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誠不願意古人的智慧被自已糟踐,成語與自已沒仇,於是換成“催眠曲”,開口唱道:“啊……啊……/夜夜想起媽媽的話/閃閃的淚光……”
“蜀黍,第一句不是醬紫的。”嘟嘟打斷李誠說。
“……”李誠懵,心想,第一句什麽來著,然後輕聲吟唱,“我知道半夜的星星會唱歌/想家的夜晚/它就這樣和我一唱一和/我知道午後的清風會唱歌/童年的……”
李誠望著黑暗中看不見天花板輕聲吟唱,不去留意嘟嘟,他開始安靜了,李誠自已也唱著唱著,變得無力,意識漸漸模糊。
……
“啊――”
扎紙店的臥室裡,李誠驚恐尖叫一聲,倏地坐起來,脖子上吊著嘟嘟,渾身是汗,原來是個噩夢。
窗外已經有了光明,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嘟嘟……”李誠低頭看著胖娃娃嘟嘟,夢也是有緣由的,沒有無緣無故的噩夢,“原來是鬼壓身。”
嘟嘟雙手抱著自已的脖子,就吊在胸前,躺著正好壓在李誠的胸口,這可不是鬼壓身嗎?
粘乎乎的,還有一股汗味,李誠這麽一折騰,嘟嘟也被折騰醒了。
“蜀黍……好多汗呀……”嘟嘟表示嫌棄,松開了雙手,自由滑落。
李誠想打人,但這麽可愛的娃娃,看清楚了就下不去手,皺眉凝視。
“蜀黍,你腫麽了?”嘟嘟大概已經忘記了媽媽,這會關心起了李誠來。
關心一個眉頭緊鎖的人,情緒肯定也會被帶入低谷,嘟嘟也擰著眉頭,這模樣真的萌化人的心,李誠把嘟嘟抱了過來,放在自已的雙腿上回答:“沒什麽,蜀黍做了一個夢。”
“蜀黍,什麽夢?”
“一個做激烈運動的夢!”
“幾個人?”
“……”李誠貢獻負面情緒值99+。
起床,穿衣服,嘟嘟還是個孩子,身上就穿了一件隻可以擋住肚皮的紅肚兜,在這個年味都還沒退去的季節裡,似乎不合適。
洗涮時,嘟嘟也鬧著要刷牙洗臉,李誠沒有辦法,隻能由他。
李誠就感慨了,嘟嘟肯定出自一個不平凡的家族,自小就養成了良好的習慣,這點從蘇茜的穿著與氣質就可以看出來。
“嘟嘟,在家玩會,叔叔去買早餐。”李誠不願意帶著嘟嘟出門,他是個黑戶,萬一被查起來,解釋很麻煩,而且他沒衣服穿。
嘟嘟倒是根本不在乎出不出去,自已一個人玩春謾
李誠下樓,“噗……噗……”身後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音,倏然回頭,圓潤的嘟嘟從樓梯上向下滾落,很有節奏。
李誠看著忍不住笑,但在李誠眼裡,他就是個可愛的孩子,忍不住伸手去接。
“咯咯……”
或許,這滾樓梯也是一種歡樂,嘟嘟咯咯地笑著。
“去玩吧!”李誠把嘟嘟放下,嘟嘟跑去玩紙扎人了,經過昨晚的紙扎汽車拆裝,李誠已經放心嘟嘟玩這些“玩具”了,趁著嘟嘟玩得忘乎所以的時候,李誠買早餐去了。
清晨的風很冷,李誠緊了緊衣服,這黑色的羽絨服是秦雲亮的,本來就不乾淨,經過昨晚廢棄醫院一折騰,已然髒得不成樣子,應該要有自已的衣服了。
李誠買了早餐,不遠處放著一個回收舊衣物的箱子,趁這會沒什麽人,李誠快步跑過去,伸手拿了幾件,挑出一套童裝睡衣。
“嘟嘟,吃早飯了,穿衣服了!”李誠回到扎紙店,
從外面往裡面叫。 製作間裡亮著燈,李誠進去,發現嘟嘟不在製作間,而是在樓梯上,已經到了中間了。
“嘟嘟,吃早餐,有雞蛋。”李誠把買回來的早餐拎起給嘟嘟看。
嘟嘟馬上向樓梯下滾,至於怎麽上的,李誠到底沒看到。
嘟嘟拿著一個茶葉蛋,快速剝殼,李誠給他穿衣服,毛絨卡通的睡衣,很合適,更顯嘟嘟圓潤的身體。
茶葉蛋剝掉了殼,嘟嘟整個塞進了嘴裡,囫圇吞棗,把雞蛋一下子吞進了脖子裡。
李誠瞪著眼,張著嘴看著,一個茶葉蛋,自已都不能做到囫圇吞下,嘟嘟一個孩子居然可以。
“嘟嘟,今年幾歲了?”李誠第一次重視嘟嘟的年齡問題。
“有關系嘛?”嘟嘟回答。
李誠捎頭,好像年齡與吞雞蛋著實沒有直接關系。
李誠感覺自已真懟不贏嘟嘟,但李誠可以施展精神勝利法,戰勝嘟嘟。
嘟嘟在標本瓶裡,說不定已經被福爾馬林泡了很久,或許歲數比李誠大得多,如果一切沒有靜止的話,嘟嘟在生活閱歷與生活經驗上完全可能超越李誠,如此想,嘟嘟比自已成熟是可能的。
胖乎乎的手伸向裝茶葉蛋的袋子,一個接一個,都塞到了嘟嘟自已的嘴裡,買了四個,李誠一口都沒分到。
“飽了嗎?”買回來的還有包子,但看嘟嘟都吃了四個茶葉蛋了,包子應該歸李誠了。
“沒有茶葉蛋了!”嘟嘟對包子不屑一顧,拍了拍手對李誠說。
“……”李誠看著嘟嘟圓潤的身體,話說這食量得控制一下,天知道這東西還會不會長了,萬一進食不斷,成長不止,李誠可不敢想象嘟嘟會長成什麽樣, 現在雙手握到一起都費勁,再胖下去,無法想象可好。
李誠吃了包子,打開了店門,生活要繼續,就得掙錢。
嘟嘟一個人繼續在製作間裡玩,李誠守在店鋪裡,一邊查閱秦雲亮做的資料,資料都是數字形式保存在電腦裡,秦雲亮對扎紙非常熱愛,資料製作得非常詳細,有文字,圖片,視頻。
這些資料都建在一個叫“雲亮密檔”的文件夾裡,還細作分了種類。
當然,李誠有秦雲亮的記憶,其實這些資料在他的腦子裡已經有了備份,可無聊不是,視頻看看也春謾
現在很早,天剛大亮,突然嘟嘟抱著一個紙扎熊走到了李誠的身邊。
“蜀黍,有客人。”嘟嘟推了推李誠的腿。
李誠抬頭,店鋪裡果然來了一個客人,很年輕,三十左右的男子。
什麽時候進來的,李誠根本不知道,沒有聽到腳步聲,男子也沒有喊人。
“買東西?”李誠起身,每一個進門的都是客人,必需好好接待。
男子好像很多天沒睡覺,眼袋很大,眼圈很黑,面容憔悴,有些過分,身上還有股味道,應該多日不曾洗澡換過衣服了。
男子沒有回答李誠,而是指著貨架上的一個紙扎人,而且還是個紙扎少女。
“這個三百。”既然不說話,也沒有必要過多交流,李誠也直接報價。
嘟嘟跟著李誠,抱著他的腿,望著男子的腳下,李誠皺眉,也看了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腳跟不著地,這是……”李誠驚愕,大白天遇到髒東西了。