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意義上來講,黃生還有另一條選擇。
那就是回家拿起鍵盤,寫死主角,不過這條路被他直接否定了。
他用鍵盤在書中製造一起車禍,但主角並沒有按照他的意願被撞死。(詳見第一章)
這條路,似乎是行不通的。
目前他已經掌握穿越進小說世界的方法,雖然在那個世界中,弄死一個戴著主角光環的人比較困難,但黃生要想迅速的解決這一系列的問題,似乎只剩下了這條路。
兩人喝的酩酊大醉,一搖一晃的走進修車廠。
一路上,李雙陽不斷重複說著自己的遭遇,似乎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黃生也倍感憔悴,但目前毫無辦法。
兩人一搖一晃的走進廠子內的休息室,相繼倒頭而睡。
這一覺便睡到了次日中午。
“啊!多麽痛的領悟……”
一通來電鈴聲將黃生和李雙陽從熟睡中叫醒。
“出去接,我再睡會,頭疼…”
李雙陽在地板上翻個身,不耐煩道。
黃生半躺在沙發上,睡姿極其狼狽,別說李雙陽了,他也有點不耐煩這鈴聲,頭仍然有點痛,似乎是昨夜酒喝多了的後遺症。
當看到來電提醒,他瞬間清醒。
爸?
他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
黃生有點猶豫,父子之間的感情難以言表,他和父親一年往往通不了幾個電話。
但這並不代表親情不在,老子永遠是他老子,這是不變的事實。
但每次打通電話之後,他不知道說什麽,而黃生的父親也是一個極其傳統的人。
他不善言語,不懂表達,因此兩人一年的通話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為不妨礙李雙陽睡覺,他打開門,走了出去,接通電話:“爸?”
“黃生啊,我是你大伯。”
對面傳來鄰居大伯的聲音,他心中猛的一沉。
“你趕緊回來一趟,你爸你媽出車禍了。”
“怎…怎回事?”黃生聲音顫抖著,透著一股方言氣息。
“你爸昨晚中彩票了,還是一等獎五百萬,倆人合計讓你堂哥開車去省城找你,順便兌獎,誰知道還沒上高速就出事了!”
“人怎樣?”
“唉…都走了……你堂哥黃建也走了……你快回來吧,你二伯正在你家鬧呢。”
啪!
手機掉在地上,黃生低下頭,呆呆的看著地面,好像一切都變的虛無。
走了…都走了…這在黃生的家鄉是一種隱晦的表達方式,言外之意就是死了…
彩票?五百萬?車禍?
“我艸尼媽!”
他撿起手機重重的摔在地上,情緒近乎崩潰!
摔完手機,他攤坐在地上,這情節他再清楚不過。這是他筆下描寫主角李清水父母逝世的情節。
小說這一塊最難描寫的就是親情,所以往往作者都會將主角設定成父母雙亡,俗稱起點孤兒院裡的孤兒。
黃生也不例外,他也是這麽處理情節的。
隻不過小說中李清水父母中的是一個多億,而他父母則是五百萬。
但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反噬到他身上,他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他不知道他做錯了什麽,就是寫一本恐怖小說而已。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猶如怒火中燒!
他猛的坐起身子,打開房間走了進去,直接拉起熟睡的李雙陽說道:
“如果還認我這個哥們,
就幫我個忙!也算解決你自己的問題” 李雙陽看到他通紅的雙眼,整個人都懵了。
下意識的問道:“幹啥?”
黃生並沒有說話,抄起旁邊的一個活動扳手,就向著門外走去。
李雙陽意識到不妙,隨即跟了上去,以防黃生做傻事。
一路上,不管李雙陽問什麽,黃生都是沉默不語,他似乎已經打定了主意。
看著汽車一點點的駛離郊區,向著更加荒涼的地方駛去,李雙陽有點害怕的看著黃生:
“臥槽,你小子不會想弄死我吧?”
黃生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開口道:“我帶你去個地方,幫我殺個人!”
“……”
李雙陽看傻逼一樣看著他:“你小子終於說話了,沒發燒吧?昨晚喝多了?後勁這麽大?”
黃生繼續保持沉默,朝著白雲山墓地駛去。
他不是衝動,而是思考過後才做的臨時決定。
昨天晚上沒有發生反噬事件,他以為小說中寫的東西不會再反噬到他這個作者的頭上。
但他壓根兒就沒想到,居然反噬到他父母的頭上。
他要不弄死主角,結束這本小說,就太不是個東西了。
這已經損害到他親人的頭上,繼續還會發生什麽,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但小說世界太過龐大,就好像是一個真的世界一樣,尤其李清水這個主角,手下勢力眾多。
他不能再孤軍奮戰,他想嘗試著把李雙陽也帶進小說世界,這樣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大。
他不給李雙陽解釋,是因為這件事壓根兒就沒法解釋,隻要帶他走一遭,就勝過千萬句解釋。
之所以決定帶李雙陽進小說世界,是因為他在小說世界中,也是有對應角色的。
這點黃生已經想通了。
如果不出意外,李雙陽也可以進入小說世界。
白雲山墓地。
黃生走在前面,李雙陽跟在他後頭。
李雙陽整個人都處在懵逼狀態,他不知道黃生要殺誰,但卻來到公墓這麽個充滿死人的地方,他覺得黃生的腦子壞掉了。
來公墓殺人?這不是開玩笑嘛?
直到他看到韓冰的墓碑。
“韓冰?”
李雙陽站在墓碑旁,思緒瞬間被帶到高中時期,再次想起那個給他折千紙鶴的姑娘。
漸漸的,他雙眼布滿淚水,悲傷頃刻宣泄而出。
黃生看到他痛哭流涕,心中斷定,他肯定是回憶起了高中時期和韓冰做同學的點點滴滴。
他覺得是時候了,抓住李雙陽的手, 繼而也開始回憶韓冰高中時的模樣。
突然,一片白光乍現,兩人同時消失在墓碑前。
小說世界:
林華華將浴缸放滿溫水,撒上玫瑰花瓣,趟進浴缸內。
突然,她又想起那個出現在白光中的陌生男人。
隱約間,她總覺得那個男人和李清水局長有什麽相似之處,但總是抓不住這個點,就好像靈感一般,稍縱即逝。
兩個人都很酷,不過這個陌生的男人更加年輕,看樣子隻有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最讓她好奇的是,這個男人會從白光中出現,這也是她對那個男人好奇的原因。
特意將她藏在自己租的公寓內,誰知這個蠢貨居然自己跑了出去,還被警察抓走了。
在靈異事務調查局工作的林華華自然知道黃生已經被抓了,但他不知道黃生已經跑出了這個世界。
她心情很複雜,她對李清水有好感,所以才會想李清水的樣子,但兩個人的地位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這點她深知肚明,直到看到黃生從一片白光中降臨到她的浴室,她感覺這家夥似乎是來拯救自己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黃生和李清水很相似,就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雖然兩個人長的一點也不像,但就是有這種感覺。
不知不覺間,她腦海中再次浮現黃生的樣子。
突然浴室中出現一片白光。
兩個男人從白光中漸漸顯出身影。
其中一個男人,氣急敗壞的罵道:“曹尼瑪!又穿越失敗,到浴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