒學會易真經,跟少林硬碰起來,自己勝算不夠。
覺塵聽覺惡這樣說,半信半疑。倒是站在他身後的悟武察覺到覺惡表情的異樣,當提到易真經,手不自覺的摸了胸前。這一些小動作當然瞞不過摘星樓出來的悟武,悟武此刻猜測易真經正放在覺惡的胸前。不過怎麽偷呢?覺惡也不是省油的燈,這定要想個好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