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丹喇嘛經歷到底被另外兩個喇嘛看在眼裡,義憤填庸的同時,也禁不住心底發寒。看著智行和尚慘白的臉,咯血的樣子,他們愣生生的被嚇住了,一時間竟然是沒能上前……天可憐見,幾曾有這麽凶殘的人物,連屍體都不放過?殺人不過頭點地,這般作為,與那惡魔何異?
若是在這個時候兩個喇嘛不管不顧,施以暴風驟雨般的打擊,智行和尚未必能撐得住,怕是早早地就得給跪了。只是此時給了他一點喘息的功夫,那結果就大不一樣了!畢竟,一個武林高手,最擅長的就是把握時機,無論是恢復自身還是克敵製勝,都在於這一點“時機”上面。
“他也死了,你們兩個不下去陪他麽?”
智行和尚暗中調息著,卻又一邊兒說著話,一邊兒向著這兩個喇嘛靠近:“你們在害怕?我猜你們一定是來自布達拉宮。雖然你們蒙著面,但卻瞞不過我的眼睛,你們知道為什麽麽?”
手提著自卓丹喇嘛那裡奪過來的斬馬長刀,智行和尚只是微微緩了幾息,便又恢復了再戰的力氣。當然了,內中的苦唯有自知,此時他不過是以秘法壓製住了傷勢。代價就是秘法失效之後,傷勢將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惡化。照他這個樣子,就算斬殺了對手,再沒有任何威脅,怕是也撐不過一兩天,就得完蛋了!
只是想著前幾天自己就已經傳出了消息,想來老朋友的接應也就快到了。只需要能支撐到那個時候,那也就無礙了。只是眼下,還需得解決掉這兩個黑衣蒙面的喇嘛才是。不然一旦被其看破自己的外強中乾,與自己遊鬥,那可就糟糕了!
“呵,終究還是免不了死亡作為歸宿!這一生先儒後道,最後又穿上了袈裟,可是為何,佛爺我還是看不開生死?罷了,刀口來去的生涯,這樣的結局也還不錯,畢竟,我的敵人,終究是先我一步毀滅。只可惜,沒能得到那種火藥的秘方,老朋友們大約也不會知道這個消息吧,這才是佛爺我死不瞑目的原因啊!”
“江山如畫,不知能不能回歸故土……算了,奢求太多了。可惜不能看到中土歸一了……唔,牛鼻子,你這廝怎的這麽慢?再遲些,佛爺可就真的完蛋了!”
據說人在將要面臨死亡的時候,腦子裡的思維要比平時快上不知多少,所謂回光返照嘛,不只作用在身體上,思維上也未必不能啊。智行和尚此時就是這樣,腦子裡各種念頭浮現,這在平時,簡直是不可想象的!生死搏殺,哪裡敢分心想些有的沒的?
隨著智行和尚提刀前行,兩個喇嘛在短暫的慌神之後,終於還是鼓起了勇氣,怒喝一聲:“殺了你!惡魔,納命來!”一邊咆哮著,居然再一次衝了過來!
側了側頭,這一次兩個喇嘛喊的並非漢話,智行和尚自然沒有聽懂。不過,聽沒聽懂又有什麽分別?只看這對面兩個喇嘛撲過來的勢子,就知道對方終究還是能夠再次拚殺。
“這可真不算是個好消息啊!不過,也還算是有些膽氣……醉倒人那牛鼻子說的震懾敵人,不戰而屈人之兵什麽的,然後對方十成功力也就能夠發揮出個七八成……這他媽的是在放屁吧!看對方這兩個喇嘛的架勢,這是拚命吧!哪裡有被嚇住的樣子?”
不過也是,在經歷了恐懼之後,眼看著智行和尚提刀上前,分明是沒打算收手。那麽在死亡的刺激下,兩個喇嘛暫時拋缺了恐懼,反倒是更激起了對於智行和尚的怒火,咆哮著衝殺上來,又有什麽可奇怪的?
再說了,兩個喇嘛也不是那些絲毫沒見過世面的存在,同伴的淒慘歷歷在目,他們又如何肯放過智行和尚?眼下所能做的,不過是決死拚殺,只看最後誰生誰死!
說時羅裡吧嗦,但就當時的情勢來說,卻也不過是幾個呼吸罷了。可以說,兩個喇嘛之前被智行和尚給駭得後退,也只是一種本能反應,隨後就立刻轉易過來,取而代之的,自然是不死不休的決然,以及無窮無盡的怒火!什麽嚇破敵膽什麽的,終究只是說說而已。
倏忽之間,三條人影,已經躥在了一起。這一刻,智行和尚的速度一下子提升起來,斬馬刀橫掃而出,鎮之以橫掃千軍之勢。刀罡隱現,丈許空間都在招呼范圍之內!
兩個喇嘛也不是好相與的!只見他們心有靈犀,像是早已排定好了的動作身手。 一個自左而右,刀光霍霍,揮灑如雨;一個縱身躍起,從上而下掌中刀撥風盤雨,嘩啦啦刀氣奔湧!在配合著兩人的默契十足,照面間就把智行和尚給壓製在了下風!
這才是正常!講道理,智行和尚縱然是生死搏殺慣了,打鬥經驗遠遠勝過這些來自布達拉宮的喇嘛們。但終究都是同一個境界,本來就不容易出現乾淨利落如同屠雞宰狗般的碾壓局面!說到底,還是這些喇嘛自作自受,選擇了一個濃霧彌漫,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來攻。這樣,豈不就是讓智行和尚的應敵經驗充分發揮,才能各個擊破,輕易的格殺他們麽?
若是他們正大光明的來攻,六人配合無間,相互照應,哪裡會被智行和尚無形中就帶走了節奏,以至於打成這樣淒慘的局面?說不得輕輕松松,就能格殺智行和尚於當場,自身還不會有多少損傷——最多也就是智行和尚拉上一兩個倒霉蛋墊背就算完結。
當然了,若真的是正面強殺,智行和尚吃飽了撐的,死戰不退?只怕早就見機不妙,遠遁千裡,然後躲在暗中……好吧,沒有如果!
卻說已經算是強弩之末,一身能耐十成中施展不出八成的智行和尚,照面間就被還剩下的兩個喇嘛聯手給壓製在了下風,不複之前那種“所向無敵”、“出手必殺”的威風。這個發現,無疑是讓兩個喇嘛再一次提起了十足信心。
“他已經不行了,我們必然能夠宰了他,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